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开心于在经历过失败后终于找到了留住对方的方法。
如此生动的、温热的、鲜活的杰。
脑中那个带着虚假的面具,痛苦的在自己掌心下微笑的诅咒师终于从钻痛的心尖淡去。
五条悟从未如现在这般感谢这在咒术师看来糟糕透顶的世界。
白发的男人看着下面一脸表情莫名的/操术师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小而闷闷的,然后声音便变得越来越夸张,仿佛想要把之前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一般。
他终于放弃了浮于表面的作秀。
杰杰!
柔软的白发扫过夏油杰的脸,带出了一点淡淡的痒意。
黑发的人看着因奇怪的癫狂而面部略微扭曲的男人,终于蹙起了眉,虽说明知是不同的时空,但这个悟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除去咒力的气息以外,对方的每一个下意识动作,每一丝微妙的情绪,都宛如他们长久的朝夕相处过一般。
夏油杰觉得自己隐约的抓住了一点什么关键的思维,但却转瞬即逝。
最终,他迟疑了几秒,还是遵从了内心的想法。
带着薄茧的手指张开又曲起,它们按着五条悟略微潮湿的后颈轻轻的摸索着,缓慢的,有节奏的,仿佛催眠一样的温柔。
他看得出来,对方虽然在笑着,但那蔚蓝眼中倒映的苍穹却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了一样。
面前的男人有着已然成熟的宽阔背脊和肩膀,有着深不可测的浑厚咒力,有着熟练而圆滑的处事方式,但他就是觉得在某个地方,五条悟依旧是五条悟。
不知为何,他感到有些慌乱的酸涩。
深邃而厚重的瞳孔中软化了冰凉尖锐的深紫,夏油杰微微抬起头,把额头抵在浑身隐隐发抖的男人肩膀上。
就像是动物表达亲近时会自然而然的凑上脑袋一样,对于夏油杰和五条悟来说,这是一个信任的姿态。
体温相接的那刻,五条悟的笑声戛然而止。
闭上眼睛,黑发的操术师叹了口气。
唔.......虽说对于这个世界的你我关系来说,这句话可能不太合时宜,但是
夏油杰弯起唇角:悟,好久不见。
蔚蓝的眼逐渐睁大。
然后。
啪嗒,是水滴溅在地板上的声音。
五条悟张开双臂抱住夏油杰,动作小心而温柔。
就像是终于取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
今年新入学的一年级新生迎来了他们的任务蜜月期。
任务全被那个不知为何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白发老师抢走了,他们就只有留守高专好好训练才能赶上变强的进度。
至于在五条悟走后,接管他们训练的人......
恩,怎么说呢.....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不太相信那个长相温文尔雅,身量修长还显得略瘦的黑发前辈会一点都不留情的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虎杖悠仁再一次艰难的从坑里爬起来,他一只手揉着自己肿了一大圈的腮帮子,一只手扶着仿佛要断了一样的腰,内心缓缓的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那个不久前在少年院温柔又可靠的救了他的夏油前辈,应该是他那时因重伤而产生的幻觉吧......
虎杖!现在可不是发散思维的时候!小心地面
伏黑惠摸了一把额头上流下的汗,朝着身侧不远处的粉发少年说道。
嘶......能够无限制的/操/纵咒灵,果然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术式。
哎呀,累了吗?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穿着无袖背心和运动裤,长发半扎成丸子头的年轻人弯下腰扶起趴在地上暂时起不来的钉崎野蔷薇,一边朝着唯二的两位男生招了招手。
虽然不想一上来就这么粗暴,但没办法....你们需要尽快的成长起来,不然在不久之后的战斗中,你们的生存几率会非常低。
战斗...?你的意思难道是说、马上就要
杰你们结束了嘛~走啦走啦~我买了e家新出的奶油芝士蛋糕哦!
伏黑惠话说到一半,就被突然闪现过来的五条悟打断了。
白发男人的手上拎着一袋小蛋糕,然后整个人灵活的一扑,便结结实实的糊到了夏油杰身上。
从头到尾都没有施舍给刚被痛揍完的学生们一点眼神。
伏黑惠:.......虽然习惯了,但依旧感到手痒。
虎杖悠仁挠了挠脸颊,然后扭头跟终于拖着腿走过来的钉崎野蔷薇小声道。
那什么....我突然觉得我们在这里不太合适。
......咳咳...何止不合适,我觉得我现在简直是几千瓦的电灯泡...还是灯丝都快要被烧断了的那种,艹这人下手真狠!
短发的女生倒抽了口冷气,按了按自己刚恢复知觉的手肘。
她撇着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黏黏糊糊成一团,根本就已经无视了他们的两个人。
快走了虎杖、伏黑!还呆在这里等着被冰冷的狗粮拍脸吗!
相见后续
高层之一:夏油杰!你不要太目中无人了!这里可不是你随意放肆的地方
五条悟冷着脸,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架起了结印的手势。
当事人夏油杰淡定的站在他身后,若无其事的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五条悟→#要么放人,要么死,选一个吧#
夜蛾:这熟悉的头痛感,过了十年终于再次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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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时空错位(6)
什么!被袭击了?!夜蛾正道在接到五条悟的电话后沉下脸色,未被记录过的特级咒灵吗,总之先回来吧,悟。
他挂断电话后静默了几秒,然后看向了窗外正在给一年级的新生们训练的黑发年轻人。
咒灵操使夏油杰的危险性依旧是高层眼中的一根刺,他们在五条悟的武力威胁下虽然撤出了高专的范围,但对其的监视可一直没少过,那些胆小又自负的上层咒术师们严令禁止夏油杰在此期间走出高专一步。
说来可笑,就好像是把对方关在高专里隔离起来他们就安全了一样。
或许是被当初那场几乎覆灭全日本咒术界的百鬼夜行打出了心理阴影,他们只有把操术师放在五条悟的眼皮子底下才会感到安心。
但这样的偏见对杰和悟都是不公平的。
夜蛾正道如此想到。
身为他们曾经的班主任,他了解最初的夏油杰是个多么温柔的孩子,同时也无比的后悔为什么在当初没有及时察觉到他的异样。
夜蛾亲眼见到过夏油杰从纯善走向极恶,也见到过五条悟从骄傲被迫成熟,但他却只能眼看着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因为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所有的安慰都是空谈和挖苦罢了。
他错过了很多的事情,但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窗外闪过夏油杰的身影,他的身材挺拔而健康,半扎着的丸子头因训练而有些微散,额头上坠着的汗珠被阳光照射出晶莹的色彩,深紫的瞳孔会因某个打击的动作而闪出凌厉的微光。
那无疑是个充满了朝气和冲劲的年轻人,就好像浑身的生命力都在蒸腾,和印象中那个穿着宽大的袈裟,面孔即便是在微笑也映照着死气沉沉的暮色,连露出的手腕都瘦脱形的诅咒师不一样。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对方这生机勃勃的模样......
站在窗前的夜蛾正道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真是怀念啊。女子清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懒洋洋的语调混合着因长久的抽烟而导致的沙哑,她棕色的长发被随意的挽起一些,露出了因很少出屋而显得偏白的后颈,家入硝子站在门口,整个人正歪歪的靠在门框上。
夜蛾正道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叹了口气,......硝子啊,只有你最省心了。
后面的人轻笑出声,您从高专一年级就这样说了,夜蛾老师。
家入硝子语调缓慢的道出了那个已经许久不曾对他叫过的称呼,带着令人沉静的温和。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道:我曾经想过让杰不用顾忌上层的意思,他和悟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但这种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的目光随着窗外的人影移动着,口中说出仿佛梦呓般的自言自语。
棕发的女子垂下眼,从烟盒中叼出了根烟,静静的站在那里。
直到许久之后,她才微笑着开口道:这种事,他们不是一直都在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