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后,少年决定去后山看看,毕竟他此次的任务就是这个。
......
与此同时,五条悟正在循着自己在夏油杰身上留下的术式痕迹,朝着对方的所在地靠近。
无下限的咒术真的很实用,无论是在战斗中还是在日常应用中。
白发的天才能够自由的操控自身周围的空间,再加之六眼所带来的超凡洞察力,五条悟想要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区域中瞬间移动简直是非常轻易地事情。
因此,从事实的角度来说,他出门根本不用特意做车,瞬间移动的速度能够让他更快速的到达目的地。
当然,前提是那原因足以驱使他做出这样的行动。
杰真慢啊.....居然连消息都没回我......
少年轻轻的虚起湛蓝的眼睛,任由迎面的凛冽夜风把他白色的额发吹得向后扬起。
他的右手一直保持着插在裤兜中的姿势,掌心已经把那黑色的手机捂的温热。
但就算这样,五条悟也依旧没有感受到它传来任何的振动。
嘛,不过没关系~
反正他很快就要到达金阁寺了。
......
这边,夏油杰带着百足咒灵来到了寺庙与后山的边界。
他细长而墨黑的眉峰轻轻皱起,并意料之中的没有在这里发现任何诅咒残留的痕迹。
要再往深处走一走吗?
少年的脚尖停留在阴影与月色的交界处。
若是更进一步,他很有可能会遇到不可预计的危险。
想到这里,黑发的操术师不由得弯起唇角。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踏进了前方那宛如深渊般的暗影中。
可就在他还没有前进几步时,一振特殊的波动便瞬间笼罩住了他。
不......与其说是被笼罩,还不如说是他自己走进了某个特殊的领域。
少年顿时僵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夏油杰目之所及之处,早已不是那黑暗到连前路都无法看清的后山。
而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
如果不是此情此景太过诡异,年轻的咒术师甚至还会有心情好好的赞叹一番。
大殿内除了在正中间有一尊被暗沉的纱帐半遮半掩的巨大雕像以外,其余没有任何的摆设。
模糊却色彩精美的壁画刻在四面的墙壁上,粗壮的梁柱撑起了上方笼罩在黑暗中的穹顶。
夏油杰垂下头,揉了揉自己仰到发酸的脖子。
人类的体积在这样的大殿内,居然显得那么微小而不起眼。
.....唉,该说、果然如此吗.....他叹了口气。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精美的大殿。
而是一只诅咒的生得领域。
能够消无声息的展开自己的领域......大概是那种实力处于特级高阶的诅咒吧。
是的,就算是特级诅咒,也是会分为三六九等的。
低阶的特级诅咒对于现在的夏油杰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但高阶的特级就不一定了。
可他至今还没有采取行动,却不仅仅是因为顾及到对方实力的因素。
而是......他这个咒术师都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这只诅咒却依旧没有对自己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杀意。
夏油杰注视着对面那尊隐藏于帐帘后一动不动的金色雕像,隐晦的上前了一步。
雕像依旧宛如死物一般静静的呆在原处。
少年有些纳闷的歪了歪头,居然荒谬的产生出了一种这咒灵在等着自己过去的错觉。
任何诅咒的出现无一例外都伴随着强烈的怨恨与杀念。
是被称为绝对的恶的存在。
而像是这样毫无恶意的咒灵,夏油杰却从未见过。
.....也许是因为存于寺庙周围的原因?
黑发的咒灵操术师耸了耸肩,便随着自己的想法,靠近了这个异常安静的诅咒。
随后,他便听到了一阵铜铃的响声。
密集而清亮,有规律的振动着,仿佛因他的靠近而做出的回应。
那巨大的雕像诅咒终于动了。
它在夏油杰警惕的视线下,突然放下了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手臂。
沉重的帷帐晃动着,让少年终于得以看清这只诅咒的全貌。
那是一个僧侣模样的金色雕像,但却在脖颈处往上的地方,生长了一棵血红血红的巨树。
那繁密的树枝上挂满了金色的铜铃,之前的响动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夏油杰停下脚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东西确确实实散发着诅咒的气息,他几乎会以为是什么审美怪异的艺术品。
【.......夏油.....杰....】
诅咒的声音沉闷而暗淡,仿佛被厚实的被子捂住了一般。
它在夏油杰惊讶的视线中,晃了晃满树的铃铛。
【我一直.....都在找你。】
【咒灵操术师。】
......
五条悟感觉到自己的术式气息在某一瞬间被阻断了。
他深蓝近黑的瞳仁瞬间缩起,身形在半空中以一种凝滞的状态停顿了一下。
......杰......?
被他刻印在夏油杰手腕上的术式不可能被抹/消。
所以.....是有什么东西阻隔了他的感知。
少年俊美的五官在无法控制的情绪下扭曲了原本的模样。
虽然只有短暂的几秒钟,但任谁都无法想象到,平时总是表情懒洋洋的五条悟,会露出如此近乎狰狞的样子。
空气中传来了剧烈的爆鸣声。
行走与街道上的行人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传来巨响的上空,然而却没有看到任何有可能的源头。
5t5:开始暴躁.jpg
第8章 梵音(3)
这个奇怪的诅咒知道自己。
夏油杰停下脚步,周身环绕的百足咒灵开始由攻击转为防御的姿态。
金色的巨大雕像开始震动,血红的树枝扭动着向外围延伸而去,无数同/色/的细密藤蔓由虚空之中垂下,宛如层层叠叠的纱帘。
铜铃的脆响络绎不绝,好似那诅咒不停轻笑的声音。
但就算如此,它也依旧没有与黑发少年战斗的意图。
修长的五指按上了百足的头部,夏油杰阻止了它躁动不安的扭动。
你想要做什么?
迟疑了几秒,他朝着人身树首的诅咒开口道。
大部分的诅咒没有所谓的理智,或者说,它们即使有些能听得懂人话,却不愿意过滤进自己的脑子中。
那些疯狂的咒灵自诞生以来,就只为杀戮而存在。
至今为止,没有例外。
夏油杰不清楚面前的咒灵为什么会对他有着这样的态度,尤其是,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名字,看上去似乎还是特意在这里等着自己的。
【唔.....几百年不曾见过了啊.......能够操纵我等咒灵之人。】
它开口道,语气中似乎含着某种可称之为感慨的情绪。
夏油杰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丝恍惚,自己居然有一天会与一只未被收服的特级诅咒,在它的生得领域里进行气氛和谐的对话。
人身树首的咒灵似乎是察觉到了面前人类的纠结,如瀑的藤帐晃动了几下。
【咒灵操术师,要与我定下誓约吗。】
夏油杰:......
啥?
懵逼了一秒,黑发的少年顿时露出了一副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艹蛋表情。
所谓的誓约,是一种能够作用在咒力与灵魂上的束缚。
这个束缚是双方的,任何一方违背了誓约的条件,就会得到相应程度的反噬。
轻则被冲成傻子,重则魂飞魄散。
这大概就跟不定时的炸弹一样,一个触碰就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夏油杰发出了一声嗤笑。
我可不会与诅咒定下誓约这种危险的东西。
一个不知来历且未记录在案的特级咒灵,还真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啊。
似乎是察觉到下方的少年身上散发出的一阵接一阵的寒气,诅咒当机立断的在他抬起手发动攻击的那一刻,接上了自己的下半句话。
【若是我有着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你也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准备作势攻击的手,停下了。
黑发的年轻操术师缓缓的睁大了眼睛,心中不可抑制的产生了惊骇的震动。
但是......
呵,这种话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信。
铜铃的响动更大了一些。
【然而所谓的咒力本就是超脱常理的能量不是吗。】
【你只是从未见到过,却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夏油杰抿紧了嘴唇,话说到这个程度,他要是再不知道这只咒灵的话外之意,那他这么多年就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