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虽说对方说的是明明白白的大实话,但果然还是感觉被无形的扎了一刀呢。
靛紫色头发的少年抽了抽嘴角,然后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大概就是这样幸村君,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去到专门教学咒术的高专就读呢。
.....高专?
是的。黑发的校医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虽然你的咒力量不高,但这种东西本就是罕见的天赋,幸村君,你有着成为咒术师的潜力。
他深紫色的瞳孔在说到这点的时候微妙的闪烁了一下,弯起的眸子似乎是在一瞬间透出了一丝漠然的冰冷,但等到幸村仔细看去的时候,又被淡淡的掩盖了下去。
夏油杰朝着少年伸出手,温和却轻缓的语调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蛊惑。
你和普通人是不同的,所以,与其在恐惧和无知中被诅咒撕碎,还是过来这边比较好吧。
你会熟练的掌握那种力量,不会再像今天一样毫无反抗的险些丧命于咒灵的口中,你的生命终将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普通人的眼中无法看到你所见到的景色,因为我们才是同类,幸村君。
.....这个人......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少年睁大了眼睛。
对方低糜的音节从喉咙中缓缓流出,带着催眠般的恍惚和暧/昧。
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来的别扭感......幸村精市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感觉自己的思想正在被带入夏油杰的节奏中,并且几乎就要下意识的张口答应下去了。
杰!
炸雷般的低喝响彻耳边。
靛紫色头发的少年猛然回过神,然后仿佛终于想起了呼吸一般的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才发现五条悟的脸色阴沉得宛如即将倾斜而下的暴风雨。
在剧烈的喘/息间,幸村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五条悟冷着脸站起身,长腿迈过低矮的茶桌,伸出手臂强硬的把夏油杰拖拽了起来。
黑发校医的面色同样不好,他虚起眼睛,凌厉的视线扎在白发教师的身上,带着被打断的不善。
与之前轻佻的语气不同,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被压制起来的怒意。
不......与其说是怒意,不如说更像是因某种急切的情绪形成的下意识威慑。
幸村精市垂下眼帘,握紧了手掌。
少年敏锐的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够参与的了。
.....那么,今天的事情请容许我再考虑一下。
他直起身子,礼貌的朝着对面的两人点了点头,准备撤退。
好啊,我期待着你的回复,幸村君。
夏油杰保持着被五条悟紧紧攥住手臂的姿势,扭过头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然后
就在幸村精市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室内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恐怖的咒力波动。
......
.......你到底想做什么,杰。
白发六眼的手指收紧着,用力得几乎崩出了青筋。
薄薄的眼皮下苍蓝的眼珠转动着,如同覆盖着一层薄冰的海面。
汹涌的情绪被死死地挡在那脆弱的虹膜下,仿佛稍一倾斜就会倾泻而下,溺毙面前的人。
在说什么呢,悟,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此时的夏油杰已经平复了波动,他面色平静,几乎无法从那上面找到之前尖锐的气息。
只是给迷茫的适格者一个正确的选择而已。
不对。
他在撒谎。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垂下的眼帘,笃定的下了结论。
他明明知道这人在避重就轻的企图蒙混过关,然而却丝毫无法从对方的话语中找出任何错处。
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充满了憋屈又无力的感觉。
夏油杰对幸村精市说出的话每一句都看似没什么问题,但隐含的信息却是尖锐的,甚至.....带着某种不明的恶意。
五条悟清晰的知道这恶意来自于哪里。
那是夏油杰对待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时,从心底深处泛出的不可抑制的杀/念。
从救出双胞胎的那刻就已经注定了,操术师的善恶观已经被完全的颠覆,甚至连性格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而他至今还没有叛出咒术界放纵自己的杀意,仅仅只是因为五条悟在这里而已。
拥有着六眼的天才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点。
是他自私的用名为爱意的锁链束/缚了夏油杰,阻断他前行的道路,扯断他飞行的翅膀,以身为笼,困住了他的灵魂。
如此的偏执,却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五条悟是个冷静而理智的疯子,但他自己从不这样认为。
他生来就缺少所谓的善恶观和同理心,一切的行事仅仅只是因为他喜欢而已。
而人们给他按上了善意的表象,只是因为他所做的大部分事情与常人意识中的善相吻合罢了。
在没有遇到夏油杰以前,五条悟的世界中是一片肆意的混沌,他的认知是颠倒的黑白,眼中是无趣的生命。
宛如神明不懂、也不屑于踏入这喧嚣的凡尘,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一切滑稽的、严肃的、丑陋的、美好的事物,然后自顾自的评判着毫无逻辑的规则。
通透的六眼是最为明澈的镜子,也是最为无情的界限。
它们反射一切,却又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映在其中。
五条悟的世界里仅有他自己。
直到遇到了夏油杰。
苍色的天空注视着浓紫的深渊。
五条悟突然笑了。
他的手指缓慢的松开了桎梏,然后下一秒便张开双臂,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面向对面早已默默摆出攻击手势的夏油杰。
黑发操术师那蓄势待发的动作蓦地一僵,手臂紧紧绷起的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
白发的六眼这样说道:杰,别装傻,我在问你的目的。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悟。沉默了一会儿,夏油杰才淡淡的开口道。
他凑近五条悟,近距离的看着那双蔚蓝得宛如广袤天空般的瞳孔,然后咧开嘴角。
若是我说想要创造一个没有普通人的世界,你一定会觉得超级无聊吧。
白发的人听着他的话,无动于衷。
夏油杰嗤嗤的笑了笑:你看......这个问题就算我回答了,也是毫无意义的。
他的手掌拂过那头新雪一样的发丝,然后摸索着按住五条悟的后颈,借着力道把他压向自己的方向。
所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你只要知道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就好了啊。
然而五条悟沉默了几秒:你在拒绝我,杰。
而且。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一直的,说着些想让我揍你的话呢。
他的语句一顿一顿的,像是卡转的机器。
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就擅自替我做了决定。
你以为,你是谁啊。
夏油杰歪了歪头,唇角的笑容依旧:那悟又把我当做了什么呢?
五条悟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然后捏着那微尖的下巴吻了上去。
直到血/色/流淌,腥/咸的温热顺着舌根淌进喉咙,他们才喘/息着分开。
他在黑发恋人的耳边模糊的低语着:你可是我善恶的指针啊,杰。
这个回答,总不会是无意义的吧。
你想要杀戮,我就带给你杀戮。
你想要和平,我就带给你和平。
汹涌的咒力宛如能够撕碎一切的巨浪般围绕着夏油杰,但却温柔的不可思议。
杰,把你想要的告诉我,把你的所有......都给我。
杰哥想要隔开猫猫探究自身黑暗面的途径,但猫猫不领情。
最近临近毕业....在弄论文......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实习期(8)
夏油杰很难得的消停了一阵子。
.......在他差点和五条悟因干架把学校的宿舍楼荡平之后。
夜蛾正道在被立海大的校长夺命连环call的叫到神奈川时,看到的就是自家那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学生一个坐在废墟里抿着流血的唇角浑身破烂,一个站在墙头上沉默不语的给自己的手腕正骨头的样子。
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有些大,起码在夜蛾眼中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