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吃鸡腿,好大一个。”
想到大公鸡富有嚼劲的鸡腿,她圆溜溜眼睛里的喜欢都快要溢出来了。
片场差点被大公鸡横扫这件事她自然有所耳闻。
这部戏讲的是抓妖,偏偏拍摄现场出了这件事,有些思想迂腐的上层开始怀疑些有的没的,甚至一度想叫停这个项目,都被她想办法摁了下来。
她在公司忙里忙外,祝宁平和徐州远还躲她躲得跟瘟神一样,越想她越来气。
随荷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她紧紧蹙起的眉心,“姨姨?”
温热的小手在眉心轻轻抚摸,周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个人有个人的考量,祝宁平和徐州远想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她也不例外,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至上,签了徐州远这个潜力股,说不定就能在公司更上一层。
而且她在公司里做的事应该还没传到这边,祝宁平和徐州远的态度也无可厚非,等他们知道之后,会明白什么才是对双方都有利的选择。
周琦抱着孩子笑道:“姨姨给你带了好吃的,等你拍完戏让妈妈给你拆开来吃好不好?”
随荷眼睛一亮,“好,谢谢姨姨。”
她撅起小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周琦放下她,去找小张助理,通过他,剧组里的人就能知道她所做的一切,而这些消息自然而然会传到祝宁平和徐州远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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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荷花剧场:
拿到零食的小荷花和妈妈斗智斗勇。
小荷花:妈妈,我今天可以多吃一个饼干吗?
任月兰(冷酷版):不行,零食不能吃太多。
不死心的小荷花伸出小手比划:我不吃很多,就吃一点点
任月兰:昨天是哪个小孩晚上偷偷趁我睡着了起来吃零食的?
一想到闺女大半夜不睡觉,悄咪咪起来吃零食她就好气又好笑,要不是半夜她发现不对劲起来看,这小孩能给自己吃吐了。
小荷花心虚:那我能多吃一个糖吗
任月兰:你可以多吃一点饭(微笑jpg.)
第68章 第67章 挑战
随荷今天的戏拍完, 随秋生上前将她抱下来。
刚才一拍戏就瞬间变成暴躁小团子的闺女现在在他怀里乖的不能再乖。
看看抱着他脖子哼哼唧唧撒娇的闺女,随秋生好像意识到了导演为什么说他闺女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你可太棒了闺女!”
他和任月兰,他们两人一站在镜头跟前就打怵, 僵硬的不得了,没成想他们的闺女倒是有这份天赋。
随荷骄傲的昂起小下巴, 一幅我最牛的架势, 鼻子出气,嗯哼两声。
任月兰见了捏捏闺女肉嘟嘟的脸颊,“好好说话,别作妖,爸爸夸奖你应该说什么?”
随荷乖乖低下头, 脸颊贴了贴爸爸:“谢谢爸爸。”
随秋生本来想说这是他亲闺女,有什么好谢的, 而且刚才小荷花那个傲娇的小表情很可爱,他没觉得作妖啊。
刚想说话,被任月兰一个眼神瞪回去,
“她这是小, 而且是你亲生的, 你才觉得可爱,要是再长大点,在别人面前这样, 别人可不会觉得可爱,孩子要在家教好, 不能在外面等别人教。”
她之前带着孩子去别的剧组打酱油, 有一个组需要很多小演员,其中有好几个小孩都是特别没有礼貌,家长也不管不教, 她在一旁看着都心惊,这样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所以她的闺女不论以后学习好不好,首先得是一个有教养的孩子。
随秋生听了,点点头,若有所思,“哦对了,我刚才就想和你说,我打算去学驾照,等有了驾照之后也买辆车,到时候你带着闺女像这样外出拍戏,我就能跟着了,每次晚上来,早上再回去开店也来得及。”
她们这一走好几天他是真的受不了。
任月兰:“不是要攒钱买房吗,车贵不贵?”
随秋生:“我仔细想过,买辆便宜的车在我们的接受范围之内,还有就是现在水果店进货都是雇的车,长久下来也是一笔支出。”
开水果店不像之前摆水果摊,只需要他骑个三轮车就去了,每次补货拿货的车费积攒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可是那样你会不会太累?”
被老婆关心,随秋生忍不住扬起嘴角,干劲十足:“不会。”
过了一会,周琦和小张助理说完话,顶着吴涛一脸警惕的眼神,施施然开车离开。
回到沪市,随秋生立刻找附近的驾校咨询,然后给自己报了名。
接下来的一个月,随荷不是每天都有戏拍,没戏拍的时候她会跟妈妈在片场看人家拍戏,小小的一团往那一坐,双手托腮看的入迷。
她的最后一场戏是被男主角降伏,最后化为原型,散去百年道行。
这场戏对她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
小蝴蝶妖最后一场要表现出懵懂和痛苦,还有化形时的释然,对于从来没演过这些情绪的随荷而言,这很艰难。
又是一场没过,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因为她又要重新弄一次置景,场务李哥背着重重的的石头将其复归原位。
小孩坐在原地突然红了眼框,眼泪不争气的啪嗒啪嗒往下掉,这场戏已经拍了两天,如果今天还拍不完,明天还得继续。
耽误这么多人的时间,她愧疚得不得了。
吴涛在一旁看着都心疼了,悄悄凑到导演身边,“我看刚才那场不是可以了吗?她还那么小,哪里能演的那么到位,差不多就行了。”
祝宁平没有说话,摘下墨镜,斜眼看他,“你要没事干就也去跟着帮忙。”
被叼了一顿,吴涛也不敢再多嘴,叹了口气离开。
任月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儿,徐州远蹲在小孩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别哭了,再哭下去把脸哭花,等会化妆师还得过来给你补妆。”
随荷哭声一顿,扁着嘴,瞪了他一眼,小脑袋往旁边一撇,不想理他。
徐州远讨人厌的追着人看,“哟,这是生气了?这样,你不生气,我教你一个演戏的办法怎么样?”
随荷两只小手放在一起纠结的搅了搅,悄悄抬眼看他,稍微坐正身体。
她现在就是最后那一幕的释然演不好,懵懂和痛苦这两个情绪可以稍微扁平化的表达,只需要带入以前相似的情感就好,但是谁能要求一个两岁的孩子去释然?
这种情绪,哪怕是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
徐州远想了想,开口道:“你爸爸妈妈要是不要你了怎么办?”
小孩咻的瞪大眼睛,小脸气得通红,像只暴怒的小老虎,“不会!”
爸爸妈妈最爱她,不可能不要她。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要不是妈妈说要懂礼貌,她现在已经一脚踩上去了。
徐州远两手一摊,“那不就结了,现在就是有人说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但你知道你爸爸妈妈不可能不要你,说这话的人都是在放屁,换成这个角度想,是不是就释然了。”
被他这么长的一段话绕进去,随荷小脸皱巴巴:“嗯?”
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呢?
“当然了,你别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释然,你就说当意识到爸爸妈妈不可能不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心情瞬间平静了,有底气了。”
小蝴蝶妖的释然当然不是这种,她早年误入歧途,以吸食人的精血为生,但偏偏性格单纯,把这当成是理所应当的事,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可人的精血和人一样,有爱恨贪痴欲,消化吸收这些情绪对小蝴蝶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所以后面她才会越来越暴躁。
化为原型,修为尽散对她而言反而是一种释然和解脱。
这两种情绪底色和内核完全不同,但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是能做到至少七分相像,祝导应该也不会多么苛刻的要求一定要百分百呈现,能做到百分之七十,对于随荷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
又一次开拍,任月兰站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女儿。
祝宁平则透过监视器仔细观察。
随荷带入徐州远说的情绪,本来焦躁的眼神缓缓变得清亮。
祝宁平一拍大腿:“咔!这条过了。”
真是给了他个惊喜,这场戏很难,对于大人来说都很难表达出来,但随荷表现出来的情绪却是正好契合。
虽然还有些小瑕疵,他不太懂徐州远和她说了什么,小孩最后眼里突然充满了底气,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剪掉不要就行。
随荷正式杀青,脸上还残留着血浆,她笑得尤其灿烂,扑倒妈妈怀里,眼睛亮晶晶的求夸奖:“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