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眠不信邪，又输了一遍。
“滴滴滴，密码错误！”
沈眠抿了抿唇，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小声嘟囔：“没有输错呀......”
一旁的秦厉听不下去了，出声提醒：“这是门锁，不是银行取款机。”
“噢！”沈眠恍然大悟，眼睛都睁大了些，“你不早说！”
秦厉：“......”
沈眠又输了几个数字。
“滴滴滴，密码错误！已锁定，请15分钟以后再试。”
沈眠瘪了瘪嘴，抬头看向秦厉：“它欺负我......”
眼睛湿漉漉的，声音软得发糯。
秦厉看着他眼角泛红、迷糊又可怜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合理怀疑，就算等 15分钟过了，沈眠也输不出正确的密码，再输错几次能锁定一个小时。
无奈之下，秦厉只能再次把他带回自己家。
周猛和高寻原本打算促膝长谈到深夜，结果莫名其妙被秦厉赶了。
“你们先走吧，他那边密码锁打不开，我让他在这洗。”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又好气又好笑。
周猛故意道，“他洗他的，我俩又不偷看。”
高寻也说：“照我说，最危险的是你吧？你怎么不走？”
秦厉不搭茬，只是说：“过两天我请客。”
俩人边笑着斥责他重色轻友，边往外走。
沈眠见他们要走了，抓住周猛的胳膊：“别走啊，接着喝，我们不醉不归！”
秦厉倏地一扭头，目光落在沈眠抓着周猛胳膊的那只手上。
目光像是夹杂着冰刃，让周猛不自觉打个寒颤，赶紧把胳膊拽出来。
临出门，周猛拍了拍秦厉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口气。
俩人走后，秦厉把沈眠扶到浴室。
他调好水温，把浴巾递给沈眠，叮嘱道：“冲一冲就好，不要洗太长时间。”
沈眠连连点头：“嗯嗯嗯！”手里的浴巾却掉到了地上。
地面上还是湿的，浴巾迅速把水吸干。
秦厉平时很糙，连沐浴露都很少用，浴巾也只有这一条。
现在这唯一的一条浴巾弄脏了，他捡起来扔洗衣机里，有点犯愁。
“你先等一会儿，我给你找个衣服穿吧。”
秦厉从卧室衣柜里拿了件衬衫出来，浴室里已经响起哗哗水声。
他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醉酒后的沈眠很听话，冲了大概一分钟，水声停了。
秦厉敲敲门：“衣服是拿给你还是挂门口？”
门直接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伸出一条白嫩的手臂晃了晃，手背上还挂着晶莹水珠。
秦厉像是被电到，赶紧移开视线，把衬衫塞到沈眠手里。
不多时，浴室门再次被拉开。
沈眠头发没有擦，湿哒哒的，还在滴着水。因为热气的蒸腾，他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睫毛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
秦厉的衬衫对他来说过于宽大，显得空荡荡的，下摆足够遮住隐秘，两条又细又长的腿从宽大衬衫下延伸出来。
膝盖处还泛着浅浅的粉。
沈眠扶着墙，红润的嘴唇轻抿着，下巴微微低着，抬眼看向秦厉。
显得可怜无助又无辜。
秦厉眸色暗了暗，目光挪向一旁。
“去卧室睡会儿吧。”他提议道。
沈眠似乎没什么意见，只是刚一迈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摔下去。
显然，洗完热水澡，他醉得更厉害了。
秦厉抬手揽住他，那张小脸就埋在胸前的沟壑之间。
由于腿完全使不上力，沈眠的上半身紧紧贴着秦厉的躯体。
呼吸的潮热气息打在秦厉颈前和胸口，他身子不由得有些僵。
“还能走吗？”
沈眠仰起脸，看着他开合的唇瓣愣神片刻，抬起右手，食指压在他唇瓣上，不让他说话。
秦厉喉结滚了滚。
沈眠觉得很好玩，用指腹在凸起的地方轻轻揉捏，却忽地被抓住手腕。
那只手粗糙有茧，沈眠手腕传来轻微的硌痛感，还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有些无辜地抬眼看去，眼尾泛着红。
“你......”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的。”沈眠尾音软软的，眼睛湿漉漉泛着水光，手环在秦厉腰上。
秦厉眸色深了几分，声音似乎是在努力克制：“我是谁？”
沈眠垂下眼睫，视线落在他的胸口，舔了舔嘴唇，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你是男、妈、妈。”
秦厉：“？”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
回应他的，是胸口传来的平稳呼吸声。
秦厉叹了口气，把人抱去卧室。
沈眠很轻，他抱得轻轻松松，就这样抱着他徒步五公里都不带喘的。
他把沈眠放到自己床上，拖鞋“啪哒”落地，秦厉回眸，看到一双白皙纤瘦的脚踝，他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拧断。
秦厉瞳孔缩了缩，迅速扯过空调毯给他盖住全身。
沈眠的脑袋陷进枕头里，眉眼温润，睡着的时候显得很乖。
似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唇色比往常要更深，也更饱满。
秦厉给他掖紧被角，盯着那丰润的唇看了半晌，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俯下身，缓缓靠近，沈眠轻缓匀长的呼吸扑到他脸上时，秦厉像是突然被惊醒般，猛地直起身子，有些慌乱地快步走到客厅。
拧开一瓶冰冰凉凉的矿泉水，一口气饮尽。
还是渴得厉害。
沈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鼻端盈满了让人安心的淡淡香气，他伸个懒腰，睁开眼睛，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记忆涌入脑海。
“不醉不归，密码错误，男妈妈......”
沈眠掀开空调毯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下半身，嘴巴半天合不上。
完蛋，丢人丢大了！
他悄咪咪地下床，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脑袋左看右看，还好秦厉不在。
蹑手蹑脚穿过客厅，刚准备夺门而逃，不承想厨房的门突然被拉开，秦厉高大的身影挡在前面，沈眠一个急剎车，险些撞上去。
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自己埋在人家胸口蹭来蹭去的画面，沈眠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
“早！”沈眠努力维持正常，“秦总。”
“早。”秦厉看了他一眼，迅速移开视线，“饭做好了，去洗手过来吃。”
沈眠愣了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过分宽大的衬衫，底下空荡荡的。要命的是，秦厉也知道。
这副装扮在他曾经画过的漫画里，要么是在色诱老攻，要么就是在那个过程中弄脏了衣服，不得不穿老攻的衬衫。这种情况下，他还会在人物脖子和胸口画上半遮半露的红痕。
好羞耻啊！
像是洞悉了他的心理活动，秦厉哑声说：“你昨天穿的衣服晾在阳台上，已经干了，去换上吧。”
沈眠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去阳台拿了衣服，跑回卧室。
想到秦厉居然帮他洗了内裤，脸上的热意不消反涨。
坐到餐桌上，秦厉已经把早餐摆好。
秦厉没有提昨晚的事，沈眠就索性装死到底。
简单的杂粮粥，鸡蛋饼，小咸菜，很有家的味道。
他从咸菜里夹了一块黄瓜放嘴里，酸脆爽口，微微有一点辣。
“这个好好吃，你从哪买的？”
“自己做的。”
沈眠有点吃惊：“你还会自己做泡菜？”
他实在没法想象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壮汉捣鼓这些精细的活儿。
“嗯，会一点儿，你要是喜欢的话......”
秦厉顿了顿，原本想说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给你拿点回去吃，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
“可以经常过来吃。”
“你每天都自己做早饭吗？”沈眠问道，他自己是极懒主义，搬过来这些天，厨房一次都没用过，早餐基本不吃，饮食很不规律。
“你要是过来，就做。”秦厉说。
沈眠耳朵微微有些发热，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第14章
“那......你过来吗？”默了几秒之后，秦厉问。
“太麻烦你了吧？”沈眠摸了下耳后根，“还要起那么早做饭，而且我一般都不吃早餐。”
“不麻烦，”秦厉轻笑着说，“反正我也睡得少，要不然还得找夜班上。”
沈眠嗤嗤笑起来。
笑的时候，桌下的腿晃了晃，膝盖蹭到了秦厉的膝盖。
秦厉脸上的表情凝固一瞬，伸筷子去夹一小块鸡蛋饼，没夹稳，掉到桌子上。
沈眠咬着筷子，左手抽了张纸巾递给秦厉。
吃完早饭，秦厉去上班，沈眠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