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顾止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或许可以把发色换成渐变,由黑到灰。然后我的手腕这里也可以绑一条类似的丝带呼应。”
“我想做一个灰白色的挑染,纯黑的头发并没有体现融合。”白辞立马就跟上了顾止的思维。
“还有,双人内页的设计有些割裂。”
“怎么说?”蔡蹇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的钢琴上可以有我的倒影,那样会比较有流动感,”白辞沉吟道,“我个人觉得这样效果会更好。”
顾止看着侃侃而谈的白辞,眸底不自觉地流露出欣赏之色,“我认可白辞老师的看法。”
闻言,得到支持的白辞下意识去看镜子里的他。
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却又了若无痕地转开眼珠。
蔡蹇很认真地聆听了他们各自的意见,越往下听心里越是感到钦佩。
眼前两人的大火是有原因的,能在这个随波逐流的圈子里保持自我主见的人注定不是平庸之辈。
第一个造型新鲜出炉。
顾止做了个很a的狼奔头,身上穿着黑色棒球服和黑色阔腿裤。
他坐在钢琴前作演奏状,侧脸的线条清晰优越。
弹钢琴的那双手,指骨分明,修长干净。
左手食指上套着枚银戒指,是品牌方专门为其定制的,内圈刻有一枚音符。
他的手腕上则系着高奢品牌春夏款丝巾,丝巾上布着黑色的缠枝,不能更适配。
“小顾老师眼神盯着钢琴,姿态可以再放松些。”摄影师在场外指导。
顾止转过头来,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有话直说,“我如果盯着白辞所在的方向会不会更合适,毕竟我的互动对象是他这个人嘛。”
但凡碰到别的小艺人要求这儿要求那儿,蔡蹇肯定当场发飙。
干这行的通常都有点傲气,如果不是白辞与顾止言之有物,他哪里能受得了指手画脚。
“对的,你说的有道理。白老师烦请站在这个位置定点 ,让小顾老师有实点瞄准。”
白辞做了灰白色的挑染,脖子上带了条悬有耳机形状饰品的银项链,穿着白色的衬衫和灰色的牛仔中裤。
他站在立式麦克风前,做调整高度的姿势。
他低垂着眸,眸光旁落至弹钢琴的顾止。
白辞给出的眼神很微妙,有自己的坚持,也有向外延伸的包容,内敛又自信。
两人的目光在钢琴面上汇合,地面是仿钢琴黑白键的设计,再处理出动势的效果,就此出现一块灰色。
接下来拍摄双人内页,造型借鉴了《show me a s|mile》的ending pose,但是又有创新。
这次隔开两人的不是玻璃门,而是五颜六色的薄纸,意味着边界可以被打破。
两人又换了套造型。
“白老师另一只手可以撑在地上或是怎么的,只要看起来自然就行。”摄影师持续给出专业意见。
此时的白辞恢复了纯黑的发色,穿着灰色的抽绳冲锋衣和黑色西装裤。
他背着吉他坐在最高的台阶,右腿支起,左腿放松地搁在下面的台阶上。
随着他侧身用手去碰彩纸,恰好展示出手腕上画着的一圈五线谱。
顾止穿着灰色衬衫和白色长裤。
他单膝着地蹲着,将发光的话筒当手电筒拿,话筒柄上写着《音悦》二字。
话筒和白辞的手指隔着那层纸,光芒映射过来。
“等一下,两位老师现在的眼神不对。即使隔着纸,你们也得表现出来那种拉丝的感觉。”
镜头里的两人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蔡蹇忙走过来。
白辞转了转发僵的脖子,对于这个要求有些茫然无措。
顾止听见“拉丝”两字后则眼露兴味,面上是一副虚心受教的神情。
第47章 戒指风波
看见白辞眸中一干二净的迷惑, 蔡蹇于是给出具体且详细的提示:“两位老师可以想象一下,你们正在舞台上向前方看,然后观众席上全是喜欢你音乐的人, 他们是因为你从五湖四海而来。”
“眼光首先要坚定,其次要有那种‘你把我吸引到了’的欣喜感。这种情绪可以用嘴角体现,或是通过姿态。譬如说扬起嘴角, 身体微微向前倾。”
看见两人有所感悟地点头, 蔡蹇道:“来, 我们重新找下感觉。”
白辞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而顾止的身体有了向前倾斜的趋势。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
——白辞拿出了他唱歌时惯有的深情眼神,顾止则是真情流露,用渴求的目光注视着一纸之隔的白辞。
“这个状态太对了!两位老师保持一下。”
蔡蹇惊喜地开口, 有种“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的骄傲。
单人内页的拍摄非常顺利。
两人都没少拍摄杂志, 炉火纯青。
白辞穿着白色西装,踩在黑色瓷砖上,脚边摆着一个米白色小型维纳斯雕像。
他单手插兜,眼神擦过镜头。
顾止套着街头感十足的黑色骷颅头t恤, 下搭配有锁链式腰带的黑色束脚运动裤,大敞双腿坐在沙发上, 用很桀骜的目光抓紧人的注意力。
完成全部的拍摄后, 两人换回常服, 接受采访。
这种采访的氛围一般是比较轻松娱乐的, 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膝盖若即若离地碰在一起。
陈丽与朱特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两脸苦兮兮地盯梢。
朱特瞧着他们, 脑中不可遏止地冒出一个想法:这两人各方面都势均力敌, 确实蛮般配的。
“question:两位老师在创作音乐的过程中有遇到过瓶颈期吗?又是怎么克服的呢?”
顾止举话筒, 递给白辞“你先答”的眼神。
“谢谢,那我先吧,”白辞轻笑道,“我的瓶颈一般是技术上的。至于写歌编曲,艺术来源于生活嘛,灵感还是比较充足的。”
抢在工作人员赞叹前,顾止接茬道:“不愧是我们才华横溢的白老师,根本没有灵感枯竭期。”
眼下他们是在拍合体刊,白辞不好表现得与顾止不熟,或是冷淡。
胳膊肘轻撞了下对方,白辞对采访的姑娘说:“别听他乱吹。”
“我目前也是技术上的问题,我发声的位置稍微靠前了些,正在慢慢调整。另外,我也在尝试学习编曲,到时候希望白老师能不吝赐教。”顾止看向白辞。
“你想学的话,我当然愿意教。”白辞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某人弯起黑亮的狐狸眼,借势道:“一言为定!”
现场磕糖的工作人员暗暗绞紧了手,才没有激动地叫出来。
“两位老师的关系真好啊。”小姑娘的声线隐隐有些颤抖。
“没有,纯属是我常常单方面骚|扰白老师。他人好,也不舍得不理我。”顾止正色道,率先占了会惹来不利舆论的地位。
“question:两位老师认为音乐是什么呢?”
“音乐还是《音悦》?”顾止一本正经地玩起了谐音梗,“那回答可完全不同。”
“music。”工作人员道。
“音乐对于我而言,是一种表达情绪的方式。情绪是全人类通用的符号,我可以在自己创作的音乐里加进我想要表达的任何东西,与能听懂的朋友们产生无关时间与空间的共鸣。”
白辞在这种环节,总是会很认真地回答。
他始终诚恳对待音乐的样子让身旁的顾止完全移不开眼。
顾止一直觉得他们的相遇是天定的缘分,不然为何他们有那么多相似的想法。
这种冥冥之中的相似性,让顾止在电视上见到白辞的第一眼时,就为其倾心。
“就像白老师说的那样。音乐是我作为一个独立的灵魂所享有的独立房间,它首先是为了满足我的居住需求,但如果条件允许,它可以给志同道合的过路人一些空间。”
“都是很形象并且走心的解读呢。”工作人员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听进去了他们俩的发言。
“question:两位老师在业余时间,除了唱歌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白辞:“我是个宅男,能躺着就绝不坐着,能坐着就绝不站着,闲暇时间里要么看书,要么打手游。”
“熟悉我的小伙伴应该都知道,我没工作的时候大部分会在家里休息,其他时间会选择健身跟挑战极限运动。”顾止答说。
“看来两位老师在业余爱好是互补的,一静一动,”工作人员顺着这个话题问道,“白老师会想挑站极限运动吗?”
“不想,”白辞应声摇头,“我完全不能接受失重的感觉,再加上我有点恐高。”
“没关系,”顾止笑眯眯地说,“我考过潜水证,我们可以去潜水。”
白辞面带微笑,“谢谢你的好意,但还是算了,恕我对一切可能存在危险的运动接受无能。”
白辞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拒绝让在场几人微微憋笑。
“question:两位老师方便谈谈对今天的拍摄有什么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