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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上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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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他的眼神一点点从药移到粥上,再移到万俟奕阳手上的糖葫芦上,万俟奕阳现在的脸和梦中那件事之后的次日万俟奕阳的脸重合在一起,连笑容都丝毫不差。
      黎渊最后只能怔怔开口,“你每次,打完我,都是要用糖葫芦做赔礼的吗?”
      “什么?”万俟奕阳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阿渊觉得这是昨晚上打他屁股的赔礼。
      可天地良心,他只是觉得药太苦了,想弄根糖葫芦逗黎渊开心,哄着他喝药罢了。毕竟在他心里,两人的关系密不可分,只是打两下屁股,都是小事。
      不过阿渊要是想这样认为,那他也无所谓,只要黎渊好好吃药就行。
      “北方的糖不是南方的蔗糖,我问了葛大娘,是用甜菜做的。可能没有南方的甜,也做的稍微粗糙些,但也是富硕年里面有村民才做上那么几根,我赶紧给你买了一根,既然是赔礼道歉,那阿渊就将就将就吃了吧,啊?”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黎渊,怕他又像之前一样一定要东街还是西街的糖葫芦做赔礼,到时候挑起来不吃,又要苦着自己了。
      黎渊抿唇,他发了一夜的汗,早上的时候又热到了,此时浑身粘腻,十分不舒服。但是都没有万俟奕阳此时的所作所为让他心里惴惴,像是怀揣了一千只小猫,让他的心跳了起来。
      多种情绪绕在心头,黎渊愣是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第9章
      黎渊最后还是接过了那根糖葫芦,放进嘴里,抿了一口。甜味一下子萦绕上舌尖,黎渊抬眼透过窗就看见了外面凛冽的风,卷着雪花,这场风暴正愈演愈烈。
      黎渊突然觉得心头涩涩的,他问万俟奕阳,“这么大的风,你是怎么去买的糖葫芦?”
      万俟奕阳看着裹着雪白的被子,坐在炕上的黎渊,看着他拿着糖葫芦,小心吃了那么一小口,只觉得他分外的乖巧。
      “还好啦,就是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葛大娘去给旁边的邻居送糖,就问了一嘴,刚好是这种天气出不了门,给家中的孩子做点糖葫芦吃,我就正好买了一根。你说说,他们还不要钱,还是我强行给的……”
      万俟奕阳还在絮叨着他今天早上在黎渊还在睡着的时候,他都干了什么。
      黎渊认真听着,一点一点吃着糖葫芦。
      万俟奕阳看见他吃的这么开心,只感觉今天上在村子里面绕那么多圈都值得了。哪有什么正好做糖葫芦,不过是单纯碰见了葛大娘送糖,他又挨家挨户去问谁家有山楂,这才东拼西凑,凑出这么一根糖葫芦。
      “哎哎,等等阿渊!还没吃药呢!”万俟奕阳伸手想要制止黎渊吃最后一口,却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黎渊把最后一颗山楂吃进嘴里。
      “嗯?”黎渊暂停咀嚼,问他。
      “没事没事!”万俟奕阳摇着手掩饰,“阿渊喜欢吃一会我再去买一根,小事。买回来阿渊再喝药吧,不然太苦了,你喝着反胃。”
      黎渊一点一点吃完糖葫芦,微微叹气一声,举起那碗药,面不改色地全喝了下去。
      万俟奕阳眼里都是惊讶的神情,“我今天换了一副药,里面有黄连,分外苦涩啊。”
      黎渊话在嘴边又憋了回去,换了一句,“不过一碗苦药,一口喝下去就好,不是什么大事。”
      他知道,要是他说什么这种苦抵不上身上的痛,或者没人在旁边,即使真的忍不了也没人心疼这种话,万俟奕阳定然是会伤心的。
      所以他只能告诉万俟奕阳,他早就不是手上的小伤都要用良药的小孩子了。
      “算了,只要阿渊乖乖喝药了那就行了。”万俟奕阳笑笑,又拿起粥要喂黎渊,“阿渊吃点东西。”
      黎渊看了看热气腾腾的粥,想了想还是开口,“要不然你先去出去一下,我昨晚出了些汗,我想换一件里衣。”
      “哦哦哦,确实,不过干嘛让我出去,太见外了,直接换就行呀,我去给阿渊拿衣服。”万俟奕阳放下粥,去柜子里给黎渊拿换洗的里衣。
      “诶……”黎渊想伸手拦,没拦住。
      只能看他轻车熟路地过去打开柜子,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自己的衣服都塞了进去,看他从角落里拿出黎渊的里衣,然后把头埋在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黎渊顿时睁大了眼睛,脸像被蒸汽熏过了一样红了透顶,“万俟奕阳你干什么!”
      万俟奕阳无辜抬头,“啊?因为阿渊身上味道很好闻,我就闻闻啊。”
      “你在说什么啊!”黎渊羞愤,感觉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
      万俟奕阳却不理解地歪歪头。
      黎渊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我觉得咱们之间需要保持一点距离,毕竟你将来要娶妻成亲,和自己一个兄弟太亲近成何体统?”
      万俟奕阳边皱眉,边走过来,拉开被子,在黎渊惊恐的眼神下强制给他脱了衣服,“我早就说过了啊,就是不说阿渊你身子现在这么差,就是之前,我们也是要找两个同样像我们这么要好的女子,到时候四个人不分开才好……”
      万俟奕阳只顾自己絮絮叨叨,完全没看见黎渊手下的动作多么急切。
      黎渊知道论力气,他定是敌不过万俟奕阳的,所以他只能匆匆忙忙,威胁万俟奕阳,“你要是再脱,我们就绝交!”
      这样无情无义的一句话果然吓到了万俟奕阳,他皱着眉抿着嘴松开拉在黎渊衣领上的手,“至于吗……”
      “闭嘴!”黎渊拉好自己的衣服,抢过万俟奕阳手里的里衣,赶人,“你赶紧出去,不许偷看。”
      在黎渊极具威胁性言语威胁和冷冰冰的眼神下,万俟奕阳只能乖乖掀开门帘,边嘱咐着边走出去,“你换衣服躲在被子里面换,千万不要着凉了哦!还有就是,阿渊现在怎么跟小姑娘一样,换个衣服还害羞的?啥我没见过……”
      听着万俟奕阳的声音越来越远,黎渊才稍微放下心来,躲在被子里换好了衣服。他摸着自己腰侧的伤疤,闭上眼,脸上都是伤感和痛苦。
      这种东西怎么可以让万俟奕阳看见?
      要是让他看见了,不就知道之前他说过自己这副身子是他精心用良药调养的,不许黎渊糟蹋的这件事已经被黎渊食言了嘛?
      黎渊呼出口气,还是没忘了桌上那碗粥,经过这么一闹,早就变得温热,刚好入口了。
      他端起碗刚喝没几口,就看到门帘外面若隐若现,鬼鬼祟祟的人影。
      黎渊再次叹口气,动作这么大,还怕他发现不了吗?
      “奕阳。”
      万俟奕阳小心翼翼把门帘拉开一个缝,用一只眼睛往里面瞥,在和黎渊对视后,傻笑一声,“嘿嘿,阿渊已经换好衣服了吗?那我可就进来了哦~”
      “嗯。”黎渊点头,“在喝粥了,你吃过了吗?”
      万俟奕阳一个闪身就进来了,“喝过了,喝过了,阿渊你多喝点就是。”
      “好的。”
      万俟奕阳坐在桌子另一边,看着黎渊安静地喝着粥,怕黎渊无聊,一个劲儿的给他讲着这段时间江湖上出来的八卦。
      “阿渊,我跟你说,前段日子之前在江湖上特别出名的恶人——金霸天,就是听说被仇家追杀,吞金自杀那个,好像又诈尸了?也不知道怎么传的,说是被一个神医治好了,既然他能够复活,那么让那个神医治治阿渊的身子也行的吧。等天气好了,我就带你去看……”
      黎渊垂下眼帘,感觉嘴中的粥都变得黯然无味,“不过是江湖人瞎说的,匡你罢了。再说了,我是不会出去的,天气好些,你自己走便是了。”
      万俟奕阳自觉失言,虽然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会让黎渊他一起出去,但是现在刺激身子羸弱的黎渊显然不是个好方法,所以他只能拐弯抹角转移话题。
      “啊,不说这些了。我娘不知道从哪里又得来了跟你这对飞镖同矿的材料,这段日子也正在找铸造我那剑的大师再重新锻造成一副袖箭,阿渊你届时收好,也能护得你安全。”
      说完,万俟奕阳就用眼巴巴的眼神盯着黎渊,显然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黎渊心软,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回叹气,“我说过了,我不会出去的,在这里也用不上这种东西吧。再说了,这东西给我都是浪……”
      “停停停!”万俟奕阳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说些什么都能扯上他不从这个地方出去的这件事呢?
      不过万俟奕阳并不是遭遇过几次打击就放弃的性子,他又换了个话题,“阿渊你还记得前几年我们在金陵逛花灯的时候,碰见的那个泥中荷嘛?”
      想起故人,黎渊的动作顿了顿,但还是慢吞吞喝下一勺粥,才点点头,“嗯。”
      “听说前段日子他翻车了,你没想到吧,这么大一个妖媚的小姑娘居然是个男的!不过,据传言,他好像被识破身份之后过的更潇洒了,现在是又勾搭男又勾搭女的。”
      “哦?是嘛。”
      “那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