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在心里多念几遍你的名字就会好很多。
你的名字很好听,我以前有对你说过吗?
有点后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多跟你表达一些爱,记忆里总是你眼睛很亮地说爱我。
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你。
开始期待下一次头疼。头疼的时候会多梦见你一点。
我也很爱你。
第三封。
原来你喜欢我叫你小淮。
你的脸在梦里越来越清晰,如果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一定可以一眼就认出你。
算算日子,从我治疗到现在已经快要四百天。
昨天和边彦在一起,他打电话时,我隔着窗户,从他口中听到你的名字。
心跳也快了一拍,但我装作没有反应。他没有怀疑,我就顺着问了几句。
从他人口中得知你的消息是这样奇特的感觉,不是很好受。总觉得我们应该是更加亲密的关系……
听他说你进了警局,因为和别人打架。
有没有受伤,最近过得不好吗?
很想见你,小淮。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还会愿意叫我哥哥吗。
第四封。
你的哥哥不是我。
爱在血缘面前是很廉价的东西。
第五封。
我恨你。
说爱我的时候真心有几分,早知道是这样,那还不如干脆忘记。
你没有我以为的在意我。我不懂你,眼睛也会骗人吗?
爱我却丢弃我,就算刚开始不是因为真心,在一起的两年难道也是装的?你的演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边临淮,我不信。
你得亲自给我答案,不要再骗我。
看到这里,边临淮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掌扼住。他尝到食道里泛起的酸和苦,混合着口腔里弥漫开去铁锈味的血腥气,是一股叫人犯恶心的味道。
他指腹用力捏着信纸,几乎要把边缘捏碎。
“……”
短短的几句话含着的信息量太多,“刚开始不是因为真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深难道早就发现他的靠近别有目的,演技又是什么意思——边临淮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爱,原来在一开始就破绽百出?
“边临淮,边临淮?”
有人在叫他,是林深,“你在发抖,”他说,“怎么了?”
外面阳光的温度变得淡,但颜色渐浓,泛着夕阳的红。林深背对着光线,散落的发丝被照得染上红色。
边临淮刚从失神中回过神,就看见这样的场景,恍惚之间以为在做梦,边临淮本能地伸出手,去握林深朝自己伸过来的手。
力道有些失控,踉跄一步,两人一同向后跌去。
好在林深反应过来,及时转了个方向,才拉着边临淮摔进床里,没有撞到别的地方。
床垫柔软,许久没有人睡过,由于冲击的力道,被褥里带着细微的灰尘。林深闭了闭眼,下意识皱起眉。
边临淮手上拿着的信掉落几封,洒在身上。他张张唇,眼皮酸涩而疼,里头的水汽随着眨眼的频率凝结,声音嘶哑得难听,他喊,“……林深。”
林深被压的有点疼,他抬手将自己被压住的发尾从边临淮的身下解救出来,才看向对面看起来三观崩塌,显得很是可怜的边临淮。
“嗯,在。”
边临淮说不出话,这种事太过难堪。
林深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忍住,很轻地在叹气。
他先是躺着,随后侧过身,从边临淮紧攥的手中抽出那张皱巴巴的信纸,瞥了一眼,才用诱哄一样的语气说,“接着看呢,小狗。”
“没有恨你了,现在。”
边临淮很用力地滚动喉结,摇摇头。他眼眶红得厉害,林深几度以为他的眼泪会因此沾染上血色。
不过事实上没有如此,边临淮跪坐在他的身侧,从牙齿里挤出干涩的响,然后说,“不看了。”
“我今天不能再看,林深。”
“对不起,我承受不住,但我真的要死了。”
他说着,头颅也不堪重负地低下去,脊背弓成一张紧绷的弦,“……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骗你?”
“你知道我骗你,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林深,我的爱不纯粹,你不嫌恶心吗?”
啊。原来是在想这些。
林深抿唇,过了几秒,才微微抬起下巴,轻声说,“所以让你接着看啊,小淮。”
他说话好温柔,像情人间缱绻缠绵的笑。
林深坐起来,在散落在被褥上的信件里翻找几下,低头看了看,拆开。
第六封。
林深轻声念,“爱我是真的就可以。”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我?
西雅图离中国究竟有多远,我们还要多久可以不再分隔于世界的两端。
你现在变得比以前耀眼,我在新闻上看见你。但是瘦了很多,娱记拍到你喝酒的照片,既然已经决定分手,怎么还戴着我送你的戒指。
边临淮,如果你能在我找你之前找到我,我会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是情书。
第68章 “我愿意。”
话音未尽,灼热而急切的吻就先一步细密地落下,猝不及防的,林深又一次被边临淮的力道撞倒。
没有半点缓冲的,牙齿碰得生疼,边临淮的手按上他裸,露的锁骨,力道很重。滚烫的眼泪砸下来,落在林深的眼下,一滴一滴,在鼻梁旁积成一汪泉。
边临淮彻底失控了。
是林深自己亲手解开控制他的绳索,这话和表白有什么分别?
怕被林深厌恶是边临淮最后的理智,但他亲口对自己说了爱。
那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可以拦住边临淮靠近林深的东西,他用力扣着林深的后颈,本能地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熟悉的冷香闯进鼻腔,是林深身上独有的气味。
……
林深的舌、头和他的心一样软,边临淮大脑停止思考,一直以来紧绷的弦终于绷断。他的眼泪停了,但眼睛依旧染着绯红。
林深半垂着眼,指腹抚过眼前人的眼尾,呼吸短暂地混乱一瞬,觉得边临淮真的变成小狗。
他刚想要笑,下一秒就“嘶”了一声,边临淮不满地在咬他。
衣服也被扯开,作恶的手已经贴着后腰,好不客气啊,这个边临淮。
“哥哥……”边临淮喘了口气,他双膝跪坐在床上,额头抵着林深的,吸了吸鼻子,看着林深的眼睛,慢吞吞地说,“可以亲你吗?”
林深微微张着唇。
他闭了闭眼,感受到这人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散落的长发如瀑般铺开,几缕发丝黏在嘴边,蹭在脖颈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痒。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林深没想明白。
不过就算三年过去,他还是能明白,边临淮的询问其实是假话。
他真正想问的,是“你能亲我吗?”
所以林深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染上笑意,他没说话,但手掌向下,撑着床铺,半坐起身,用行动做出回答。
能的,小狗。
他的吻这样说。
没看完的信件被拂至一边,连空气都沾染上粘稠的气味。
……
一天之内发生太多事,连有关情,欲都来得过于突然,房间里没有半点准备。但情绪上头的时候没人想管这么多,边临淮已经被幸福冲昏头脑,很主动地想要和林深近一点,再近一点。
只要是林深给予的东西,疼痛也好,温情也好,他都全盘接受。
留下存在的痕迹吧,把那些他曾经拥有的,之前失去的,重新补回来。
谁都没有先说话,外头的光逐渐被黑暗淹没,屋内也陷入昏暗。林深半眯着眼睛,呼吸很浅。纤长的睫毛垂着,乌黑的长发耷拉在一边,遮住小半边侧脸。
漂亮得不真实,美好的像是他自己幻想的杜撰。
边临淮无端觉得心口发慌。
……
林深以为他是因为疼,事实上是喜极而泣。这世界上没有比失而复得更让人快乐的事情,原来在幸福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感到晕眩。
“林深。”边临淮喊。
林深嗯了一声,由着他抱。
胡闹过一通有点困,这样的环境滋生出后知后觉的倦意。所以应声的回答轻,带着黏糊的沉。
他的皮肤白,又敏,感,平常随便一点磕碰都容易留下印,好几天才能消散。
这种事上,边临淮骨子里的基因作祟,不用看,林深都知道自己明天起来会是什么样。到底是两个成年男人,三年不见干柴烈火,边临淮又是个不知羞的,自然怎么shuang怎么来。
只是神奇在于边临淮自愈能力总是要比林深好很多,所以往往他的已经消失,林深却要等好多天才能消散。
林深对此事倒不算介怀,只是工作需要,他不喜欢别人不怀好意的,暧昧的打量的眼神,所以让边临淮做出妥协,不要在别人能被看见的地方落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