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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毒唯能挽回顶流前妻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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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沈潋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而且,”易怀景继续说,“我也不太担心工作。大不了以后去我爸公司打杂,反正饿不死。”
      沈潋川笑出声。
      易怀景看着他,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得更厉害一点,整个人柔和得像被阳光泡过。
      “……怎么?”易怀景有点不好意思,担心是自己说错话。
      “没什么。”沈潋川说,“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易怀景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他低下头,假装看书,但那些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空气里有书页的味道,和一点点来自沈潋川身上的,若有若无的香。
      第124章 回忆(2)
      那个学期剩下的时间,易怀景过得像一场梦。
      他和沈潋川开始频繁见面。
      图书馆、食堂、校园跑、操场边的长椅、学校后门那家便宜的咖啡店……好像哪里都能变成他们待在一起的地方。
      一开始易怀景还会紧张,会提前想话题,会在见面之前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看起来还行。
      但后来他发现,和沈潋川待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刻意。
      他们聊很多。
      沈潋川问他哲学课都学什么,他就从柏拉图讲起,讲理想国,讲洞穴隐喻,讲人为什么要追求真理。
      沈潋川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问得他不得不停下来思考——有些问题他自己都没想过。
      轮到沈潋川说表演的时候,易怀景就听他说怎么理解角色,怎么进入状态,怎么在镜头前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沈潋川应该是真的非常非常热爱表演。
      讲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睛亮晶晶,钻石一般璀璨夺目。
      易怀景看着那双眼睛,常常忘了听内容。
      他们还聊别的。
      聊原生家庭,聊童年趣事,聊对未来的期盼与担忧。
      易怀景母亲早亡,父亲又时常忙碌,少来过问,只是给他钱,花不完的钱。
      父亲的钱和地位让他身边围绕了许多人。
      他们是“朋友”,一起飙车,一起逃课上网,一起去ktv,一起去酒吧寻欢作乐……
      可是包括与易怀景关系最铁的大鹏在内,那些朋友们都没有像沈潋川一样,和他聊过这么多东西。
      灵魂伴侣。
      他总是想到这个词。
      沈潋川说他其实挺羡慕易怀景那种轻松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
      易怀景说谁说的,我也担心,担心考试挂科,担心我爸骂我,担心……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担心你哪天就不理我了。
      这话他没说出口。
      但那种感觉是真的。
      和沈潋川待在一起越开心,他就越害怕。
      害怕这一切是梦,害怕沈潋川只是无聊了找个人陪,害怕沈潋川是个情场高手,只是钓着自己好玩,害怕某天对方忽然消失,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因为沈潋川有时候真的……太奇怪了。
      大学校园,总是能创造出很多独有的、无比甜蜜的暧昧瞬间。
      他们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照进来。
      沈潋川从书里抬起头,撑着下巴,漂亮的眼睛盯着易怀景看,直看得易怀景脸红。
      看了半天,沈潋川忽然伸手,把他额前一缕垂下来的柔软的头发,拨到耳后。
      然后继续低头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易怀景愣在那里,心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偷偷看沈潋川的侧脸,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池春水。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在心里疯狂尖叫,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哦头发乱了是吧没事”的淡定。
      易怀景送沈潋川回宿舍,每次都送得特别慢,好像那几百米要走一个世纪。
      沈潋川从来不催他。
      有时候走到宿舍楼下,两个人站在那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
      他偷偷看沈潋川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想,这人是不是在撩我?
      可是他又不敢确定。
      然后沈潋川笑一下,说:“我上去了,晚安,明天见。”
      易怀景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再慢慢走回自己宿舍。
      大鹏问他:“你这天天往外跑,是不是谈恋爱了?”
      易怀景说:“没有!”
      大鹏一脸不信。
      易怀景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们算是……在谈恋爱吗?
      好像也没有。
      没牵手,没拥抱,没说过任何“喜欢”之类的话。
      就是……待在一起。
      沈潋川长得太好看了。
      是会让很多人趋之若鹜的好看。
      他身边肯定不缺人追,肯定见过各种场面。
      他对自己这样,是不是只是……习惯性地对人好?是不是只是……觉得好玩?
      易怀景没谈过恋爱。
      他不知道这些算不算“信号”,不知道那些小动作是“兄弟之间也可以有”还是“只对你有”。
      他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越想越乱。
      又一次,他们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
      沈潋川忽然问:“你觉得人为什么需要亲密关系?”
      易怀景被这个问题砸懵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什么“可能是需要被理解吧”“缺乏教育对两性关系的懵懂渴望”之类的废话。
      沈潋川听完,点点头,然后说:“我觉得是因为人太孤独了。不管多热闹,最后都会回到自己一个人。所以能遇到一个让你不那么孤独的人,很难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很平淡。
      但易怀景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了。
      他这是在说什么?
      他是在说……我吗?
      那天晚上回去,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潋川的声音。
      那句“能遇到一个让你不那么孤独的人”,他反复咀嚼了一百遍,还是没嚼出确定的味道。
      大鹏和他一起住双人寝室,被他翻身翻烦了:“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想什么呢?”
      易怀景说:“想一个人。”
      大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滚,我就知道。”
      “你说,”易怀景问,“如果一个人老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喜欢你呗。”
      “可是万一他就是那种人,对谁都这样呢?”
      大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那你自己问他去。别吵我睡觉。”
      易怀景没再问了。
      他也没去问沈潋川。
      万一问了,对方说一句“你想多了”,那他怎么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考试周来了,又走了。
      暑假来了,两个人各自回家,但微信没断。
      ……主要是易怀景主动,主动分享日常,主动挑起话题,然后盯着屏幕等回复,像一只等投喂的狗。
      暑假结束,开学了。
      易怀景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
      不是不想忍,是实在忍不了。
      他看见有人给沈潋川递水,心里就发酸;
      听见有人讨论沈潋川的新戏,心里就发堵;
      每次在校园里远远看见沈潋川和别人说话,他就得深呼吸才能让自己不要走过去。
      他太想知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开学后某天,沈潋川约他去看电影。
      “学校旁边新开了个小放映厅,可以点映的那种。”沈潋川说,“我想看一部片子,你要不要一起?”
      易怀景说好。
      他怎么可能说不好。
      二人开了个私密小包,只有四个座位。
      沈潋川和老板说了片名,付了钱,坐在他身边。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易怀景心跳开始加速——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电影开始了。
      沈潋川选的是一部老片子,昆汀的《低俗小说》。
      易怀景看过,但不妨碍他再看一遍。
      屏幕上的光影变幻,配乐响起。
      易怀景喜欢昆汀的片子,他看得很专注。
      直到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易怀景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很凉,指节分明,就那样放在他手背上,没有动,也没有握。
      只是放着。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心上。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动,声音还在响,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手背上那一点温度。
      那点温度在扩散,从手背到手腕,到手臂,到胸口,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