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疼？还是很疼的啦~”天皛咧开唇角笑着说。
至于他为什么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大概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很疼。
甚至于疼痛本身有的时候会提醒他，他依旧活着的事实。
手上用力，黑雾随之变形。
它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面团一般安静下来。
随着黑雾的“沉寂”，原本空荡到不正常的校园再次充斥了人类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哔——！”突兀的哨声传来。
天皛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些应该正在上体育课的小孩，还有身形高大的体育老师。
背光而站的体育老师将哨子从口中取下，举起手高声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躺在地上？”
面对体育老师的问题，天皛一下子不知该要如何回答。
不过也不需要他多想。
躺了一地的人陆续醒了过来，不多时便听见了震天的哭声响起。
……
大家都被吓坏了。
不止是孩子，成年人也是。
所有人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醒来的孩子多在哭泣，也有一部分睁着两只眼睛闷不吭声。
成年人收拾情绪还能说上两句，可张口便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但是……我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
具体是什么梦，大家也说不清。
自己好像被怪物吃进了肚子里，周围躺了很多人。
像是梦魇，无法睁开眼睛，手脚也动弹不得。
只能感觉自己朝着无尽的黑暗深处滑落，无助又绝望。
七岁的天皛没有被为难，手里捏着“黑色的小面团”，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学校里的老师忙得一个头两个大。
医生来了，帽子叔叔来了，还有很多同学的家长们也来了。
没有任何人明白能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说法倒是冒了不少出来。
什么鬼遮眼、集体癔症、妖魔作祟等等，附带一些诸如“我听说”、“老一辈”开头的小故事来印证自己的猜想，听得天皛两只眼睛都睁圆了。
最后有一部分人去了医院，有一部分人回了家。
班主任宣布今天放假，没有家长来接的天皛背上了自己的小书包往外走。
今早上学的时候天皛还跟妈妈说“不想去学校”，哪里想到梦想就这么实现了。
放一天假，也是放假！
而且他还抓到了能给妈妈加餐的“黑雾”！
心里美滋滋的天皛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在想这团黑雾到底要怎么处理给妈妈吃比较好。
就这么想了一路，行至大榕树处果然又看见了依旧站在那里的妈妈。
妈妈看见天皛回家当然是开心的。
不过现在天色还早，也不是正常休息的时候，天皛却出现在这里……
“今天学校放假！”在妈妈变形之前，天皛快速开口。
正准备变形的妈妈转动眼睛珠子，将视线落在天皛身上。
“是真的，今天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不上课了！”
妈妈盯着天皛看了会，笑容重新爬上她的面颊。
妈妈的变形危机解除。
天皛主动去牵妈妈的手。
这是天皛第一次牵妈妈的手。
触感冰凉，感觉不像是一个普通人类的手。
但他在这个世界的妈妈确实不是一个普通人类。
天皛的行为让妈妈出现了短暂宕机的情况，她低头去看天皛的手，身体非常自然的随着天皛的动作往前走，耳边还传来天皛听起来非常欢快的声音，“妈妈你一定想不到，今天我在学校里遇见了谁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妈是否能够听懂，又听了多少，天皛不知道。
他只是细碎的向妈妈诉说今天在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
又在回到家里后，将手中捏着的“黑色面团”展现在妈妈眼前，高兴的跟妈妈说：“妈妈你看！今天有好吃哒！”
妈妈确实在看。
看的不是“黑色面团”，却是天皛。
自从她成为天皛的“妈妈”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天皛跟她说了这么多的话。
今天的天皛……心情好像很不错。
妈妈被天皛按在了桌边坐着。
一般情况下，应该是天皛在桌边等妈妈从厨房回来才对。
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厨房被天皛征用了。
原本天皛还担心妈妈会不同意，今天却出乎意料的顺利，妈妈对于天皛的行为非常配合，真就乖乖坐在桌前等着。
天皛回家的过程中，想了一路这团黑雾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固然妈妈可以“生吃”，但处理一下也不错不是吗？
直到踏入厨房，天皛终于想到该要如何处理这团黑雾了。
“做成刀削面吧！”
恰巧黑雾现在看起来跟面团也没有什么两样，就是颜色是黑的而已。
天皛自认厨艺一般。
毕竟末日那种情况根本没有厨艺的成长环境，有的吃就不错了。
不过简单的面食天皛知道怎么做，尤其是跟刀工有关的部分。
只见天皛拿起于他而言个头有些大的菜刀刷刷就是两下，厨房里面一时刀光连闪，均匀丝滑的刀削面就这么被片了出来。
等到天皛片得差不多，刀光突然停了下来。
看着突兀出现在手中满是裂痕的发光玻璃球，天皛疑惑的偏了偏头。
“这是什么东西？”
天皛将发光的玻璃球举起看了一眼，随之放在砧板上，反手就用刀背敲了上去。
“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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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黑雾 06
黑雾 06
伴随“叮——”的一声，天皛眼前画面骤变。
就像是他在学校遭遇黑雾时那般，周围环境在瞬间发生改变。
天皛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台上，四周全是悬崖断壁那种。
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落在不远处，而天皛自己……
天皛低头，双手摊开又握紧。
他变成了成年模样。
熟悉的力量感在身体中奔腾，让他忍不住舒展四肢，胫骨随之发出声响。
“规则……”仰起头的天皛呢喃起自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信息，“规则是双方以最强姿态进行战斗，只有战胜对方，才能够窥探秘密，败者死亡。”
来到新世界后，许多事情的发展都在天皛的预料之外，包括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天皛也没想到，自己不过给妈妈做个刀削面，竟然还能掉出个发光的玻璃珠子，将他拉到这样的地方来进行战斗。
“秘密。”天皛弯起唇角，“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以最强姿态进行战斗，还能在胜利后窥探秘密，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那么……”
天皛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漆黑身影上。
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天皛都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逼人气场。
也许对方的身上还有主场作战的增幅作用，不过没有关系。
天皛的眼睛渐渐染上兴奋的色彩，咧开的嘴角根本无法合拢，他笑着说：“让我们开始游戏吧。”
话音落下，天皛朝着漆黑身影冲了过去。
漆黑身影的行动相当灵活，力量也很强大，气息让天皛感到熟悉。
不用花费多少功夫，天皛便确定了它黑雾的身份。
只是跟黑雾相比，漆黑身影完全没有自主意志，仅仅只是一道善战的影子而已。
即使如此，他的强大也要超过天皛见过的黑雾。
显然，天皛所见到的黑雾，并非是其最为巅峰的时候。
换成只有七岁的天皛，在面对这道漆黑身影的攻击时，也很难在对方的手下走过几招。
但站在这里的是最强状态的成年版天皛。
几个错身而已，已经摸清了漆黑身影底细和强度的天皛龇牙一笑。
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开心，却透着令人心惊的意味。
天皛跟漆黑身影在瞬间的百招互攻后拉开距离，轻声开口：“真的非常感谢让我重新体验力量恢复的感觉，作为谢礼，希望你能喜欢……这一招。”
说着天皛抬手，盯着俯冲而来的黑影同时，一掌拍在了脚下平整的平台上。
“咔嚓——”这是脚下平台开裂的声音。
起初开裂的声音并不剧烈，只是由天皛的手心之下迸出的裂隙而已。
但很快，这道裂隙越来越远、越来越大。
大到整块平台都出现了轻微摇晃。
不止是平台，还有整个空间，以及定格在了半空中的漆黑身影。
他们在一起摇晃。
平台上的裂隙也在摇晃的过程中朝着半空中蔓延。
这一现象不在天皛的计划之内，天皛将手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避开蔓延而来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