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同意不同意不重要,关键是顾昭怎么想,作为朋友,我支持他的一切决定。”自己需要做的是把关,不让不怀好意地人靠近顾昭。
但谢烬不是,谢烬很靠谱,而且值得托付。
“谢烬的家人会同意吗?”
许宴清对这点很敏感。
“谢烬父母去世多年,他是叔叔抚养大的,家里没人能管得了他。”
“那顾家呢?顾家是名门望族。”
“无妨。”
沈屿解释:“顾昭是顾家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从政、一个从商。”
“顾昭不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顾叔叔对他很放纵,只要不出人命,随他怎么玩。”
顾昭的大哥在m国已经竞选议员,二哥继承了顾家的家业,就是即将和沈家联姻的顾曜。
两个哥哥负重前行,顾昭就可以岁月静好。
想做什么都行,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好处是活的自在肆意,坏处是脑子不好使,没怎么用,废掉了。
哈基昭傻傻的,沈屿怕他将来被骗,交给浑身都是心眼子的谢烬就很好。
如果谢烬也敢骗他,自己大不了再揍他。
不过,以沈屿的阅历来看,这种事不大可能出现,谢烬这种性格的人,一旦喜欢上什么人,就会很执着。
如果顾昭能喜欢上谢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就看谢烬的本事了。
许宴清听到顾昭做什么家人都不会反对,包括找男朋友,眼底有些羡慕,喃喃道:“这样也不错。”
沈屿立刻明白老婆的心思,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放心,爸妈会同意咱们在一起的。”
看老婆情绪有些低落,沈屿满怀愧疚:“给我一些时间。”
“没..沈屿,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催你....实际上,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也很幸福。”即使没有以后,没有婚礼,他也要和沈屿在一起。
那场直播已经证明了沈屿的心。
他只要这颗心就够了。
可以不要名分,可以继续隐藏在暗处。
他可以的!
“不,还不够好。”
“我的宴宴值得最好的。”
沈屿牵着许宴清的手,在他白皙细腻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宝宝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今年暑假咱们就举行婚礼。”
“这之前,我会将咱们的国籍都办到f国。”f国准许同性结婚。
“这么快...爸妈会...会同意吗?”
许宴清惊喜之余又有些紧张。
“快吗?”沈屿还嫌慢,照他的意思,明天就转国籍、后天就结婚。
没有那张结婚证,沈屿总是忐忑不安,怕他的乖乖宝宝跑掉了。
“爸妈那边你放心,咱们的婚礼,他们会出席。”沈屿知道宝宝想要什么,他一定会办到,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好,都听你的。”许宴清决定将事情全权交给沈屿,不再焦虑。
他需要做的是好好画图,把公司跌下去的股价‘画’回来。
两个人一起努力,一定会有美好的明天。
回到大平层,沈屿让许宴清先睡,自己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有条毒蛇还关在羁押所,他要给它一个‘完美’的结局。
·
港城羁押所。
温叙白抱着膝盖缩在床上,后背是冰冷的墙壁。
经过这些日子的特殊照顾,他整个人早就被打得面目全非。
右眼肿成一条缝,眼眶周围全是淤青。
进来这里的最初几天,他还嘴硬,再被狱友教训几顿后,彻底服了。
乖乖住到靠夜壶的那张铺上。
每天晚上被里面的屎尿熏的睡不着觉,可他还是死死捂着嘴,不敢吐。
因为只要他敢吐,那些人就敢逼他吃进去。
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温叙白足足过了七天。
但肉体上的折磨还在其次,令他最崩溃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羁押所准许犯人看电视。
这七天,各大电视台都在直播沈屿的表白仪式,他被迫看到许宴清光鲜亮丽地站在聚光灯下,被沈屿表白,被所有人祝福。
满城玫瑰,都因许宴清开放,他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在自己被殴打侮辱时,许宴清过得非常幸福!
温叙白忽然想到,他让那群白人黑社会给许宴清放陆景深、林夏订婚的场景时,许宴清是否也是如此绝望、崩溃、憎恨这世间的一切?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让那群人早点下手。
第一时间就侮辱了许宴清,是不是他就没资格站在这,沈屿也会嫌弃他肮脏的身体吧!
温叙白的眼睛里闪着毒蛇一样幽冷的光。
直到铁门打开,狱警的声音传进来:
“3157,出来!”
温叙白愣了一瞬,穿着破旧发白的拖鞋走出来。
“签字。”狱警将文件递过来。
“签什么字?”温叙白大惊失色,继而愤怒地道:“我的案子还没开庭,凭什么就要签字?”
如今他是被羁押的状态,法院判他的罪后,他需要签字才会被转到正式的监狱。
第113章 我宝宝的债,你赔双倍
“你们收了姓沈的钱,不审就要关我?这不合法!我要上诉!!”
狱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看清楚,这是保释你出狱的文件!”
“保释??”
温叙白捏着文件的手不住发抖。
在看清上面的文字后,他笑了。
嘴角的裂口再次被扯开,血珠渗出,他浑然不觉。
终于可以告别这个鬼地方了!
狱警交还了温叙白的衣服和物品。
换好衣服,跨出羁押所,阳光砸在温叙白脸上,他深吸一口气。
门口停着一辆suv,旁边站着一个人。
西装,打着领带,手中还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温叙白警惕地盯着来人。
“我是陆先生派来的,这是回h国的机票。”西装男把信封递给温叙白。
“景深让你来的?也是他保释的我?”
温叙白迅速拆开牛皮纸,里面果然装着回h国的机票。
就是今晚的,另外还有几百美金。
温叙白眼眶有些湿润,他没想到陆景深还挺有同学情谊,他真的在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好,我现在就走。”
温叙白看了看不远处的suv,他不敢在港城停留一秒,他真的怕了沈屿。
以前是他低估了这个人,以为他不过是和陆景深一样的富家公子哥,很好哄骗。
可这些日子,他见识了沈屿的另一面。
狠辣、无情。
沈屿做事很有原则,要不不做,要做就做绝。
他知道,羁押所那些针对他的犯人,都是沈屿找来的,目的就是揍他,给许宴清报仇。
温叙白怕了,这样的人,他斗不过,他要跑路。
西服男答应送温叙白去机场,两人没做停留,直接开到郊外,本来西服男要走,可温叙白害怕愣是将人留到晚上,飞机快要起飞时,才放人。
他上了飞机后,死死地盯着飞机的舱门,直到广播里响起空姐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请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
厚重的舱门在闷响中闭合,飞机开始滑行,舷窗外的停机坪、航站楼,迅速向后移动,机头抬起的一瞬间,失重感袭来。
温叙白死死地抓住扶手。
唇角裂开。
逃出生天!
不会再有人踹他的头、把夜壶里的脏东西倒在他身上。
他摆脱了沈屿。
不用负任何责任地跑掉了!
温叙白手里搓着那张机票,没想到陆景深在明知自己害过许宴清的情况下,还愿送来机票,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想报复沈屿他们?
可能性很大。
陆大少爷高傲惯了,从出生起没有受过这么大委屈。
沈屿的直播告白不仅给了自己,更给了他重创,他不会放过背叛他的许宴清。
想到这,温叙白心里的仇恨压过恐惧。
暂时在h国蛰伏一段时间,等有机会再回港城!
许宴清,你别想摆脱我,是你把我害成今天这副模样,我会像厉鬼一样永远缠着你,让你永远得不到幸福。
就像我,也得不到。
温叙白鬼似的地扯了扯唇瓣。
飞机穿过大片云层,外面黑洞洞的,宛如末日来临,没有一丝光亮。
后半夜4点,飞机在h国的机场降落。
太阳还没出来,偏僻的机场显得荒凉又可怕。
温叙白捏了捏兜里的几百美金,有这些钱,足够他回到住处,取出信用卡,找个安全地方隐藏起来。
坐上机场外的士,温叙白熟练地用英语报了住处。
司机是个带着鸭舌帽的白男,不爱说话,听温叙白报了公寓地址后,启动车子,一声不响地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