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当我在紫金大厦楼下,看到沈屿毫不犹豫地跃下来救你那刻,我就发誓,再不来打扰你们的幸福。
这世上,只有善良、正义、为爱不顾一切的沈屿才配得上最好的你。
阿宴,对不起。
我写这封信,是想你,在回忆起曾经的五年时,不要觉得恶心——你可以恶心我,但请不要怀疑自己。
你一直很优秀,是无耻的我,为了永远掩藏你的光芒,对善良、渴望温暖的你进行了长达五年的pua。
我憎恶曾经的自己。
曾几何时,我怨天尤人,认为老天对我不公,明明出身在富贵之家,却要和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比,被自己的爷爷打压、辱骂、责罚。
可这些日子我才想明白。
上帝为了弥补我童年的创伤,派你这位天使来拯救我,可拥有撒旦之心的我,非但没有感激,反而肆无忌惮地践踏着你的爱。
林夏说得对,我辜负了这世间最好、也是曾经最爱我的两个人。
我罪无可恕。
港城我们曾居住过的大平层,已经卖掉了,得到的钱我捐给了那些和你同样没有父母的孤儿。
之后的日子,我会带着这份愧疚,帮助更多的人,希望能赎我这些年的罪。
最后,真诚的祝福你和沈屿,永远幸福、健康、快乐。
......
看完信的许宴清,沉默了片刻。
将信纸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心里只有沈屿,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从树荫里走出来时,他眯着眼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阳光很暖,爱很满,足以扫清过往所有阴霾。
不远处,他爱的沈屿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许宴清迎着风,像一只自由的鸟儿,穿越了黑暗与风暴,飞向属于他的港湾。
......
“全球的观众们大家好,我是《贰周刊》的记者文姐,我现在位于阿姆斯特丹的花田山庄,为大家直播婚礼盛况。”
“现在是上午11点半,天朗气清。”
“茵茵绿草上,高朋满座,人们分别站在红毯的两边,带着微笑,等待一对新人入场!”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美妙、悠扬的旋律,沈屿和许宴清挽着胳膊,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们的身后是大片郁金香花田,此刻那些紫色的精灵也在随着音符舞动,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远处巨大的风车,在碧蓝的天空中缓缓转动。
沈母挎着沈父的胳膊,垂下头,偷偷擦拭着眼角的泪。
村长爷爷的笑容让脸上的褶子更多了。
汐汐笑容灿烂。
谢烬、顾曜得体地站在两旁,注视着新人。
顾昭在人群里,恨不得将手掌拍烂。
苏梦、林晚、小小三人组在疯狂拍照。
顾时晏和裴宁手牵着手,开心地看着这一幕......
父母、亲戚、朋友、老师、同学......天幕下的所有人,都在衷心地祝福这对新人。
沈屿带着他的宝宝,穿过高达十米的鲜花拱门,来到造型别致的礼台前。
在这里,身穿黑色长袍的牧师,笑容和煦的望着他们——而这位牧师不是别人,正是设计之神维纳尔先生。
“许宴清先生,你愿意和沈屿先生结为伴侣吗?”
“愿意永远陪在他身边,无论前路如何艰险,直到死神降临,才能把你们分开。”
许宴清点头,郑重无比地道:
“我愿意。”
草坪上传来众人的欢呼声。
维纳尔先生笑了笑,将脸转向沈屿:
“沈屿先生,你愿意和许宴清先生结为伴侣吗?愿意永远陪在他身边...只有死亡才能把你们分开。”
沈屿目光缱绻地望着他的宝宝:
“我不愿意。”
?????
刚要鼓掌的人全都呆住了。
连许宴清都有些愣怔。
沈屿坚定地道:
“死亡也不能阻止我追随他的脚步。”
“我的灵魂,将永远属于他。”
!!
就在现场惊叹声此起彼伏时。
沈屿牢牢抓住许宴清的手:
“阿宴,这一世我叫沈屿,下一世我不再叫这个名字、下下世我不知会出现在何方,可我的灵魂是永恒的、不灭的,它永远属于你。”
“无论经历百代轮回,我都能在人群里一眼认出你、爱上你,我愿穷尽一生,让你幸福、安康。”
“这是我的灵魂,对你的承诺。”
“这个承诺永无期限!”
沈屿单膝下跪,在全球无数人的注视下,掏出那枚精心打造的小熊戒指,为他的宝宝戴在了无名指上。
腾起的水雾模糊了许宴清的眸子。
他颤抖着声音,昨天背的誓词全都忘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他要永永远远和沈屿在一起。
“哥哥!”
许宴清飞扑过去,抱住沈屿,头枕在他的肩窝,相扣的十指在沈屿腰后狠狠攥紧。
“傻宝宝,这么多摄像机在看着呢。”
“我不管!”就是要抱。
草坪上掌声雷动,四野之外都是人们的欢呼声。
沈屿的话让很多人眸子湿润。
“呜呜,真踏马感人,老沈这狗粮真足。”顾昭抹着泪。
这就是第一名的实力吗?谢烬在脑子里疯狂记诵沈屿的誓词。
顾曜心里叹气:大舅哥这么牛,珠玉在前,他的婚礼还怎么办?
苏梦一边赞叹一边鼓掌:“不愧是沈总,我的偶像。”
......
阳光下,人们欢歌笑语,频频举杯。
历经磨难的阿宴,终于实现了往日夙愿。
在蓝天白云下,在所有人真诚的祝福中,光明正大的和爱人,手拉着手,沐浴阳光......
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本质。
就像大仲马先生说得那样:“生活无所谓好与坏,只有两种境遇的对比。”
当一个人吃了苦后,剩下的就都是甜了。
所以请这个世上,还在吃苦的人们、请你们相信阴霾终将散去,幸福就在前方......
(正文完)
第163章 大学番·我叫沈屿,很高兴认识你
中午11点,当许宴清随着人流走下维多利亚港时,腿都是打飘的。
在坐了47个小时绿皮火车后,他成功在s市下车,从来没有见过海的他,突发奇想地放弃了高铁、选择坐船。
接下来他就经历了惨遭打脸的50分钟。
从开船起,他的胃就开始翻江倒海,十分钟内就将早餐清空,好心的船员给他端了一杯温开水后,他又开始吐酸水。
好不容易挨到靠岸。
许宴清勉强拿起地上编织袋装裹的行李——足足三大包,外加一个斜背着的书包,像一个喝醉了的酒鬼般,踉踉跄跄地走上岸。
咸湿的海风吹进鼻腔,许宴清安静地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八岁的他,因常年的贫穷,虽然身高优越,却异常瘦削,尖尖的瓜子脸上,一双琥珀色的丹凤眼,美得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里面盛着没有被世俗污染的纯真、温润。
像是林间干净的小鹿。
此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搭配着简单没有任何装饰的白t恤,与港城的繁华富由,格格不入。
犹豫再三,他选择打车去普港大学。
因为此时已是中午,再磨蹭一会儿,他处理完报到的相关事务后,会错过分寝室的时间,就需要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
他查过,很贵。
每晚至少要1000块以上。
他不舍得。
的士停在脚下,后备箱打开,许宴清将三个编织袋包裹塞进去,挎着包坐到后座。
司机将有客的牌子按亮后,操着一口地道的粤语问:
“先生,要去边度?”
......
许宴清听不懂,但料想他是问自己去哪。
“去普港大学。”
司机师傅见他穿着土气,嘲讽地勾唇,低骂一句:
“阿灿!”
许宴清还是听不懂,可看司机的表情,不是很友好,他默默地将脸转向窗外。
少年人总是喜欢新奇的事物,窗外老式复古的霓虹灯招牌很快吸引了许宴清的注意,让他将那点不愉快抛之脑后,直到他第二次看到“莲花居”茶楼的牌子。
司机欺负他不是本地人,在绕路。
......
许宴清有轻微社恐,平时在学校就很少跟人交流、有时甚至会避开人群,何况在这人生地不熟、甚至语言都不通的港城。
酝酿了很久他才鼓足勇气。
“师傅,我手里有高x地图,请你不要绕路,否则我会投诉你!”
说完,司机的脸没怎样,他的脸倒是先红了。
“顶你个肺呀!!”
司机黑着脸,骂骂咧咧地一口气将车开到大学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