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掰弯白月光指南

  • 阅读设置
    第50章
      看见他真的靠近,两位站姐眼睛亮亮的。
      “白辞老师,我们是顾止的站姐,”其中一位齐刘海的女孩解释道,“能不能请你帮我们将信交到他手上?粉丝们都很担心他。”
      白辞看着她们,不免想起自己的站姐们。
      那群小姑娘也是这样,风雨无阻地从各处赶来,只为见他一眼,诉说喜欢。
      接过信,白辞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信交到他手上。”
      瞥见她们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他又说:“雨太大了,你们也赶快回去吧,回去后冲个热水澡。”
      大雨滂沱,他一人撑着伞走在路上,清瘦的背影迷蒙在哗啦啦的雨水里。
      两位女孩发现,白辞为了护住信,将雨伞往前压,这个动作让背后和肩膀两处位置瞬间被雨浇湿。
      齐刘海的站姐不禁感慨道:“到底是谁在替他们两人绝交啊,明明两位都是顶顶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顾止的唯粉们:不说了,姐妹们,天台见
      第52章 温柔告白
      顾止听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 心里的烦躁也愈发浓重。
      盛夏的雨并没有给人带来凉爽,天气该怎么闷热还是怎么闷热。至于天空中隐隐发作的雷声,更是震得人胸口发堵。
      陈丽已经离开, 偌大的房间里格外安静。
      空调在运转,却没能带走屋内外的潮气。
      伤口在隐隐作痛,顾止拧了拧猛跳的眉心, 将窗户推开了些透气。
      或许是因为坏天气, 他的情绪跟着变差。
      他突然又想起医院里白辞差点答应跟自己在一起。
      明知道对方是因为愧疚才会松口, 他却忍不住妄想, 白辞对自己的好感是不是又多了几分。
      顾止越想越觉得后悔,干嘛要坚守那点没用的道德感,先将人归为己有再慢慢哄多好。
      六年多了啊。他喜欢白辞了整整六年, 依旧没有结果。
      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 他的孤注一掷像是一场作茧自缚的游戏,胜利的希望渺茫,可他仍然在试着通关。
      *
      白辞拖着湿哒哒的自己走出电梯。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了由深至浅的脚印,雨伞上的水滴跟着他滴了一路。
      幸而信与打包的粥都是完好的。
      猛一抬头, 他没想到会看见顾止站在自己房间门前。
      湿漉漉成落水狗的分明是他,顾止却更像是只见到好心人的流浪狗。
      见到白辞的那一刹那, 青年原本暗沉沉的眸子亮了起来。
      “下这么大雨, 你怎么出去了?”顾止扫过他几近湿透的衣裳, 皱起眉。
      白辞不答反问:“吃过午饭了吗?”
      顾止这才看见他手上拎着的饭盒, 明知故问道:“是买给我的吗?”
      “嗯。”白辞心里其实揣着几十只兔子, 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时无异。
      他打开房间, 侧身对顾止说:“进来吧。”
      闻言, 顾止几步就跨进了房间, 那架势像是生怕白辞反悔。
      青年自觉地坐在桌前, 倒让白辞这位房间的主人像是被招待的客人。
      他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换做以前,此刻的自己还不知道要多忐忑。一念及此,白辞觉得有些好笑。
      但今天不同,就算顾止不来找他,他也是要找对方的。
      所以白辞并不觉得忐忑,反而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激动。
      将生滚牛肉粥递给顾止,白辞吃起另一份虾仁玉米粥。
      他自顾尝了两口,食堂厨师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在线,将粥熬出一股清香味。
      不想顾止垂眸盯着粥没有动作,白辞忙放下勺子,问:“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吗?”
      “怎么会,白老师难得请我吃一顿饭,我怎么可能会挑食?”顾止沉静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撒娇,“可惜我的右手没法握勺子……”
      经他提醒,白辞方才记起这茬。
      眸中浮起愧色,白辞想了想,最终坚定地开口:“那我喂你吧。”
      这么上道?顾止有些惊讶。
      看着白辞专注地帮他吹凉粥,顾止油然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这手伤得太值了些。
      “张嘴。”白辞有几次照顾生病母亲的经验,但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再加上青年盯着他的目光太炙热,白辞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顾止面色如常地含住略烫的粥,抬起左手抓住他的手腕:“我自己来吧,这样太慢了。”
      虽说被白辞一勺一勺地喂饭,顾止心上特别熨帖,但遭不住口腔内被烫破了皮。
      “你的手都这样了,别逞强。”白辞没答应,继续往他唇边递了一勺粥。
      “不是……”
      勺子被强硬地抵着他的牙齿,有苦说不出的顾止只能配合对方的投喂。
      原来这就是甜蜜的负担。
      二十分钟后,粥终于见底,顾止咽下最后一口,心想过会儿得让人送只康复新液来。
      趁着自己吃饭,白辞将那两位站姐的信给顾止:“看看。”
      顾止拆开信封,认真地看完信的内容,才问:“哪来的?”
      “刚才我去了趟便利店,恰好看见她们蹲守在铁门外。雨下得那么大,也不肯离开,”白辞道,“我就收了信,想让她们放心回去。”
      “谢谢白老师,”顾止顿了顿,忽而转移话锋,“你知道我们有cp粉吗?”
      “???”白辞藏着心事,思绪比平时要慢,因此被他问得哑口。
      他发懵的时候习惯眨眼,一双狗狗眼黑白分明,看起来特别好骗。
      可顾止知道他一点也不好骗。
      “你帮我传信的事传出去后,她们会误会你我关系匪浅。白老师不怕跟我捆绑在一起吗?”
      白辞有点拿不准眼下他的态度。
      顾止的话像是在警告他远离,但眼神里又封存着“你可怜可怜我”的神情。
      事实上,顾止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今天白辞一反常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亲近他的举动,唯恐他的心不乱。
      单单是因为愧疚,就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吗?
      适才被照顾的愉悦全部转为火上添的油,顾止收紧牙关,浑身的燥热来得毫无来由。
      白辞眼看着他的神色如同窗外的天空一般阴晦,却又想不出他为何翻脸。
      他没来得及说话,顾止换了个问题:“你看了我的直播吗?”
      被青年的目光钉在原地,白辞莫名吞咽起口水。
      原以为表白能够依据自己的节奏来,但照现在的情形,一切都被打乱了。
      白辞选择静观其变,很轻地答“嗯”。
      这很危险,他感觉自己像只朝屠夫露出脖颈的羊羔。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白辞添了一句:“你没必要这么做。”
      他本意是想表达顾止行事前应该先考虑自己。
      结果,顾止因为听见他说看了直播而温软的目光随即冷下来。
      仿佛是行走在荒漠里的旅人,他于恍惚间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绿洲。
      但喜出望外攒着最后的力气爬过去,手触及的却是海市蜃楼。
      早就习惯了不是吗?顾止的嘴唇颤了颤。
      他有好多话想对白辞说,可还有吐露的必要吗?
      顾止可以接受白辞的后退,可以接受白辞的拒绝。
      唯独接受不了对方把自己的喜欢当做不成熟的过家家。
      真狠呐。
      顾止望向白辞的眸子写满了疲惫,这样的目光与把白辞放在油锅里煎炸没有什么区别。
      白辞回过神来,意识到顾止大约是误会了自己的话。
      “不是……你听我说,”白辞颇为笨拙地进行解释,“我以前确实只想要将你当作欣赏的后辈来看待……”
      白辞的话才说了一半。
      顾止冷笑打断他:“后辈?所以白老师会将所有后辈送的旧书签保存六年,会关注所有后辈的新歌,会亲力亲为地照顾所有生病的后辈,还会为每一个受伤的后辈掉眼泪吗?”
      眼见得白辞的脸一点一点地发白,顾止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快感,笃定地说:“白辞,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顾止像倒豆子似的将心里话全部说出来,每一句都提醒着白辞无意犯下的“罪行”。
      是啊,在这场不明不白为期六年的暗恋里,是他的心软让顾止一次又一次地行差踏错,他是最名不正言不顺的前辈。
      白辞没顾得上窘迫与愧疚,尽力将局面拉回自己的控制内,“你先等等,让我将话说完,好不好?”
      顾止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点也不愿意听见那些冰冷的话从他口中道出。
      “你这些年有谈恋爱吗?和男的或女的。”顾止将左手捏得很紧,骨节发了白。
      他的问题实在太跳脱,白辞好一会才回答:“没有。”
      ——我在忙工作。
      白辞没说出后半句话,因为这拙劣的借口连他自己都应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