第37章
是傅廷舟来开的。
他们还没这么多天没见过呢,逢书问过好几次他能不能去医院看傅廷舟,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逢书再一看见他还挺惊喜:“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你了!”
逢书的眼睛又明又亮,昏暗的走廊都显得没那么暗了。
傅廷舟眼里闪过笑意,说:“嗯。”
在逢书的脚跨入对门的最后一秒,沈铭打开门,无奈地看了眼逢书,又看向傅廷舟,笑笑说:“廷舟,晚上来家里吃饭啊。”
傅廷舟点头应好。
不知道是不是逢书的错觉,他总感觉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但他没分辨出来,也就不细想了。
逢书绕着傅廷舟走了两圈,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傅廷舟任他观察,问:“有变化吗?”
好像有,也好像没有。逢书挠挠头,抬头看向傅廷舟的脸,福至心灵,笑:“变帅了!”
傅廷舟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逢书又说:“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我抬头的幅度都变大了!”
“嗯,长了三厘米。”
闻言,逢书脸上的表情一垮,幽怨地说:“我怎么还不长高?!”
“会长的,”傅廷舟安慰他,“刚认识的时候你才一米一,现在都快一米五了。”
……这能一样吗?
逢书对他哼哼,傅廷舟揉揉他的头发,说:“吃香蕉饼吗?刚做的。”
“你做的?”
“嗯。”傅廷舟像是做好了逢书回来的万全准备。
“吃!”
傅廷舟往厨房走,逢书跟在他身后,问他:“哥哥,你明天去上学吗?”
香蕉饼放在微波炉里保温,拿出来时还是热的。傅廷舟给他拿了个叉子,说:“上,明天早上一起走。”
傅廷舟是从小学部升了初中部又升了高中部,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是在一条街。
“好耶!”
傅廷舟看一眼他脸上的笑,说:“不许赖床。”
不是意料之中的不满的表情,逢书把盘子里的香蕉饼放在餐桌上,有商有量的:“那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个问题啊?你回答了,我明天就不赖床。”
“可以。”
逢书抿抿唇,问出了一个他很好奇但被简易和沈铭都强调过不要问的问题,声音小小的:“……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啊?”
关于信息素的一切都很隐私,就算傅廷舟再沉稳,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未成年人、一个刚分化的alpha,他耳尖有点红,看了眼对面拿叉子戳香蕉饼的逢书。
问出来之后,逢书就有点后悔,不应该问的。生理课在初中开设,他这会儿还不知道主动询问对方的信息素代表着什么,只觉得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在变。
傅廷舟喊他:“糯糯。”
逢书愣愣抬头,叉子上戳着一小块香蕉饼。
傅廷舟看着他,问:“为什么想知道?”
逢书没回答,拿叉子一下又一下地戳香蕉饼,戳出一排又一排的小圆孔,看着小圆孔,小声说:“不想说算了。”
傅廷舟从来都不会拒绝逢书,他无奈地叹口气,安抚他说:“以后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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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等待~五一终于过去了 忙晕了 从来没有这么期待五一快过去下一章应该是后天 尽量写多一点!
第30章
逢书小学毕业典礼在下午四点举行, 十七岁的傅廷舟马上要升入高三,六点才放学,傅廷舟和温如许说了声, 打算请两个小时的假来参加逢书的毕业典礼。
没想到那天下午班里突然有同学进入了分化期,最后一节课是自习,都是班主任看,可现在班主任不得不跟着去了医院, 只能把看自习的任务交给了身为班长的傅廷舟。
傅廷舟的要请的假都没来得及说,只能接下了看自习的任务。他给温如许发消息说了声, 温如许隔了半小时才回他:跟糯糯说了, 知道你不来看着还挺不高兴, 差点哭了。
等放学之后, 傅廷舟没直接回家, 他去花鸟市场买了只暖棕色的侏儒兔。
前两天逢书在网上刷到了好几个侏儒兔的视频,兴冲冲地从对门跑过来给傅廷舟看,他眼睛亮亮的,激动地问傅廷舟是不是很可爱, 用很期待的声音说好想养一只啊。傅廷舟看他一眼,说是很可爱。
本来傅廷舟想在逢书生日的时候送他一只侏儒兔, 这下只能提前买了哄哄他。
傅廷舟把书包放在家里,提着粉色的小笼子去了对门。温如许跟他说过, 放学后直接来对门吃饭。
他敲敲门,来开门的不是逢书, 是穿着围裙的简易。
简易对他笑笑:“廷舟放学了, 快进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简叔叔,”傅廷舟边进门边问, “糯糯呢?”
简易说:“在自己屋里生闷气呢。”他一低头看到傅廷舟手里的侏儒兔,小声问:“给糯糯的啊?”
“嗯。”
“就你最惯着他,还买个兔子哄他。”简易指了指逢书房间紧闭的门,说,“我猜他都没锁门,就等你来哄他。”
傅廷舟轻轻笑了下,他往逢书房间走,耳边听见厨房里的说话声。
先是简易无奈的声音:“廷舟还给糯糯买了只兔子哄他高兴,也不是啥大事,糯糯还生气廷舟不来参加他毕业典礼。这孩子。”
然后是温如许笑着说:“哎呀你就别管了,廷舟愿意这么哄着糯糯就让他哄吧。本来就是廷舟跟糯糯说会来参加毕业典礼,是廷舟说话不算话,就该哄哄糯糯。”
大人的交谈声越来越模糊,傅廷舟轻松地推开了逢书的门。
逢书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然后对着傅廷舟重重哼了声,翻身坐起来,怀里抱着枕头,眼神幽怨地看着傅廷舟越走越近。
“对不起糯糯,”傅廷舟揉了揉逢书的头,好歹没躲,说明没有多生气,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继续说,“是我说话不算话,别生气了。我给你买了只兔子赔罪。”
逢书在他靠近的过程中就发现了那只兔子的存在,看向傅廷舟的眼神瞬间就向下看着那只暖棕色的兔子,听见傅廷舟说话,他才想起来生气的事,又重重哼了声,撅着嘴说:“你下次不能这样了!你知不知道你不来我有多伤心!”
傅廷舟不来他不高兴是真,但说伤心也没多伤心,就是吓吓傅廷舟。傅廷舟照单全收,又道了个歉,保证说下次不会,然后把小笼子提起来,逢书的视线也跟着上抬。
傅廷舟问他:“要不要下来看看它?”
“要要要!”逢书把枕头往旁边一扔,光着脚就要下床,在脚尖挨到地面的前一秒,傅廷舟提醒他:“穿鞋。”
不知道提醒了多少次,第二次依旧忘。
逢书对他笑,踩上鞋就蹲下身,好奇又仔细地看着笼子里的兔子。
这是只暖棕色的侏儒兔,还小,估计是来到一个新环境有点不安,身子蜷成一团,像个圆球。鼓鼓的包子脸,又黑又亮的葡萄眼,警惕地看着逢书,短短的耳朵高高竖起,粉红色的鼻头和三瓣嘴轻轻动着。
逢书光是看着心就被萌化了。
“我要给它起个名!”逢书转过头看他,说,“既然是你送给我的,那它就叫小舟吧!”
傅廷舟静静看他,逢书眨下眼,“那要不叫小廷?”他顿了一秒,说,“小傅也行。”
傅廷舟不敢恭维他起名的能力,沉默两秒,像是确定他再也想不出来别的名字了,才说:“这么小的兔子,就叫小小吧。”
至少比小舟、小廷、小傅都好听。
又过了一年。傅廷舟高考结束,逢书一家和温如许等在考点门口,逢书不断地向门口张望,明明都穿着一个款式的校服,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傅廷舟。
他飞奔过去,在傅廷舟面前举起一束花。那束花很大,是逢书花了压岁钱买的,把他的脸都挡住了,傅廷舟闻到了很清新的花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眉眼漫上浅浅的笑意,接过那束花,逢书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逢书在过去的一年长高了很多,已经碰到了一米七的高度,看向傅廷舟时仰头的幅度小了很多,长相却没怎么变,人是瘦的,脸上却有一点软肉,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可爱又明媚。人声混杂,有人在讨论刚刚结束的高考,有人在抱怨高考题难,也有人在计划旅游,傅廷舟依旧清楚地听见了逢书的声音:“廷舟哥哥,恭喜毕业哦!”
说话的习惯也没变,还是喜欢尾音上扬又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