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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怎么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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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若不是时慈晏住了七天医院,他都以为这是间空病房,时慈晏刚住进来的。
      而且他坐在病房都快十几二十分钟,没有一个人进来。按理说他住了七天医院会有家属陪同,但时慈晏身边到现在都没看到一个人影。
      他看向门口疑惑道,“其他人怎么还不回来。”就算出去吃午饭这会儿应该回来了。
      “没有其他人。”时慈晏道。
      “怎么会。你都住了七天医院,家里人没有过来陪你吗?”余惟有些吃惊。
      时慈晏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太远了,他们就没过来。”
      “这几天你三餐怎么解决的?”
      “点外卖。”
      余惟:“……”病号吃了七天外卖,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难怪余家会家破人亡。初见余松就把人打进医院,还整整七天对他不管不顾,让他吃不好睡不好。这换谁,谁心里舒服。
      前几天秘书给了他有关林郝家庭成员的详细资料。跟他猜得八九不离十,林郝是林宇迟的表叔。他顺便在网上搜了一下林宇迟父亲林梁,金域集团老总,旗下连锁酒店无数,林宇迟妥妥的富二代。不过搜出来最多的还是林梁妻子去世,和林梁情人带着儿子登堂入室等等负面帖子和采访在各个网站上满天飞。
      余惟感慨主角果然没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后来他也搜了一下时慈晏名字,没搜到相关信息,初步判定时慈晏才是贫穷那一个。
      想到这,余惟看他眼神充满怜悯,“你午饭吃了吗?”
      时慈晏轻轻摇了摇脑袋。
      余惟迅速起身,“我去给你买,你躺一会儿。”
      不等时慈晏说什么余惟夺门而出。医院周围饭店还算多,而且过了饭点人也少。余惟看了一圈选价格相对高的饭店,使用钞能力直接让饭店炒了一本菜单。
      末了,又额外给了腿费送到医院,二楼13号普通病房。
      余惟回去,时慈晏正眼巴巴地盯着门口。
      看把孩子饿成什么样。
      “饿坏了吧。饭等会儿就送过来。”他坐回椅子上,从果篮上拿了一颗苹果,“我先给你削颗苹果,你垫垫肚子。”
      时慈晏说了声好,等余惟快削完,他又突然问道,“你喜欢苹果吗?”
      “苹果脆脆的,我喜欢啊。嘴馋的时候来颗苹果,嘴不馋了。”余惟毫无察觉,把削出来的皮丢进垃圾桶,反问道:“你喜欢吗?”
      “我更喜欢香蕉。甜,软更加诱人。”
      余惟顿了一下,“那我给你扒根香蕉,这香蕉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放下削好的苹果,从果篮里挑了一根香蕉,扒掉鲜艳的黄色皮,露出里面嫩滑的果肉,空气中香气更浓。
      余惟将香蕉递给时慈晏,“你吃香蕉,苹果我吃。”
      时慈晏接过后盯着他咬了一口香蕉,余惟有些奇怪和不自在,“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吃,很甜。”
      余惟嘿嘿笑了两声,“我挑的,自然是甜的。”
      他俩吃完水果,饭店也陆陆续续开始送饭。刚开始时慈晏还能从容面对,到后面看着源源不断送餐的员工一脸懵逼。
      “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点了一份。”
      时慈晏被迫选了两份,其他也吃不完浪费,送到同楼层其他病房。
      陪他吃完午饭余惟回去工作,晚上下班再来给他送饭。
      时慈晏又在医院住了一周,余惟陪了他一周,依旧没有出院的消息。
      时慈晏家庭情况余惟不知道具体的,也知道他没钱。但他住了两周医院,余惟估计时慈晏本不富裕的钱包更瘪。他想开口付医药费,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怕打击他自尊心。
      余惟想了两天,周末送午饭的时候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以余松打他,应需赔偿医药费为由给他钱,但时慈晏想都不想拒绝了。
      余惟无奈,但他不要也没办法。他周末休息一天,本想在时慈晏身边多留一会儿,收到一个陌生手机号来电。余惟出去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慵懒,听着不太正经的男声,“下午见一面。”
      余惟皱了皱眉,反问道,“你谁啊?”
      对面一阵沉默。过来许久,声音再度响起,“你不知道我是谁?”
      余惟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你又不是我老子,但面上语气平和,“没备注。”
      对面男人冷哼一声语气不耐,“你不是背会我手机号了吗?在我这立深情人设呢?”
      余惟也没了耐心,“不说挂了?”
      “林泽睿。”对面咬牙切齿道,“余惟你好样的,地址发到微信上。”
      余惟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一脸莫名。林泽睿这个名字他熟,是林郝的儿子,但他跟自己不是朋友吗?现在这恶劣的语气怎么回事?谈判那日林郝说得好像他跟林泽睿多亲密似的,现在一看好像也不是那么个回事。
      难道自己跟他在长辈面前是朋友,背地里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余惟还没想出个一二,微信叮咚一响。余惟切到微信页面,最上面置顶微信发来的地址。
      刚穿进来的时候他就看过微信所有人聊天记录,但唯独这一个没有备注且置顶的微信没有多少有用信息,他就没当回事。
      余惟取消置顶,想了想又给他添加了备注。
      不管是仇人还是朋友,余惟不想去见他便回道,“见面干什么?”
      林泽睿:“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难道是你想让我说我想见你不成?”
      余惟:“?”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林泽睿林:“是我爸必须让我跟你见行了吧。别那么多废话,快来。”
      林郝让他们见面的?
      余惟:“行,我去。”
      对面没再发来消息,余惟便把手机收起来。林郝毕竟是他的客户,林泽睿是什么人,他还是去亲眼看看为好。
      余惟回到病房跟时慈晏说了声下午有事得走了。时慈晏依依不舍,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眼巴巴地看着他,“好,我晚上点个外卖凑合一下就好你忙吧。”
      余惟本来觉得离开一会儿没事,但经他这么一说不禁心疼他,摸了摸头,“我早点忙完,晚饭的时候会来。”
      中午是王叔送他来的,他本想在医院留到晚上再回去,便让王叔先回去晚点再来接他。
      今天是休息日,余惟不想麻烦他手机上叫辆出租车。
      林泽睿发他的地址并不远,坐了七八分钟车就到了。余惟付钱下车,站在路边迷茫地瞅了瞅四周。
      周围各种建筑,左手边还有一家酒吧。路上人来人往,他站在路边几分钟也没看到有人朝他过来。
      余惟掏出手机给林泽睿发了微信说自己到了,他人在哪。
      过了很久对方才回,“在月色。”
      月色?
      余惟回头看向大白天闪烁的灯光牌,牌子上赫然写着‘月色’两字。
      在酒吧见面?
      余惟将手机揣回口袋,走到酒吧门口推开门进去。
      里面与外面不同,大白天里面光线昏暗,彩色灯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余惟略微不适当皱眉。唯独这轻缓的音乐他能接受一点。
      若不是林郝的儿子,余惟这会儿转身就走了。
      余惟走进里面,忽然发现周围好像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有的只是浓妆艳抹,穿着短裤和超短的上衣露着腰,走路跟蛇似的,胯扭到二里地的男生。
      没错,重点是男生!
      余惟大受震撼。
      他呆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身边路过两个男生,那么宽的路非得擦着他身体过,余惟吓一激灵想转身就跑。
      他这是不小心入了基佬窝。
      余惟害怕得瑟瑟发抖。
      现在余惟想不起自己来这儿是有约,也忘记对方是他大客户林郝儿子,满脑子只是离他两米远的酒吧出口。
      他要走,现在立刻马上。
      他刚转身还未来得及迈开腿跑,肩膀搭上一只手,有人凑在耳边吐出带着体温的气息,“宝贝,一个人吗?”
      余惟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但嘴上忍不住怼他,“我半个人不得吓死你。”
      身后的人似乎被他回答戳中笑点,大笑不停而那温热的气息全扑在他颈侧。余惟被这笑声气红了眼,一脚狠狠踩上身后的人的脚尖,大笑声戛然而止。不过笑容没消失,反而转移到旁人的脸上。这次笑声更大,更嚣张。
      “几周不见,余惟你倒是有趣了不少。”
      这人声音透着几分慵懒,语气高高在上,像是他说上两句话是对别人的恩赐。
      余惟不屑地撇嘴,自己一个大少爷也没他装。
      等等。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余惟思考片刻,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刚刚叫的是他名字。
      余惟回头看向声源,离他不远处两张弧形沙发拼接在一起,那人坐的位置刚好背对他,余惟只看到一个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