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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毒唯能挽回顶流前妻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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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好了。”他说。
      “……谢谢。”易怀景低声应道,手指揪了揪围巾末端,那里还残留着沈潋川的体温,和对方身上的香气。
      “走吧。”沈潋川率先转身,并肩与他同行。
      二人沉默地走出一小段,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沈潋川的手,缓缓地覆上了易怀景垂在身侧、有些冰凉的手背。
      易怀景抖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抽开。
      沈潋川便得寸进尺,指尖微微施力,悄然滑入他的指缝,将那微凉的手轻轻握住,包拢进自己干燥温暖的掌心。
      不像第一次在楼下那样不容拒绝的力道。
      指尖传来的温暖如此真实,顺着相贴的皮肤,一路蔓延到冰冷的心口。
      易怀景感到自己的手指在对方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放松下来,任由那份温暖包裹。
      沈潋川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着易怀景的手,自然地将两人交握的手,一同放进了自己大衣宽大的口袋中。
      口袋里的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温暖。
      羊绒内衬贴着易怀景的手背,而沈潋川的掌心则熨帖着他的手心。
      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只有彼此的体温,在紧密相连的皮肤间无声流淌。
      易怀景没有挣动,耳根在夜色掩护下,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我们去哪里?”他问道。
      沈潋川:“随便走走。”
      “你现在住在西林苑么?”
      “嗯,好久没住了,空着。”沈潋川答得随意,“离你近,过来方便。”他直言不讳。
      易怀景:“你其实不需要这样……”
      “需要。”
      沈潋川偏头看他,认真地道,“我需要知道你好好的。需要看到你按时吃饭,需要听你说今天做了什么,也需要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散步。”
      易怀景垂下了眼睛。
      沈潋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无措,主动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常:“你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
      “不是。”易怀景小声回答,视线落在不远处地面的一片枯叶上,“刚开始那阵……没钱租房。我和我爸名下的,都被查封或冻结了。那套老房子,是我奶奶很早以前留下的,产权没被波及,我就……搬进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后来,手上靠做视频稍微宽裕了一点,也不是完全租不起别的。但……住习惯了,也懒得动了。”
      沈潋川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安抚似的,带来细微的痒意:“……易绍南现在不管你?”
      易怀景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抿了抿唇,慢慢说道:
      “他……每个月会固定往一张卡里打一笔钱,不多不少,够基本生活。也说过,他手里有空着的房子,我可以去住。”
      他没有用过对方的钱,也没有住那套房子。
      接受易绍南的“施舍”,等同于承认对方加诸他和父亲身上的伤害是合理的,等同于背叛。
      这好像是他唯一,能做的一点,“反抗”易绍南的事情了。
      尽管他知道这个所谓的“反抗”就是个笑话,除了让他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用处。
      只是能维系他仅剩的那一点,可笑的尊严。
      ——他连易绍南的电话都不敢不接。
      第56章 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呢
      “不用他的钱,不住他的房子……”沈潋川重复着,“做得对。”
      易怀景没有应声,只是低头,在围巾上蹭了蹭。
      沈潋川若有所思地说:“他现在还能按月给你打钱,是做给外人看,还是……另有所图?”
      他问得谨慎,目光留意着易怀景的反应。
      易怀景抿了抿唇。
      “可能都有吧。打钱……大概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显得他没把亲侄子逼上绝路。至于图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爸的案子,有一些细节值得深究。他可能以为那些东西在我手上,所以表面上不敢把我怎么样,还得供着我……”
      沈潋川皱眉,问:“……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其实我手上什么都没有。”易怀景瓮声瓮气道,“他……做得挺干净的。很多证据链对不上,或者关键证人找不到。我也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沈潋川微微施力,攥紧了他的手。
      “……当时,二叔应该是背着我爸,暗中勾搭上了……我记得是贺家?”
      沈潋川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贺家?”
      “对。”易怀景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不会做的这么干净利落,动作这么迅速。但是我也只是知道这个消息,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我明白了。”
      贺家。
      沈潋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面上未显,只是点了点头,将这条信息牢牢记住,没再继续深挖这个显然让易怀景痛苦的话题。
      两人牵着手,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冬夜的街道静谧,偶尔有车辆驶过。
      “……”
      易怀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
      “你……最近,很闲吗。”
      沈潋川闻言一愣,侧过头看他:“……嗯?”
      易怀景没看他:“你好像……很久没进组拍戏了。”
      沈潋川讪笑两声:“也就……不到一个月吧。”
      易怀景停下了脚步:“一个月很少吗。”
      沈潋川耍无赖,扯着他往前走:“哎呀,我前面忙了那么久,无缝进组,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现在这不是在休假嘛。”
      易怀景不吃这套:“你下次进组什么时候?”
      沈潋川眼神飘忽:“不出意外……明年六月。”
      易怀景:?
      在家抠脚大半年?
      沈潋川被他的反应逗得心底发软,忍俊不禁:“好好好,没想到咱们永川老师还是个事业粉啊?”
      “什么跟什么……”易怀景听到“事业粉”三个字,耳根又开始发烫,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却被沈潋川更紧地握住,拇指还安抚似的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沈潋川没再继续逗他,转而用汇报工作般的正经语气解释道:
      “接下来确实会忙一阵。有两个综艺敲了常驻,几个年底的大型盛典活动也推不掉。而且——”
      他特意顿了顿,侧头观察易怀景的反应,“年初拍的那部《金乌衔桂》,平台刚定档,下个月开播,七十多集,一轮播完又是小半年。你知道吗?”
      易怀景心说他当然知道,每天都要转发十几二十条相关微博,不然就会被大坝按在地上摩擦!!!
      沈潋川的行程表,还有杂志发售时间,新的路演和活动,见面会,综艺飞行嘉宾……
      他可能比沈潋川的某些执行助理记得都清楚。
      但这话说出来实在太像变态跟踪狂了。
      于是他干脆装死,目光飘向路边光秃秃的树枝,含糊地“嗯”了一声,企图蒙混过关。
      沈潋川看着他微微泛红的侧脸,笑意更深,却并不戳破。
      他想起另一个一直好奇的问题:“说起来,你在b站那个‘永川电影’的账号……我真的每一期都有看。”
      易怀景浑身一僵。
      一阵惊天动地的尴尬从脚趾冒到头顶,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光。
      “你……真的有在看……?”他艰难地问道。
      “对啊,”沈潋川倒是语气轻快,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很喜欢你的视频,从你讲楚家陆导演的《无声》那一期就关注你了,之后几乎每一期都有在看——因为你更新实在太慢了,永川老师。”
      易怀景听得头皮发麻,脚趾在鞋里疯狂摩擦。
      不只是针对沈潋川。
      有任何现实世界里的熟人知道了他这个马甲,并且亲自看了他那些文艺满满、“冷静犀利”的解说,他真的会尴尬到崩溃。
      “你为什么不自己配音呢?”沈潋川并不打算放过他,问,
      “文案非常好,剪辑的节奏也把握的很到位,已经是非常成熟的自媒体了。如果你能更新频率高一点,然后用真人配音,说不定能进军影视区头部up主呢——风霁娱乐可不找什么虾兵蟹将。”
      易怀景崩溃地加快脚步,想甩开他的手:
      “我不擅长那个……需要饱满的情绪起伏和表达,我做不来。之前想过找人配音,但一想到又要对接、沟通、涉及商业条款……太麻烦了,算了。”
      沈潋川被他逗笑,捏了捏他试图挣脱的手,语气里的促狭掩都掩不住:
      “那,大up主,打算什么时候恢复更新?我可等着看你的下一期视频呢。断更太久,粉丝会跑光的。”
      易怀景干脆扭过头去看另一边黑漆漆的绿化带,拒绝回答这个令他窘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