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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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乖但一直受窝囊气的小枝宝宝(。)[摸头]
第18章 姘头。
手上传来发麻的痛感, 明枝震惊地张大嘴。
而面前的姜楠比她更震惊。
整个人都像傻了似的没有动作。
明枝望着姜楠这幅样子,不由惊讶。
她和姜楠相处这么久,姜楠总对她恶意满满,经常拿着前辈身份趾高气扬地针对她, 明枝还从未见过她这么狼狈。
看着看着, 手上的痛感逐渐变成了内心的舒畅痛快。
大概五秒后, 姜楠才反应过来, 她尖叫道:“明枝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扬手, 就要狠狠扇向明枝。
迎面传来破风声,明枝本能地闭上眼。
但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到来。
身侧落下阴影——
男人伸手, 一把抓住了姜楠。
明枝侧头。
谢晏慈站在夜色里,整个人挺拔瘦削,存在感强大到无法忽视。
他没有说话, 昏暗的路灯照的脸半明半暗, 薄唇微抿,那双狭长的眼睛漆黑锐利,像化不开的墨。
挺括的大衣被风吹得卷起,手臂处生起利落的褶皱线条。
他按住了姜楠对明枝的报复。
同时,明枝盯着自己平静垂下的衣角。
立起的手臂也在无形中抵挡了凛冽的寒风。
明枝感受这无风的一隅,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下。
姜楠没想到男人的手劲这么大,按得她完全无法动弹。
“你他么是谁?”姜楠恼羞成怒, “她男朋友?不对,她男朋友不长这样。”
“哦, 姘头是吧?”她口不择言, 笑得恶狠狠,“明枝真够不要脸的,快看呀——啊!”
手臂突然被使力, 疼的姜楠尖叫出声。
她瞪眉望向男人。
男人居高临下,黑发在眼下落了层阴翳,睥睨她的眼神里平静里又带着嫌弃,像是在看只蚂蚁,竟瞧的姜楠心里发毛。
他没有言语。
按住她的手却让她感觉比脸上火辣辣的巴掌还疼,仿佛她再敢多嘴,就要将她骨头捏碎似的可怖。
心底浓厚的不安告诉她这男人很危险,她惹不了。
一向猖狂的姜楠竟忽然噤声。
明枝没想到姜楠会这么张口就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姜楠偷觑了眼男人,男人望向明枝没有搭理她,但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足以让人生畏,她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姜楠冷静下来,吞了下唾沫:“对、对不起啊,我嘴贱……”
明枝诡异地看向姜楠的变化。
这时谢晏慈问她:“还气吗?”
姜楠一顿,紧张地望向明枝。
她毫不怀疑,要是明枝说不……
“对不起明枝,是姐不好。”姜楠是个人精,最会看风使舵,“都是我该死,今天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都行。”
她边说,甚至抬起另只手打起自己,扇地“啪啪”直响。
给明枝吓了一跳。
明枝赶紧拦住姜楠,见姜楠这样,明枝倒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她拉了拉谢晏慈的衣角:“算了。”
其实说到底,名额的事姜楠引发的舆论也就只占很小一部分。
还是怪她资历不够。
谢晏慈冷淡地望了眼姜楠,似乎看透了她的小把戏,姜楠心中慌张,但谢晏慈还是松开了姜楠。
姜楠心有余悸,上一口气还没松下,便听到男人声音浅淡,在夜色里犹如鬼魅:“感谢明大小姐心软吧。”
姜楠被吓了一跳,她抬眼望去。
男人正吹了吹明枝泛红的手心——吹得明枝手痒痒的,她不自然地缩回来后。
他头颅低着,眉眼低垂,神色温柔,哪有半分刚才可怖的模样。
竟然结束得这么快,宁东见状去处理后事。
不管怎么说,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人家一巴掌,说大也大,说小也能小。
宁东自然明白。
这事儿不能对明小姐造成任何影响。
明枝见宁东过去,知道他许是去帮忙处理,她心底稍微一松,感慨谢晏慈和他身边的人永远都是这么周到。
想了想,明枝说:“你抄袭我稿件的事,我会酌情追究的。”
明枝知道姜楠吃了这亏不会罢休,她说这话,是威胁姜楠让她自己掂量。
巴掌无非是赔钱,而抄袭稿件闹大了在这行就没法混了。
姜楠瞳孔一缩。
谢晏慈拉明枝上车。
车辆驶动。
明枝看向车外的宁东,问道:“那他呢?”
谢晏慈抬眼:“你很关心他?”
明枝:“……?”
不远处的宁东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明枝想起姜楠刚才的口不择言,歉意道:“抱歉啊,她有病来着,连累你也被骂。”
“什么?”谢晏慈看起来有点不解。
明枝眨眼:“就刚才她骂你……”明枝抿唇,说不出口那两字。
谢晏慈一瞧明枝害羞的反应,就想起来了,但骨子里的坏性让他故意佯装不知地问:“有吗?”
“……”明枝急了,“就骂你是我的——”
车厢里,男人紧盯,像是真的没想起来,但又有些许晦暗。
明枝搞不懂他怎么不记事的吗,她羞得几乎用气声,
“姘头啊。”
“……”
真可爱。
谢晏慈注视明枝说完害羞地低下头。
等她又抬眼。
他才哦一声:“那真可恨。”
明枝:“……?”
为什么她感觉男人并不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明枝:“。”
见状,她也不再提,看向窗外:“这是要去哪儿?”
“医院。”谢晏慈瞥了眼她红通通的手心,眼里闪过烦躁,“便宜她了。”
明枝迟疑:“好像是我打了她吧……”
谢晏慈望了眼明枝,没有说话。
他心中想。
所以才便宜了她,能挨明大小姐的巴掌。
“……”
男人吹得她手心痒痒的。
明枝不太习惯地缩回来手,她盯着谢晏慈,不由道:“不过,我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谢晏慈愣住,神情一瞬间变幻莫测。
双手慢吞吞地握成拳。
他那双眸子变得有些晦暗:“哦?是吗?”
明枝点了点头。
车厢昏暗,谢晏慈在几番变化下,终于挤出一抹笑来,笑容僵硬,但好在他早已熟悉这种弧度的笑。
他冲明枝颔首,看起来彬彬有礼:“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是不是?”
这位绅士看起来很是懊恼,他微哑的声音里听起来有恰到好处的歉意:“看到我的朋友这样受欺负,我实在是太生气了。”
他言辞恳切,真情实意。
“……”
明枝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实说,这对于明枝很新奇。
明枝父母在南城有些资产和能力,她父母朋友多人缘广,又善于交际打点,从小到大明枝在学校都会有所优待,即便独自来江城上大学,遇到的同学室友也都很友善,在人际方面她被保护得很好很顺遂。
在公司遇到那些无端的恶意,她不会处理很困惑,又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
她便询问陈裕安,陈裕安跟她说公司里专业能力最重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板不会喜欢闹事的员工。
她那时觉得有道理,可惜那些恶意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因为她的忍让越发放肆。
明枝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忽视。
但她向来循规蹈矩,受欺负了想到的也是先自证再寻找证据以理服人。
可其实,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就像她下巴的这处划伤,就算她去质问姜楠,姜楠也只会矢口否认甚至会倒打一耙怪明枝栽赃她。
明枝第一次知道,还可以当场报仇。
简单粗暴,但确实出气。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让我打回去。”
不知想起什么,谢晏慈眼神有些锐利,嘴角似有冷讽,但一闪而过:“不打回去,就会被一直打到死。”
这话太过直接凶狠,惹得明枝一怔。
谢晏慈意识到什么,又沉默下来。
明枝理解着谢晏慈的话:“有道理。主要我之前问陈裕安,他总让我忍耐来着。”
谢晏慈手指倏地收紧。
是的,陈裕安。
他忘了。
明大小姐喜欢的是陈裕安那种。
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谢晏慈抿着唇。
他应该把他的这些卑劣阴暗、暴戾不耐等等的恶劣都给藏好。
忽然间,他想起那时钱蓉骂谢家血脏,生出来的都是天生坏种。
谢晏慈觉得钱蓉说的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