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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毒唯能挽回顶流前妻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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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还行。”
      “你累吗?”
      “还好。”
      易怀景闭着眼睛,感受着背后那个人的呼吸。
      那呼吸比平时沉一点,闷一点。
      他想问,但没问。
      “睡吧。”他说。
      他以为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但沈潋川没有接茬。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很低地,在他耳边问:
      “想不想做?”
      易怀景皱了皱眉。
      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冰凉的、细腻的手,钻进了他的睡衣里。
      沈潋川多么懂得如何挑逗他。
      易怀景用上了可以抵抗烙铁和老虎凳的革命意志力,才抑制住生理反应,深吸一口气,按住了沈潋川煽风点火的手。
      “你不累吗?”
      沈潋川没说话。
      易怀景翻过身,面对着他。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他看见沈潋川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暗处亮亮的,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明天还要早起。”
      “……嗯。”
      “你这两天都没睡好。”
      沈潋川没否认。
      易怀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有点凉。
      “睡吧。”他说,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别闹了。”
      他把沈潋川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转过身,背对着他。
      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感觉到沈潋川靠过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抱着。
      易怀景没动。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沈潋川已经睡着了,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第122章 一个名字
      五月的第一个周末,沈潋川出发去山城。
      走之前那晚,他和小方收拾行李,易怀景就靠在门边看。
      箱子摊在地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剧本放在最上面,封面朝下。
      易怀景眼尖地注意到了,这个剧本很新,很薄。
      和之前沈潋川总是拿在手里的、被翻得破破烂烂的新华字典,好像不是同一个。
      他识趣地没提这茬。
      “就带这点?”易怀景问。
      “嗯,这次又不进山,就在城区附近,很方便,缺什么再买。”
      沈潋川把箱子拉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明天一早的飞机,别送了,你多睡会儿。”
      易怀景点点头。
      沈潋川看着他,靠过来,歪了歪头。
      易怀景懂他的意思,顺从地低头把嘴唇贴了上去。
      即将分别,均是不舍,二人唇齿缠绵地拥吻了好一会儿,差点又闹到床上去。
      “案子的事,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
      “有什么拿不准的就问我姐。”
      “嗯。”
      “不用总是看卷宗,太累了,多休息。”
      “嗯,你也是。”
      “易怀景。”
      “嗯?”
      沈潋川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和刚刚亲密无间的亲吻截然不同。
      温情脉脉。
      那个拥抱很短,短到易怀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松开了。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沈潋川说。
      第二天早上,易怀景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把手伸到旁边,摸了摸沈潋川睡过的地方。
      凉的。
      ——他走了。
      易怀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佣人们还没有到,客厅里很安静,落针可闻。
      沈潋川的拖鞋还在门口,他的水杯还在茶几上,他常坐的那个位置,沙发上还有一点浅浅的凹陷。
      易怀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日子照常过。
      律师还是每天来,卷宗越堆越厚。
      易绍南那边的人还时常在楼下转悠。
      易怀景有时候站在窗边,看着那些车和人,觉得挺魔幻的——
      他现在的生活,一半是厚厚的卷宗和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一半是空荡荡的房间和沈潋川偶尔发来的消息。
      “到了。”
      “信号不太好。”
      “吃饭了吗?”
      “今天拍定妆照,等会儿给你看。”
      易怀景回:“吃了。”“嗯。”“早点休息。”“好。”
      对话框里就这么几句,干巴巴的,像是两个不太熟的人在客套。
      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
      易怀景难以适应这种变化,但他不得不克服。
      易怀景有时候会坐到沈潋川常坐的那个位置,看着窗外的天,发一会儿呆。
      五月的第二个星期。
      沈潋川发来一条消息:
      “进度不太顺利,可能要在山城多待一阵了。”
      易怀景看了,回了一个“好”。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卷宗。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里沈潋川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不清脸。
      他想走过去,但腿像灌了铅,迈不动。
      他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他就那样看着沈潋川转身,走远,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光里。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小块。
      易怀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没事的。
      他告诉自己。
      只是做梦。
      但他睡不着了。
      ……
      易怀景似乎又开始有一些失眠的症状。
      不过和从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易怀景只是觉得,应该是最近压力太大。
      他偷偷开了点安眠药来吃,并没有告诉林琮和吴医生。
      五月的第三个星期,律师带来一个好消息。
      “我们提交的材料,法院已经通过了,确认当初的案子有疑点,启动再审,不出意外,下个月就能开庭了。”
      易怀景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的?”
      “真的。”
      易怀景点点头,说太好了,父亲应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会不会很高兴?
      会不会不再觉得他是一个失败者,一个窝囊废……而是为他骄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易怀景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以为他已经过了需要父亲认可的年纪,他以为他早就接受了“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弥补那四年”的事实。
      居然没有吗。
      “易相北合同欺诈案”,时隔四年,因为有了新的证据及证人,b市人民法院宣布启动再审程序。
      律师走后,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还在的车——易绍南的人还在盯着,但已经无所谓了。
      再审启动了,证据提交了,剩下的是法律的事。
      易怀景忽然很想给沈潋川打个电话。
      告诉他这件事。
      听听他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潋川发的,还是三天前。
      原本白天约了晚上打视频通话的,沈潋川爽约了:
      “抱歉宝宝,今天补拍夜戏,打不了电话了,别等我。”
      易怀景没回。
      他不知道回什么。
      三天过去了,他没再发消息,沈潋川也没再发。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算了。
      晚上,易怀景又失眠了。
      从沈潋川走后,睡眠就变得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躺两个小时才能睡着,有时候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
      他觉得就是最近压力大,案子的事,沈潋川不在,一个人待着容易想东想西。
      他下楼接水,吞了两片安眠药。
      然后躺回去,等药效。
      等了一个小时。
      药效没来。
      他又吞了两片。
      说明书上说最大剂量是两片,但他觉得他需要多一点。
      又是一个小时。
      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案子的事,一会儿是沈潋川,一会儿是那个梦——沈潋川站在远处,转身走远,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光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旁边的枕头里。
      那个枕头上有沈潋川的味道。
      淡淡的,快散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不知道第几次爬起来,去客厅倒水。
      走廊里的灯是感应的,他走过去的时候亮起来,走过去之后又暗下去。
      整个房子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他倒完水,端着杯子往回走。
      经过书房的时候,他停下了。
      沈潋川的书房。
      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