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明白薛元拓找周时潋见面是为了什么。
或许她不必问,她都知道薛元拓说了什么。
他想必是把她所有的不堪都一一告知了周时潋。
他恨她,所以不想她过得好。
要是以前的宁蔚,现在恐怕已经打电话过去质问薛元拓究竟想做什么了,可此时此刻的她,除了对他这种行为很无语之外,反而意外的平静。
这时房门响起了“叩叩”声。
宁蔚回神,按熄手机屏,门外传来周时潋的声音。
“出来。”
“喔,来啦。”
宁蔚把手机握在手里,开门。
周时潋换了身懒散的家居服,浑身充斥着慵懒的性感。
他眼神朝宁蔚房里扫了一眼,随后手臂舒展地搭在门框边,瞬间就从刚才慵懒的气质转为扑面而来的强势。
他唇角弯起,似笑非笑的,“怎么还不收拾东西搬过来?”
对上宁蔚水盈盈的眼眸,他沙哑地问:“难不成新婚第一天,你就打算和我分房睡?”
宁蔚握紧手机,愣愣地说:“啊,我……那个……”
周时潋歪着头,桃花眼眨了眨:“这才结婚呢,我的身子就对你失去了吸引力?”
宁蔚:“……”
第59章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宁蔚看了下手表, 很正经地说:“现在好像才六点,你真的想在这个时候就那啥宣淫吗?”
周时潋轻啧一声,站直了身体:“答非所问。”
说完, 他便向客厅那走去。
宁蔚偷偷抿唇笑,扑过去抱着他的腰,“不过我东西好多, 一会吃完饭你帮我搬好不好。”
周时潋转过身, 低头吻了下她唇角。
似乎对她的撒娇很受用, “嗯, 你先说晚上想吃点什么?”
宁蔚边报着菜名,边跟着周时潋一起去了客厅。
两人晚上弄了顿简单的饭菜,吃了晚饭后, 宁蔚就回房间打算先把自己的贴身物品整理好, 其他沉的东西一会儿让周时潋来搬。
她收拾了半天,觉得差不多了,才又返回客厅去喊周时潋。
周时潋进了她房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卡其色玩偶身上, “除了这个玩偶,你没有其他的玩具了?”
宁蔚怔了会, “我还有什么玩具么?”
似乎觉得他的问题有点离谱。
宁蔚笑了笑:“我都二十五了, 又不是小孩子, 要什么玩具。”
周时潋漫不经心啊了声, 指着那玩偶:“它对你很特殊?”
宁蔚把玩偶抱起, “是不是有点旧了?不过我舍不得丢, 这是我十岁那年生日爸妈送给我的。”
随后她想了下, 记得周时潋的房间都是那种冷色调, 床上更是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他挺爱干净的, 一看就不喜欢这种很旧的东西。
或许这个玩偶要是摆在他们的床上,周时潋会不太乐意。
她犹豫了下,轻声说:“其实也还好吧,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天天放我床上也看腻了,我把它收到柜子里算啦。”
周时潋没接话,从她手里一把抢过那玩偶,又一手提起宁蔚刚收拾好的行李箱回了房。
宁蔚跟条小尾巴似的,哒哒哒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周时潋的房间,她亲眼看到他把那玩偶放在了床头。
还是宁蔚经常睡的那个方向。
宁蔚站在原地看着他这个自然的举动。
随后周时潋又把她行李箱的衣服收出来,放到了另一个空出来的衣柜。
来回这样折腾几回,房间总算换妥当了。
-
浴室内热气弥漫。
周时潋擦干身上的水渍,目光紧紧盯着镜子上的雾水。
指腹轻抹,镜子内露出一双暗沉的桃花眸。
他忽然想起薛元拓的话。
——你没见过小时候的宁蔚。
那时候她活泼明媚,是被捧在手心中的小公主。
他扯了扯唇角。
忍不住在想,的确,他没见过。
他所认识的,一直都是安静的、柔和的、孤独的、极少会露出自己脆弱一面,且倔强坚韧的,是会为了迁就他,而选择抛下那个陪伴了她十五年娃娃的宁蔚。
直到浴室的雾气散去。
周时潋才走了出来。
宁蔚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盯着镜子里的人,她笑了声:“周时潋,你要吹头发再睡,老是养成那种湿着头发的习惯可不好。”
周时潋弯腰,将脸贴过来,闭着眼懒洋洋道:“这不是得麻烦你了么?”
宁蔚看着镜子里的周时潋。
他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头前,就连脸上还带着水意,闭着眼睛这样贴到她身上,有种毛茸茸的少年感。
一瞬间更让宁蔚梦回了高中的错觉。
宁蔚小声打着商量,“那你先让开一下,我去给你拿吹风机才行呀。”
这样贴着她,她怎么做事呢。
周时潋缓慢地睁开眼,近距离对视看了片刻,他的嘴唇熟稔地吻了上来,宁蔚侧着脸,被迫迎接他凶狠的吻。
这样的逼迫,几乎让她折了腰身,半边身躯都倒在了梳妆台前。
周时潋懒洋洋站着,将她按在镜子前亲吻。
漫长的亲吻不知何时结束。
宁蔚气喘吁吁伏他怀里,眼眸雾蒙蒙的,“你怎么了?”
周时潋鼻尖抵着她,轻声问:“你还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拿给你。”
无论是芭比娃娃,还是公主裙,只要是让她可以开心快乐的,他都愿意送到她的手中。
宁蔚不明白他在问什么,“我,我好像没什么想要的呀?”
除了那台钢琴和周时潋。
她真没什么想要的了。
而现在这两个宝贝都在她的身边,她还需要什么?
最后宁蔚是坐在周时潋的怀里,帮他吹干了头发。
宁蔚挣扎着起身,“你先松开我,我去把吹风机放回去。”
周时潋懒洋洋地啊了声。
目送宁蔚走回了梳妆台前,忽然他又喊住了她。
“你把床头柜的第一格屉子打开。”
宁蔚疑惑,“你要拿什么东西吗?”
周时潋,“第一个抽屉打开,你就知道了。”
见他这么神秘,宁蔚也觉得有点好笑。
她放好了吹风机,就往床头柜那走去,打开了第一个抽屉。
宁蔚没看明白是什么,只迟疑了下就拿出来直接要递给周时潋。
周时潋盯着她,“你不看看?”
宁蔚慢吞吞道:“这是给我的?”
他轻哼一声,又朝宁蔚勾了勾勾手指。
“坐过来。”
宁蔚乖顺地又坐回了他怀里,随后便把这个文件袋打开,还没抽出里面的东西,宁蔚愈发觉得不对劲。
她没敢打开,垂着眼,异常平静道:“我不想要。”
周时潋神色未变,“确定不看看是什么?”
宁蔚紧抿着唇,“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要。”
周时潋摸着她的长发,“先打开看看再说。”
宁蔚心情沉重得很,她似乎猜到了是什么。
早上领证的时候,她为了不让周时潋后悔,特地说清楚了自己的情况。
她没车没房存款也很少,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多。所以想必这个文件袋里装的东西,一定是她所承受不起的礼物。
在周时潋的催促下,宁蔚心情郁闷地打开。
果不其然,是一分房产证明。
她舔了舔唇瓣,“这个……”
周时潋直言,“这是你父母的房子。”
空气中似乎安静了好几秒。
宁蔚眼睛渐渐睁大,就连按着房产证的指尖都在轻微地颤抖。
“我爸妈的房子,怎,怎么会在你这?”
周时潋摸着她微微发白的脸庞,沙哑地说,“你不是很想他们吗?有时间我们一起回去看看。虽然有了不少改变,但原来的主人把你家房子的内部结构都拍下来了,改天我找人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你的童年,那些装满了你开朗活泼,被爱意包围着的童年。
我没办法帮你一一找回,但也尽可能地想帮你留住。
宁蔚眼眶湿红,泪水一颗一颗掉落,打湿了怀里的文件袋。
她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说,此刻却化为泪水,彻底词穷。
她从没想过,周时潋为她准备了这个礼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在她去南垚出差之前就准备了。
在她还在对周时潋隐瞒了所有事的时候,他就已经为她准备了这些。
“我……”
周时潋似笑非笑,“你忍心拒绝?”
宁蔚吸了下鼻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时潋轻啧一声,指腹刮掉她脸上的泪水,“怎么成小哭包了?”
宁蔚胡乱擦干了泪,弱弱地反驳:“我才不是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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