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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家的乖软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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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苏青鱼不吭声,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马单又拦住,凑近了些,身上的气味熏得苏青鱼胃有些难受。苏青鱼别过脸,眼眶发红。
      马单压低声音道:“鱼哥儿,你跟哥说实话,你到底在给谁做活?什么活计能挣这么多?该不会是那种见不得人的活吧?”
      苏青鱼脸一白,抬起头瞪着马单,像是一只哈气的小猫,整个人都绷紧了,努力沉下声音,让自己显得凶一点:“让开!”
      马单被那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又笑起来,笑得猥琐极了:“哟,小哥儿脾气见长啊。怎么,傍上什么人了,就不把哥放在眼里了?告诉哥是哪个大人物啊,到时候哥也去讨杯喜酒喝。”
      苏青鱼攥紧桶把,指甲掐进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忽然提高声音:“娘!我回来了!”
      院里传来苏母的声音:“青鱼?快进来,外头冷。”
      隔壁的王婶听见苏青鱼的叫声挎着篮子开了门,刚想招呼苏青鱼就看到马单拦着苏青鱼,沉下脸骂道:“干嘛呢!拦着人清清白白的小哥儿,马单你还要不要脸,挨打挨少了是吧!”
      马单是个光棍混子,以前偷了家里的钱去镇上赌钱,还气死了爹娘,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更是混蛋无赖得很。在乡里欺男霸女的,以前在王家小女儿玲姐儿还没出嫁前调戏过玲姐儿,结果被王家大哥二哥,还有玲姐儿的竹马堵着狠打了一顿,半年都没下过床,钱财也散了大半,现在气焰也小了不少。
      马单脸色变了变,往后退了一步,讪讪地笑了笑:“王嫂子您忙啊,我先走了。”转身的时候恶狠狠得瞪了苏青鱼一眼,低声冷道:“行,小哥儿厉害。哥走了,改日再来。”
      王婶又瞪了一眼走了的马单,拉过苏青鱼,又骂了一句,“这些个混蛋汉子,瞅着人家孤儿寡母的,起那歪心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鱼啊,别怕他们。大白天的,他们不敢咋样。”
      苏青鱼乖乖点点头道:“谢谢婶子。”
      王婶又骂了一会儿才解气,把篮子往苏青鱼手里塞,篮子里是几个窝头,还冒着热气,“早上多蒸的,给你娘带回去。别推,推就是见外。”
      苏青鱼捧着篮子,热气扑在脸上,眼眶有些发酸:“婶子,这怎么好……”
      “有啥不好的?你娘那人,当年我家那口子摔断腿,她送了多少药过来?”王婶摆摆手,又压低声音,“马单那东西就是个混的,别理他。还有村西那个周大郎,也不是好东西,这些天在村里转悠,专盯着你这样的小哥儿打听。你小心些。”
      苏青鱼点点头。
      王婶叹口气,看看苏青鱼的脸,欲言又止,最后只拍拍他手:“去吧,有事就喊一声。”
      苏青鱼提着水桶进了院,把门关上,插上门闩。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心跳。
      把水倒进水缸,进了灶房煎药。
      苏青鱼蹲在小炉边抱着膝盖看着火,看着跳动的火苗。心绪纷杂,这些话早晚会有人说,早晚会传到别人耳朵里。到时候会怎样?娘要是知道了,会怎样?
      苏青鱼越想越难过,呜咽一声,脸埋在臂弯里,待了好一会儿。
      那些话,早就料到会有。可真听见了,还是难受。
      马单那话,把脆弱敏感的心扎得鲜血淋漓。
      第19章 安慰
      苏青鱼正难过着呢,院门被敲响了。
      苏青鱼心里一紧,站起身,走到门边,没急着开,隔着门问:“谁?”
      “是我。”是栓子的声音。
      苏青鱼打开门,栓子站在外头,手里拎着个篮子,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把篮子递过来,压低声音说:“梁二爷让送的,还有句话带给苏哥哥。”
      栓子往四周看了看,凑近些道:“梁二爷说,这几日马单那东西在村里瞎打听,让苏哥哥小心些,没事别出门。过几日他来接您,有话当面说。”
      苏青鱼点点头,心里头涌上些说不清的滋味。
      栓子走了。苏青鱼拎着篮子回灶房,揭开盖着的布,里头是一包补身的药材,两吊腊肉,还有一大包蜜饯。最底下压着个荷包,打开一看,是几钱碎银子和一对银镯子。
      苏青鱼看着那对雕着鱼纹的银镯子,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把东西收好,心情好了不少。
      傍晚做饭时,苏母从里屋出来,摸索着坐在灶边,叹了口气:“青鱼,你跟娘说实话,那个东家……到底是个什么人?”
      苏青鱼低着头,看着灶膛里的火,没吭声。
      苏母握住苏青鱼的手,攥得紧紧的:“娘眼睛不好,可心不瞎。这些东西,这些银子,不是寻常活计能挣来的。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苏青鱼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深吸一口气,反握住苏母的手,“娘,没人欺负我。东家是好人,对我好,对您好。只是……只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等时候到了,我自然告诉您。”
      苏母沉默了很久,握着苏青鱼的手没松开。最后叹了口气,声音苍老:“青鱼,娘只盼你好。不管怎么样,活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苏青鱼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抱着苏母哭了一场。
      晚饭熬了一锅粥,热了两个馒头,切了一碟腊肉。端进里屋时,苏母被苏青鱼叫醒,精神还有些不济,却比以往面色灰败的模样好多了。
      “娘,吃饭。”苏青鱼把小几搬到炕上,摆好碗筷。
      苏母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青鱼,你跟娘说实话。那人是梁家老二吗?”
      苏青鱼筷子顿了顿。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粥,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苏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他……对你咋样?”
      苏青鱼抬起头,看着娘那张消瘦的脸,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轻声说:“挺好的。”
      苏母没再问,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娘对不住你。”苏母的声音发颤,“让一个小哥儿……担这些……”
      苏青鱼反握住苏母的手,攥紧了:“娘别说这话。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苏母眼泪滚下来,苏青鱼抬手给娘擦泪,擦着擦着,自己眼眶也红了。
      吃了饭,收拾完,苏青鱼躺到娘旁边。炕烧得热,被子厚实,身上暖烘烘的。
      闭上眼,脑子里又冒出那张脸。
      怀里空落落的,少了什么似的。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苏母在旁边轻轻说:“睡不着?”
      苏青鱼“嗯”了一声。
      苏母没再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小时候那样。
      苏青鱼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栓子来敲了门,依旧是做活计的借口来接苏青鱼,苏母听见叹了口气,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苏青鱼,默了默还是点了头,栓子依旧把苏青鱼放在门口就走了。
      苏青鱼进了那个小院,梁钰正蹲在院里剥兔子皮,满手是血。听见苏青鱼的脚步声,梁钰洗干净手,把收拾好的兔子放进木盆里,冲干净了血污才起身看向苏青鱼,视线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忽然开口道:“怎么了?”
      苏青鱼摇摇头:“没怎么。”
      梁钰眯了眯眼,走过去捏着苏青鱼的下巴亲了一口,看着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
      “说。”
      苏青鱼垂下眼,睫毛扑了扑,轻声说:“有人说闲话。”
      梁钰挑了挑眉:“说什么?”
      苏青鱼抿着唇,不肯说。
      梁钰看着那张脸,忽的笑了一声,故意松开手,转身往里屋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委屈巴巴的人,有些失笑:“站那干嘛,还不快进来。”
      苏青鱼跟进去,刚进门,就被按在门板上亲了一通,亲得苏青鱼头脑混沌,连那些难受都忘了。
      亲完了,梁钰抵着那张被亲得红艳艳的唇,声音沙哑:“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去,还能少块肉?”
      苏青鱼喘着气,听见梁钰的话越发委屈了。垂着脑袋,眼眶又红了,却乖乖点了点。
      梁钰伸手摩挲着苏青鱼的眼尾,指腹蹭掉一点水光。
      “行了,别想了。”拉起苏青鱼的手,往里走,“帮我烧水,今儿咱早点歇。”
      灶房里,苏青鱼蹲在灶前烧火,梁钰在旁边收拾那张兔子皮。苏青鱼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梁钰,又低下头,继续添柴。
      烧好水,梁钰去暖房洗了,苏青鱼在灶房等着。等梁钰洗完出来,让苏青鱼帮着擦头发。
      擦完了,梁钰拉住那只手,把人拽到身前,抱进怀里。
      “那些话,别往心里去。”梁钰低头看着苏青鱼,亲了亲那颗小痣,声音难得温和了些,“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苏青鱼抬起头亲了梁钰的下巴,笑得甜甜的,看着有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