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为了第一时间堵到人,他一早就开着办公室大门,眼睛不眨地盯着总裁专属电梯,连厕所都不敢去。
从早上七点等到中午十一点,电梯连个动静都没有。
方知宴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碎碎念。
“厉辞这个没良心的,回来了都不先来公司,到底有没有点老板的样子……”
就在他快要暴走的时候,专属电梯的数字突然跳动起来——1楼、5楼、10楼……顶层!
来了!
方知宴眼睛一亮,瞬间精神抖擞,理了理西装,攥紧辞职报告,快步冲到电梯口站好,脸上摆出最严肃的表情。
电梯门“叮”地一声缓缓打开。
方知宴立刻扬起笑脸,刚要开口:“老——”
话音卡在喉咙里。
电梯里走出来的不是厉辞,而是穿着休闲装、一脸笑意的左屿。
方知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当场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从期待到失望再到嫌弃,切换得行云流水。
他皱着眉,语气极差:“你怎么来了?”
左屿刚踏出电梯,迎面就被老婆甩了个脸色,当场懵在原地,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老婆,不是你昨天说,今天中午我来接你去吃大餐庆祝吗?”
“庆祝?庆祝个屁!”
方知宴火气一下子上来,抬手就把手里的辞职报告狠狠甩在左屿身上,纸张“啪”地拍在他胸口。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你老婆我都快被厉辞压榨死了,你还有心思吃大餐!”
左屿连忙伸手接住掉下来的纸,低头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辞职申请。
他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合着老婆说的庆祝,是庆祝辞职成功啊。
看这样子,明显是等了一上午,人没等到,气倒是攒了一肚子。
“还笑!”方知宴瞪他一眼,火气更大,转身气冲冲走回办公室,狠狠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都快累死了,你居然还笑我,有没有良心啊!”
左屿拿着辞职报告,慢悠悠跟进去,走到沙发边蹲下,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强忍着笑意。
“没笑,我真没笑。”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方知宴伸手戳他的脸,“别以为我看不见!”
“好好好,不笑不笑。”左屿抓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
“老大既然回来了,你直接打个电话问他在哪不就行了?在这儿干等一上午,多累啊。”
方知宴愣了一下,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打电话!”
他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抓过桌上的手机,手指飞快点开通讯录,置顶的那个“厉”字格外显眼。
深吸一口气,方知宴按下拨打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心里已经打好了一肚子腹稿。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我辞职报告写好了,你赶紧批了!
——这半个月我快累死了,你再不回来我就罢工了!
——以后公司的事你自己管,我不管了!
电话响了一声。
两声。
嘟嘟嘟——被挂了。
方知宴:“?”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怀疑自己看错了。
厉辞挂他电话?
方知宴火气又上来,咬牙再次拨打,“我还就不信了!”
第二遍,响了两声,再次被无情挂断。
方知宴气得脸都红了,手指都在抖:“好你个厉辞!看我今天不——”
他憋着一股气,第三次按下拨打键。
这一次,电话终于在响了第三声后被接通。
方知宴立刻把一肚子话准备好,刚要开口怒吼,电话那头就传来厉辞刚睡醒、沙哑又冰冷的声音,只冷冷一个字:
“说。”
就一个字,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方知宴到嘴边的一堆抱怨、怒吼、辞职申请,瞬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硬生生全憋了回去,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秒变乖巧,声音都放轻了八度。
“没、没事,老大!您好好休息!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手忙脚乱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瘫回沙发,生无可恋。
左屿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扶额:“……”
他是真服了。
老大又不能吃了他,至于怕成这样吗?刚才还气势汹汹要辞职,一个电话直接打回原形。
“你看看你那怂样。”
左屿无奈地坐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老大就是刚睡醒脾气差,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你懂什么!”方知宴立刻把气撒在他身上,伸手推他,“厉辞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发起火来谁受得了!”
“有本事你去找他提我辞职的事!你去啊!”
左屿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立刻乖乖闭嘴,伸手捏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去送死。
开什么玩笑,去惹刚睡醒还在气头上的厉辞,他又不傻。
方知宴看他这副样子,更气了,却又没办法,只能抱着枕头闷哼。
“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老板,又摊上这么个没用的老公……”
第85章 狼崽子
与此同时,厉辞公寓里。
主卧还拉着窗帘,光线昏暗,一片慵懒的暖意。
厉辞被方知宴的连环电话吵醒,烦躁地皱着眉,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
刚一动,后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猛地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荒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都是身边这只狼崽子害的!
厉辞气不打一处来,睁开眼,就看到云初正坐在床边,一脸乖巧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主人,你醒啦?”云初立刻轻声开口,语气恭敬又温柔。
厉辞看着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越想越气,伸手就抬脚,想狠狠踹他一脚泄愤。
可腿刚抬起来,就牵扯到身后的伤口,一阵刺痛传来,他疼得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住。
“嘶——”
“主人!”云初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腿,“您别动!小心扯到伤口!”
“要打我您就直接说,我自己凑过来给您打,千万别乱动,疼坏了我心疼。”
厉辞看着他这副事事顺着、还一脸无辜的样子,气得胸口发闷,偏偏又动不了,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侧过身去,背对着他,冷声道。
“滚远点。”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这只小狼崽!
……结果动起来比谁都凶,害得他现在浑身酸痛,下不来床!
越想越气,厉辞干脆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闷不吭声。
云初看着主人气鼓鼓的背影,知道他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再招惹,只能乖乖放轻动作。
“主人,我不惹您生气,我给您上药好不好?”他轻声哄着,“上完药就不疼了。”
厉辞没理他,依旧背对着他。
云初也不气馁,轻轻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腰,慢慢把人翻过身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他。
厉辞没反抗,只是脸色依旧难看,闭着眼,不理人。
云初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药膏和棉签,坐在床边,轻轻把他的睡裤往下拉了一点。
厉辞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硬撑着不理他,只是手指悄悄攥紧了床单。
云初动作放得极轻,先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了擦,然后蘸取药膏……
“主人,疼的话您就说,我慢一点。”他一边上药一边轻声叮嘱。
厉辞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着。
其实不怎么疼,就是有点痒,还有点臊得慌。
上完药,云初把东西收好,轻轻帮他把睡裤拉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地给他按摩腰侧和大腿。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适中,按得恰到好处,酸胀感一点点缓解,舒服得厉辞忍不住轻轻放松了身体。
“主人,别生气了好不好?”云初低头,把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哄着,“都是我的错,昨晚没控制住,弄疼您了。”
“您想打想骂都随您,别不理我,我心疼。”
厉辞依旧不说话,却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动作细微,却被云初精准捕捉到。
云初心里一喜,知道主人气消了一点,按摩的动作更轻柔了,嘴里不停小声道歉、哄人。
“主人,我以后一定轻点,再也不惹您疼了。”
“您别生气了,生气伤身体。”
“公司的事有宴哥顶着,您不用管,好好休息就行。”
提到方知宴,厉辞终于冷冷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他刚才打电话,是想辞职。”
云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宴哥就是抱怨几句,他才不会真的辞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