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甜呀!”
“唔,这个果香浓郁~”
“好吃!”
李沐尧:阿富,这些果树的种子都好找吗?
系统:【有的,只是可能种不出这山间温养的独特口味。】
李沐尧:嗯嗯,有便好,往后我的果园必须一种不落!
待到无路可走时,全身汗津津的李沐尧才停下了吃货探索的脚步,用裙摆兜了一堆野果,边吃边等段云时。
系统:【那个……】
李沐尧:哪个?
系统:【有个事不知该不该说……】
李沐尧:说呗,这般吞吞吐吐作甚?
系统:【好吧,宿主您朝三点钟方向瞧。】
李沐尧听从指引望去,只见侧面崖壁上方有一棵大树,上面缀满了黄中透粉的小巧果实。
“是黄樱桃?”李沐尧眼神一亮。
系统:【嗯哼~据我分析,这应是这个世界唯一一株樱桃树,与你穿越前常吃的黄水晶樱桃是同一品种。】
李沐尧:真哒?!那我摘下留种是不是可以种出来?
系统:【是,可目前无路可走,摘到怕是有危险。】
李沐尧:不怕,我试试看!
唯一一颗属于家乡的樱桃味,李沐尧志在必得。
支教的地方都是山,很多地方没有路,对于崖壁、藤蔓,她并不陌生,很多时候那些枝枝蔓蔓就是一条路。
观察一番后,她目光锁定了樱桃树下几根粗壮的青藤,她扯过几根并在一起用力蹬了蹬,很结实,缠了一段在腰间做好保护之后,她便开始了攀爬。
由于树木山石的掩映,后方跟上来的段云时并未看到李沐尧如此危险的举动,直到他爬到她方才吃野果的地方才发觉,而此时李沐尧已经离地约十米高了。
心脏蓦的紧缩,这丫头要干嘛?!
段云时急急上前两步,又不敢喊她,生怕她一个分心就掉下来。
越往高处爬,李沐尧的脚下已没有岩壁可以踩踏借力,唯有紧紧攀住藤蔓,可是她错误地估计了樱桃树的高度,也忽略了如今这具身体的体力。
一时进退两难。怎么办?
好在做了点保护措施,腰间的藤蔓粗壮,她一时半会儿没有掉落风险,可再上去已是不行,她没力气了。
休息片刻后,李沐尧从身边的树丛中抽出一根枯死的树枝,试图去够头顶的樱桃,摘不着,打落几株也是好的,反正她只要种子便可。
也不知是动作太大,还是拿的枯木太过脆弱,不等李沐尧反应过来,枯木断裂,而她抓着的藤蔓开始荡了起来。
“啊!”
眼看着就要撞到前方崖壁突出的石块,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手臂传来钝痛,随后她整个人又荡开了去,角度较之刚才又大了些。
眼看着李沐尧又一次要撞上崖壁,段云时一个飞身窜了上去,从背后一把拥住她,可自己已然闪避不急,后背重重撞向了崖壁。
段云时上来前发了信号,下方的穆青很快带着一队护卫冲了上来。
只见世子夫妇吊在藤蔓上,世子背靠崖壁,面色苍白。
护卫们搭起人梯,很快够到了世子夫妇。
“先把世子妃带下去。”
“是!”
穆青伸手去接,可随着李沐尧的动作,段云时闷哼了一声。
“你怎么了?”被吓到的李沐尧忙停下。
“无事,你先下去。”他说得艰难。
……
被救下的李沐尧忐忑不安地在下方等着段云时。
穆青将他带下来的时候,他已不能动弹,脸色惨白如纸。
“段云时!”
第十章 曹王村
“段云时!”
李沐尧呆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穆青小心翼翼把段云时搬到用圆木和布块制作的简易担架上,把人翻过来撒药粉时,段云时右背上腥红刺目的伤口展露无遗,她惊得捂住了嘴巴。
他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重重撞到了突出的岩石处,由于撞击过猛,坚硬的岩石陷进了他的血肉里。
段云时很快被抬到了马车里,衣服布料已与伤口粘连,要清理伤口就必须将衣物强行剥离。
见穆青正要动手,李沐尧忙扒上车,“我来吧!”
穆青抬头,眼中是难掩的焦躁和怨怼,“世子妃还是先下车吧,这里有我,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我……”李沐尧愣了片刻,见段云时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下了车,“好……”
李沐尧并没有走远,她在马车旁的一棵树下坐着,双手环住膝盖,眼泪簌簌而落。
这本该是她这个得意忘形的吃货该承受的,可段云时替她受了,看他的样子,像是伤得很重。
“唔……啊……”段云时隐忍的低吼声传来,李沐尧瑟瑟发抖,下意识地将头埋入了双膝间。
大滴的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沉闷,四溅。
愧疚和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她仿佛又回到了穿越前那个她,她甚至能想象到妈妈知道她使人重伤时会说的话:惹祸精,心比天高的人都摔下死了,你以为自己是谁?
是的,是该这么说她,她该!
装两天骄横跋扈的大小姐,她便就是了吗?便能为所欲为了吗?不,不是,是她得意忘形了,穿越后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可以肆意妄为,全然不去考虑后果,如今别人替她尝了苦果,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世子妃,你怎么在这里啊?起风了,快些披上!”青黛心急忙慌地拿了件披风过来。
这时马车门开了,有淡淡的血腥味飘过来,穆青黑着脸,端着满是血污的木盆下了车。
李沐尧顾不得披风,蹭地站起查看情况,因为起得急,两眼一抹黑,眼前冒起了金星,整个人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世子妃!”青黛忙扶住她,却不想碰到了她手臂的伤口。
“啊……”李沐尧吃痛叫出声来。
“你受伤了?!”青黛惊呼出声,急着要掀开李沐尧的衣袖检查伤势。
“无事……”李沐尧拍开她的手,站定片刻,等没那么晕了,抬脚向马车走去。
马车里,段云时趴在车内的软塌上,伤口已然包扎好换上了干净衣服。
“你怎样了?”李沐尧不争气地又掉下泪来。
“无事,”段云时望向她,脸色依旧苍白,“穆青他们扎了营帐,你去那里歇着吧!”
“我……”
李沐尧还欲说什么,却被段云时打断,他看向青黛,语气严厉,“还不快去给世子妃看看伤口,她手臂伤了!”
“是!是!”青黛被世子不常见的威压吓着了,急忙扶着李沐尧离去,“世子妃,走吧!”
……
午夜时分,段云时被伤口疼醒,索性披了件外衣,朝池子边的青石板走去。
夜晚的瀑布,似乎比周边事物更黑一些,闻得其声却看不到全貌,仿佛是一头随时能将一切吞噬的凶猛巨兽。
穆青沉默地站到了段云时身后,却不言语。
“想说什么便说吧。”段云时声音低沉,依旧对着瀑布的方向。
“属下不解,”这个疑问在穆青心里当了许久,此刻他终于决定问出来,“世子命人一遍遍地调查世子妃过往的一切,事无巨细,分明是心怀猜忌,可为何今日又舍命相救?”
“是啊……为何……”段云时苦笑着重复着穆青的话。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其实世子妃若是此次遇险,对我们来说,倒省了不少事,世子既决定了要冷血无情,为何却心软了?”
“我不知……”段云时将手负在身后,动作拉扯到了伤口,他眉头微微一皱,“查了这么久,她的一切似乎真的是一张白纸,我是否该信任她?……”
“可万一呢,这次已经威胁到世子的性命了,万一她有问题,那就是您身边最大最危险的眼线,请世子三思啊!”穆青有些急迫,能伤害到世子的人,他不能容忍。
段云时轻叹一声,又一次仰头望向漆黑如墨的瀑布,沉默半晌才道:“我会考虑的……如今她对开荒有益,不要动她……”
“是。”
……
之后的几日,车队继续前行。
世子夫妇除了一同用饭,基本没有其他交集。
李沐尧勘测地貌之时,段云时便端坐车内读书;李沐尧忙累了,段云时便下车腾出位置让她休息……
每当李沐尧试图靠近段云时,想帮他换药、披衣、端药给他喝,都被穆青若有若无地挡开了,段云时也没有什么反应,这些让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来自段云时的疏远,心中很是难受,也愈发看不懂他。
这样其实很好,她这么安慰着自己,既是合作伙伴,就该卖力将答应他的事完成,自己也能尽早获得自由。
这是她一贯的做法,一旦说服自己,便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