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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物龙崽对我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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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再一转眼,只见对座的小龙半低着头,神色蒙在阴影里,看不大真切,手上修剪的动作却停住了。
      程沐指了指他手里:“那个......你手里的,剪坏了哦?”
      ——
      骆渊步伐轻快溜出庭院,甫一出门便用易容,换了张眼熟的阴差的脸,往一个荒芜凄清的方向走去。
      当年他会杀戮整个海燕城的城民,现在想来,根本原因便在他体内被司徒祭种下的玷污碎片,原有的半鬼身吸纳其中的怨气变得失控,才铸成如此大错。
      可在那之前,海燕城只不过是收留接纳他的一个住处。
      孩子们会用自己的零嘴子交换他的小蝴蝶,大人们也不会猜忌他的来路,把莫须有的脏水和黑锅往他身上扔。
      无人看他是异类,亦或者是杀人的工具。
      再来多少次,他还是会想亲自救他们出苦海。
      ......
      冥界的布防,大多是针对亡魂死物,于现在半鬼怨念去除的他而言并无障碍。
      加之封印毁坏,厉害的鬼早就跑出去给上天下界添乱,导致此地的看守较为松懈。
      不出多会,骆渊便接近了诛邪境的裂口。
      与记忆中无太大差别,此处风沙肆虐,可见度极低。
      骆渊摸了摸胸口,感知体内那片跟随肉-身重铸,被邢安宥植入他体内的纯净碎片。
      这片碎片的存在,保证他的半鬼身,在与他彻底融合之前不会出差错。
      现今怨念已除,将其取出,并被海燕城的亡魂玷污,兴许不会出问题......
      骆渊深呼吸一口气,便要顶着风沙往裂口进一步。
      “你去哪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冷冽声线。
      “?!”
      骆渊心头一惊,扭头正见他的龙立于风沙之中,衣袂在风中如蝶翼翻飞,双眸幽深似水般静默看他。
      “......”骆渊飞快看了眼脚下,又看一眼身侧,怎么也不好拿迷路了走错地儿来狡辩,干巴巴笑两声,“哟,殿下,出来看风景呢?”
      邢安宥向他走来,不为他的掩饰所动,微抿了抿唇:“你点过头,保证过不会插手诛邪境。你骗我。”
      行,装不下去,那就不装了呗。
      骆渊破罐子破摔,一拍脑袋便道:“对,我骗你了殿下。老实说,这事儿我还是想插手啊,你又不想我去干,那我岂不是只能瞒着你了嘛?”
      邢安宥坚持:“你没必要这样,明明我给你找了更好的代替品。”
      “不是,”骆渊有点儿头疼地道,“先不说拿司徒祭练蛊得多久,主要我自己跟换别人还是不一样,我心里确实不太能过得去那个坎儿,而且也不是我去了就完蛋了,试一下还是行的吧?”
      “他很快就可以。”邢安宥握住他一只腕子往回拉,素来淡漠平静的眼睛也有几分执拗的光,“别冒这个险,你先随我回去。”
      “我也是有把握的啊!”骆渊死活拽不回来手,脾气一倔张口便道,“你这就有点儿烦人了殿下,我也不是非得你想啥我就干啥,你这龙上辈子就关我锁我不许我乱跑,控制欲这么强至于吗你?!我不想招你瞒着你,你自己找过来了又不满意!”
      话落便觉拉着他的力道一顿。
      邢安宥转过脸来,面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与他对视了几息。
      骆渊正想自己这是占着上风了,忽然邢安宥撒开拉着他的手,转身便走。
      “?”
      “等会儿?”骆渊整个人愣住,“你干嘛去?!”
      回应他的是小龙越走越远,隐于风沙、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
      “......”
      坏了。
      骆渊捂住自己心直口快的嘴,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这不是占上风了,这他妈的怕是把龙凶得狠了。
      第95章 你在何处,我自与你相逢
      骆渊终究是没赶上他手长腿长、一离开诛邪境就走得飞快还到处绕路的龙。
      呵呵,这家伙还挺小心眼儿。
      “实话实说,看见他转身那一瞬,我就有点后悔了。”重新坐回程沐对座的骆渊,双手交叠垫在下颌,一本正经如是说。
      “......”程沐挂起微笑,“为什么我一个连道侣都没有的光棍,还要操心兄长挚友的感情问题呢?”
      “你哥不在我就是你哥,你说你怎么能不管这事呢?”骆渊沉痛看他道,“真的,我承认我说话是不把门了点,责怪他烦人,还扯上上辈子的旧账,把他凶了一通是不太好。”
      “再说他素来冷情冷性的,从前我干什么他要是没点儿反馈,我心里特不满意,结果现在他真乐意为我着想了,我又嫌他管得多,是我不够厚道。”
      “好吧。”程沐认命叹了口气,给自己斟一杯茶,正式参与到情感咨询之中,“我觉得他也是想你好好的,连路都给你铺好了,并非完全没考虑你怎么想。”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骆渊拍了把桌面,倾过身子,“海燕城一事是我多年心结,也不至于早做好的决断,因为司徒祭那混账存在就临时改变吧。”
      “毕竟虚境里的赎罪和忏悔终究不是这儿的,你说海燕城被我搞成那样,现在还弄个替代品上去顶事儿,我是个什么敢做不敢当的怂包?这不一样不厚道吗?”
      “哦......”程沐捧着杯子,眨了下眼睛,“所以是选择的问题?”
      骆渊一摊手:“选择?当然是选择,我总要选一选,是用还是不用身体里这片纯净碎片。”
      “我不是说这个。”程沐摇摇头,“我说的选择,意思是,你要侧重顾及他的想法,还是侧重你自己原先的想法。”
      “这样吗?”骆渊摸了摸下巴,沉思,“好吧,我可能愿意为他改变改变以前的想法。起码方才我除了凶了龙一顿啥也没干,就这么灰溜溜一个人回来了,啧......”
      “哦,那可真好呢。”程沐满脸木然,将水杯放下了,“我若能早些顾及兄长的想法,也不会有今日了。”
      骆渊哎了声:“话不能这么说,还有以后呢。”
      程沐耸肩,看了他一眼:“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殿下被你凶走了哦。”
      “得,他走吧走吧。”骆渊想了想,倒还很乐观,“其实也没啥,小事儿,真有大事我俩早打起来了哈哈,再说我俩打这么多回,关系也没遭,之后见着他,我再跟他谈就是。”
      说罢他便起身,这回是真打算去找几个阴差一块儿搓麻将了。
      “话说待会我住哪儿?他自己跑掉了,事先啥准备没有,我也下不去天界天门啊。你这里这么大地方,有我住一晚的份儿吧?”
      程沐点头,转动轮椅跟他往外出去:“旁边一间厢房,你看看怎么样?这里时常打扫,我让人给你收拾一张床铺,别的你还要什么吗?”
      骆渊按他示意的方向走去,推门往里张望张望:“不用,我随便整几下就行,没啥要求。你住哪边?我先把你送回去再出门?”
      “哦,不用送我,”程沐指了指身后,“我就和兄长住在一个屋子。”
      “?”骆渊往前走的步子一顿,“你意思是你这么大了还和你哥睡?”
      程沐歪头看他:“我腿脚不便,自幼与兄长同居同寝,不可以吗?”
      “?可是你哥现在也顾不了你的腿啊?”
      “......”程沐挂上万用微笑,“去玩吧骆仙君,你去玩吧。”
      “哦,行。”骆渊没再跟他细问下去,摆手道了个别,便易容溜达出去耍了。
      ......
      数个时辰之后。
      骆仙君度过了一个,虽然没有龙型抱枕,但有酒有麻将牌的夜晚。
      当次日一早从陌生的床榻上醒来,没摸到熟悉的温度,他是挺不习惯,不过当时也没多想,拿被子挡了挡光,接着睡得也挺香。
      直到时间过了正午......
      “坏了,问题大了,问题很大。”骆渊搬着把椅子坐到了程沐的对座,神情严肃,把双手交叠搭在了下颌。
      “......”
      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程沐眉毛抖了抖,再次在内心发问:为什么他一个连道侣都没有的光棍,又要操心兄长挚友的感情问题呢?
      他给骆渊和自己各加了一杯水:“所以这一次的问题是什么?”
      “是这样的。”骆渊清了清嗓子,“今早上......”
      “我给他传了一只小蝴蝶,我说一夜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问他有没有想我,他在哪里,会不会还在介意我昨天凶了他,昨晚上一个龙过得好不好,我们的肉嘟嘟小狗喂了没,今天事情忙不忙,会不会想起他在冥界落下了什么回来找找......反正就是吧啦吧啦一大堆。”
      “然后小蝴蝶没有传信回来?”程沐见怪不怪地抿了口茶水,“没事的,可能是小蝴蝶迷路了,也可能是半途散尽灵力丢失了,未必是他刻意不搭理你。”
      “不,”骆渊一口否认,“他回给我了。”
      “......哦,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