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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毒唯能挽回顶流前妻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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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易怀景的声音哽住了,肩膀细微地颤抖起来。
      “他对爸爸也是,一直是爸爸最得力的帮手,爸爸总说,公司有绍南在,他放心。他们兄弟感情那么好……”
      “我一直觉得……他就像另一个爸爸。甚至有时候,比爸爸还像爸爸。
      “我爸纵容我,我二叔也无条件地纵着我,护着我。他们两个……都是我,特别、特别重要的亲人,让我能无拘无束,无病无灾长这么大……”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盛满了巨大的迷茫和痛苦,望着沈潋川,
      “我不明白……沈潋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怎么会……怎么能做出那些事?……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还对他感恩戴德……”
      “我有的时候会想,他面对着我和我爸,那么多年……他是不是一直……都在谋划?都在蛰伏?他给我们看到的笑脸,给我买礼物的纵容,对爸爸的恭敬勤勉……是不是全都是假的?”
      “他是不是其实一直……都很恨我们?
      “恨爸爸,也恨我?就因为爸爸是长子,继承了家业?
      “可明明……我们是一家人啊!”
      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浸湿了沈潋川的睡衣领口。。
      易怀景哭着说:“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梦里全是他以前的样子,和最后在办公室里,他看着我,那种……冰冷又带着点怜悯的眼神。我好多次都觉得,是不是我弄错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可能呢……”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二叔对我和爸爸那么好,我们对他也那么好……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
      沈潋川的心揪紧了。
      他见过易怀景抑郁崩溃的样子,见过他羞愤难当的样子。
      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深埋心底的、关于“亲情”的创伤。
      这种被最信赖的亲人从背后捅刀的感觉,远比任何物质上的失去都更诛心。
      他低头,轻轻吻去易怀景眼角的泪,指腹摩挲他湿漉漉的脸颊:
      “有些人心里住着魔鬼,亲情也关不住它。”
      他的声音很温柔,“贪婪和嫉妒会把人变成鬼。他不是突然变的,或许很早以前,那颗种子就埋下了,只是你们谁都没看见,或者……不愿意看见。
      “这不是你的错,怀景。你那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对你的好,那是真实的感受,没必要因为后来的事否定过去的全部。”
      易怀景抓住他的睡衣前襟,把脸重新埋进去,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香气。
      过了一会儿,等易怀景的呼吸稍微平复一些,沈潋川才斟酌着开口:
      “怀景,你清楚你父亲案子的具体吗?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的问题?指控的‘挪用资金’、‘商业欺诈’,具体的证据是什么?”
      易怀景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细节……爸爸从来不在家里谈具体生意。出事那段时间,公司好像是在推进一个很大的海外地产项目,资金链非常紧张。然后突然就……暴雷了。说是爸爸私自挪用项目款去填别的窟窿,还伪造了合同……
      “我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也不知道那些‘证据’是怎么来的。律师只跟我说,‘合同’确实是假的,是爸爸伪造的,资金数量巨大,已经足够定罪。”他痛苦地闭上眼,“我太没用了,什么忙都帮不上,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明白。”
      沈潋川若有所思:“你父亲一审二审都上诉过,他应该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被冤枉吧?他没跟你提过任何疑点吗?”
      听到这句话,易怀景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比刚才更加灰败,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之前没有过,开庭前我们都没有见过面,收监之后二叔也不让我去看他……三年……我……我只去看过他一次,就在前不久。”
      易怀景的声音破碎不堪,“……他对我非常、非常失望。叫我滚,说他没我这么废物的儿子,再也不想见到我……” 他把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剧烈耸动,“我……他一定恨死我了,觉得我毫无血性,还管罪魁祸首叫‘叔’,我这么没用……”
      “后来……我再也没敢去过。托律师带进去的东西,好像也被退了回来。”
      沈潋川心里一沉,立刻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
      他连忙捧起易怀景的脸,用指腹温柔地擦去易怀景源源不断的泪水。
      “对不起,怀景,我不该这么问。”他说。
      易怀景摇了摇头,握住沈潋川的手,眼泪却流得更凶:“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真的太没用了。我救不了他,也帮不了他,连去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我什么都做不了,像个废物一样躲起来……”
      “你不是没用。” 沈潋川打断,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当时自己状态也不好,能撑下来已经用尽了力气,你父亲极端情绪下,你那么久没去看他,情绪失控也是正常的。”
      易怀景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他。
      沈潋川问:“他当时怎么说的?”
      易怀景吸了吸鼻子,把当时的场景凭记忆复述一遍。
      沈潋川静静地听着,手臂稳稳地环住他。
      等易怀景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才冷静地开口分析:“听这话的意思,他很清楚自己是冤枉的,而且他知道问题出在‘蛀虫’身上。他当时愤怒又绝望,最恨的或许不是陷害他的人,而是……他原本的指望,你,看起来毫无行动,只知道害怕和哭泣。”
      易怀景的身体又是一颤。
      沈潋川连忙收拢手臂,语气更缓:“我不是在指责你。我是说,他希望你行动起来,哪怕像无头苍蝇一样去碰,也好过缩起来。但问题是——”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易怀景的眼睛,“你对公司事务、对案子细节几乎一窍不通。就算你没生病,当时那种情况,你能想到去找谁?从哪里入手?”
      易怀景被问住了,颓然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我不知道该找谁……爸爸的律师是公司常年合作的,出事时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其他人……生意上的,我更不认识。”
      沈潋川若有所思,摸摸他的头发:“之前和你一起玩的富二代朋友们呢?怎么也没消息了?我记得你给我讲过的,爱飙车的那个黄毛叫什么来着……”
      易怀景:“家里出事之后象征性问了几句,之后,关系好的来看过几次,其他的,也不联系了。圈子里人情冷暖,不一直是这样么。”
      沈潋川意识到,易怀景不仅承受着家庭的崩塌、疾病的折磨,还早已品尝过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滋味。
      他能抓住的,曾经只有网络上那个名为“沈潋川”的虚幻偶像,和一群未曾谋面、却因共同爱好而联结的网友。
      “如果案子真有隐情,背后牵扯的力量可能不小。”沈潋川顿了顿,“现在不一样了,怀景。你比那时候坚强了,而且,快过年了。”
      易怀景茫然:“过年?”
      “嗯。” 沈潋川点头,“这是个合情合理的探视时机。我们可以再去看看他。这次不一样,你不是一个人去。我陪你去。”
      易怀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覆盖:“可是……爸爸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这句话像一句诅咒,这么长时间来一直箍着他的心脏。
      沈潋川握住他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你需要知道真相,他也需要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就算他一开始还是不肯见,或者态度不好,至少我们试过了。而且,”
      他目光锐利起来,“这次去,我们不只是去看他。我们要想办法,问清楚案情的细节,一审二审,他上诉到底提出了什么驳斥的点,为什么没被采纳,他认为的关键突破口在哪里。这些信息至关重要。”
      第102章 高尔夫
      这周吴医生临时有事,未能上门。
      恰巧林琮因公出差至b市,便由这位“大仙”本尊亲自接替了与易怀景的例行咨询。
      沈潋川自然是没去打扰的,在客厅听着动静。
      易怀景近来状态确实肉眼可见地好转,谈话进行得颇为顺利。
      不到两小时,两人便前一后走出了书房。
      结束后,林琮毫不客气地表示要蹭饭,还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带来的手信——和牛、据说来自某私人猎场的鲜嫩鹿肉,以及一堆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猎奇食材。
      沈潋川狐疑地看了看其中一盒某种五彩缤纷、一看就毒性不浅的菌菇:“……你确定吗?这玩意儿吃了不会看见小人跳舞,或者直接躺板板?”
      “什么呀,这是人工培育的可食用稀有品种,我一朋友实验室培育的,绝对能吃,死不了,放心。”
      “实验室……大哥你认真的吗。”沈潋川说。
      林琮信誓旦旦,然后就越过沈潋川开始使唤周姨,“周姨,这么多东西也别一个一个炒了,劳驾,咱们中午弄个鸳鸯锅得了!清汤那边给我留点位置涮这些宝贝,红汤你们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