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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演戏不是要送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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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他的脚交叉叠着,手揣进兜里面,努力做到不得意忘形。
      他可是一个励志做成熟男人的人,虽然目前不是,但是尚可进步。
      沈昀被他这动作逗乐了,“你都做了守信的表率,我怎么可能赶你走。”
      他意有所指地比了个枪的手势,照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枪。
      明明是看起来很幼稚的动作,却因为手势给得轻软,愣是捣腾出别样的缱绻。
      陆见绥被这个暗号一样的动作撞了个满怀,只觉得那抵在对方太阳穴的手,跟抵在他的太阳穴也没什么区别。
      像有特别的默契,轻易破甲,由大脑刺穿到五脏六腑,引爆了心跳。
      他的心几乎难以抑制般加速进程。
      刚越过成长及格线的陆见绥没见过这种阵仗,与比枪姿势无关。
      装x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东西,这个动作,屁大点的男孩也会做,甚至于更干脆利落。
      可是,诺言不一样,重视度不一样,情感也不一样。
      陆见绥许下诺言之后,便会将诺言当作是必须要完成的事情,至于会收到什么,李女士告诉他,那些都不重要,因为他什么都不缺。
      强如她那般的人,给出去的东西便是随风去了,哪有让风倒着吹回来的道理。
      但是陆见绥只是李舟的儿子,不是她本人,缺失掉的十几年,她给不了他。
      陆见绥收获到了这个如同幻梦的“被记住”。
      他别过脸,耳根有点烫,“我就是路过,感觉你可能不太喜欢他,顺手让他别烦你。”
      他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特别。
      “嗯……很敏锐嘛,小绥,我确实是不太喜欢他,我感觉他有点不务正业,不过,我还挺喜欢你的,知道为什么不?”
      沈昀目光都不眨一下,就这样丢下另一枚炸弹,随口将毫无情感经验的人炸了个外焦里嫩。
      他觉得陈正担心的事情,很容易解决,毕竟陆见绥想的事情,在他看来,几乎全写在脸上。
      稍微多说点边界感缺失的话作为引导,就会跟着跑,但是在某些时刻又表现出拎得清的样子……
      可越是如此,他越没办法利用陆见绥走后门,甚至于,他的理智始终告诉他,不能将人拉到不归路。
      陆见绥勉强正色,真顺了沈昀预设的方向,提出疑问,“为什么?我有什么特别的。”
      他说着说着,稍微冷静下来,假装整理头发,实则透过缝隙盯过去,想看看沈昀说的真话,还是恭维话。
      只见捧着保温杯的男人笑着摇摇头,空出右手,用那带着薄茧的手半搭到他的头上。
      略显沙哑的声音紧随其后,为他解开了迷惑,“因为小绥很真诚,还很单纯,在这个圈子里面,多的是像赵恒那样的人,可是没几个你这样的。”
      “所以,我想好好带着你把这部剧演完,跟我好好合作吧,搭档。”
      陆见绥骨子里面没消退的少年热血跟着点燃,他也不为亲昵话语别扭了。
      他就知道,不管是游戏还是电影,往往史诗级场面出现,接着走完温情脉脉,就会迎来下一轮的大冒险。
      陆见绥点头,颇具自信,“沈哥,我一定好好学,等下的戏绝对不走神,不乱走,台词也好好琢磨。”
      说了半天发现对面又想歪了,沈昀一时间哭笑不得,最后只拍了拍他的头,从桌子上拿过来厚厚的剧本。
      有些事情注定跟还没长大的直男说不清。
      但是,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好事,毕竟按照剧本来说,前面这段的周斐,也很难意识到喜欢是什么,偏偏懂了怎么对有好感的人好点。
      第29章 入戏开始
      两人凑一块儿,总共对了五句台词,还没品出个所以然,陈正那边就开始喊人了。
      这才恍然惊觉,聊天居然用了那么久。到底是对上暗号,连说话都跟着变多。
      陈正边讲要点,边给他们按照拍摄的好角度理了理着装,边边角角按整齐,沾的毛须子都拍干净。
      陆见绥正经事上不犯那非得攻击别人的矫情劲,为了完成刚刚的承诺,很认真地在脑子里面跑过剧本。
      条条框框都清楚过后,场记打板,摄影师也就位了。
      正式拍摄——周斐发现明遇安与李默关系匪浅。
      狭小的出租屋里面,隔绝了些闷热,却无法避免潮湿,墙壁都沾染上水汽,围着画面中心的人,湿到骨子里面。
      陆见绥跟打鸡血一样上了戏,搁心里磨刀霍霍,面对面站着个沈昀。
      他压下雀跃,摆出副有点生气的样子,眉头紧锁,语气不善,像是质问仇人,“遇安,你可以跟我说,你欠了多少钱?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还给他。”
      沈昀面上不显,却在台词脱口的前一秒,摄像机能拍到的时候改变了神情。
      他语气里面充斥着一种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的意味,“周斐,少管我的事,我欠他的终究还是我欠的,收起你的同情。”
      “你也没有钱,你还得照顾家里面的奶奶,而我的病还得继续要钱,这是个无底洞,你懂吗?”
      明遇安双目无神,想赶紧拒绝面前死缠烂打的人。
      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量,唯一支撑身体说出话的居然是背后的一堵墙。
      可湿掉的墙,晕染了他后背的衣服。
      “我不懂,明哥,你要我怎么懂,无底洞也好,有底的也罢,我就想帮帮你。”
      陆见绥盯着面前的男人,由怼仇人般的不善稍微缓和。
      他努力将自己当作是面对暧昧对象,总想做点拯救对方的事情的青春期少年。
      那被他死死张望的淡色唇瓣张合下,却吐露出怨怼来,“周斐,成熟点,别跟我扯上关系了,算我求求你,我真的没时间陪个孩子玩过家家。”
      “你从哪里给我搞到钱,没有学历,没有家业,你自己都只是个勉强温饱的混混。”
      明遇安后背的衣服仿佛永远干不掉的诅咒,他那天为什么要贪图近路,不然怎么会捡到那捧花。
      这种随意丢掉的玫瑰花捧,在没有人为破坏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出现现金。
      他就是缺钱,想看看花里面是否有钱,两百块也行,足够他暂时安稳两天。
      陆见绥不出意外地对钱没有概念,情绪给的有点浅,“明哥是觉得我没钱对吧,我那么想帮你,哪怕你让我去干脏活累活我也愿意。”
      “可是你觉得这是过家家,你讨厌我的话就直说,为什么要帮我包扎伤口,为什么平时对我那么好……却又不准我对你好。”
      他露出个惨淡的笑,抬起手,想触碰明遇安,却停留在半空中,没能靠近,“明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真的只是债主吗?”
      明遇安微微颔首,像只高傲的鸟,可那神情骗不了人,他的高自尊居然只能在这个疑似对他有好感的少年人面前施展。
      “对,你就是没钱,而我想要钱。他能给我钱,怎么样,满意了?”
      他甚至点了一根烟,很熟练的半抬头,这样烟不会呛到他,“周斐,死缠烂打很无聊,我得考虑我的以后,哪怕我不喜欢他,给钱的话,他就算要我委身,也不是不行。”
      陆见绥不光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这完全就是气话。
      可他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不中听的字眼,然后想到了李默的扮演人赵恒。
      沈昀要是跟赵恒跑了,他非得给赵恒一个过肩摔,再假装不经意间摔断赵恒的脊骨,让他半身未遂。
      那一刻陆见绥的眼神顿然生变。
      陆见绥硬挤到明遇安前面。
      眼中浮起的微薄怒意点燃,焚烧出个爱恨分明的周斐。
      他充斥着力量感的手臂,只用了三成的力道,便撞上明遇安的胳膊,虎口嵌进他的手腕,压迫感侵袭过去。
      为什么他的明哥要如此贬低自己?凭什么他要被排除于明哥的周围。
      嫉妒的火焰烧到眉头上,烧到心尖上。
      明遇安微微侧过脸,避开周斐的目光,手指夹着那支还在燃的烟,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烟灰落地,水火交融。
      “周斐。”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低到几乎被出租屋里的潮湿吞没,“别这样看我,不管你怎么想象,都不是真的我。”
      周斐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看着明遇安偏过去的侧脸,看着那截微微颤动的睫毛,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
      不光是周斐的情绪,还有陆见绥自己的。
      那种想要把眼前这个人护在身后的冲动,那种不想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的焦躁,涨得他喉咙发紧。
      “你那个债主,”陆见绥开口,声音比剧本里写的更沉,“要是敢碰你。”
      “我就弄死他,你知道的,我们混混除了打架厉害点,就一无是处了。”
      明遇安一时语塞,这确实是他刚刚给人贴上的标签。
      可周斐毫不停歇,还在说:“明哥,我好没用,没办法为你做点什么,可是我,只要见到你,就想起来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