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立花樱没想那么多,看着那个女人背过身后,从一楼的窗户翻了进去。
要拿的东西在顶楼,她需要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穿过楼梯上楼,拿回东西再原路返回。
女人转过身的时间只有短短数秒,她必须以非常快的速度上楼。
即便非常小心,还是不慎被发现。
女人的声音透着阴冷:[来了个有趣的姑娘……你不是锻刀村的人吧?]
画面一瞬间全黑。
【潜入失败】
不过还好这种小挑战都是可以重来,和上次伊之助的比试一样。
她又试了好几次都被发现,最后才在塔外面发现了可以攀爬的藤蔓植物,顺着爬上顶楼窗户,拿走了盒子,又原路返回,迅速离开了此处。
在游戏宣告【挑战成功】的同时,她听到了女人和那个奇怪生物的全新对话。
qb:[说起来,五十年前,你那将人类和咒灵结合的实验,有成果了吗]
羂索:[只多了九个残次品,亏我还费尽心思找到了可以怀上咒灵孩子的特殊体质,真是白费功夫]
……
立花樱将带回的盒子交给了春日。
春日打开装着咒胎九相图的盒子,看着那里面一个个被装进瓶子里封印起来的异物,时过境迁,它们都变成了咒物。
怀胎十月,期盼着每个孩子降生,却只等到了孩子的死讯。
如果仅仅是死胎也就罢了,从一开始,她所怀的就是非人之物,从一开始,这份期盼就不会实现。
为了孩子能平安降生,所注意的饮食、运动、检查,对腹中孩子的每一点关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场虚幻的泡沫。
以为孩子只是被丈夫带走了,如今却发现他们都变成了咒物,该有多绝望。
春日将脸贴在了盒子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欢迎回来,我的孩子。”
立花樱眉头轻蹙。
或许她早就知道了。
加茂宪伦被咒术界通缉,她在那之后,应该就知道自己怀胎九次的是什么。
只是怎么也无法接受吧。
而那份母亲对孩子的爱和执念,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无法淡化。
最终只化为了不断重复的“把孩子还给我”,为了找回孩子,变成了鬼。
春日并没有怪她带回来的是咒物、是死胎,反而跟她说了谢谢,还给了她几颗莲花种子作为谢礼。
夏天也快到了,这些种子必定能派上用场。
【good job】
【获得50000金;“莲花种子”x5;解锁“幻觉神龛”】
明明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她也拿到了做为任务奖励的五万金。
可立花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第二天,立花樱拿上武器,前往锻刀村,想找那个该死的变态,砍死他以平息民愤。但门始终处于上锁的状态,她也没办法再从外面的藤蔓爬进去。
真是生气!
从那之后,每次路过这个塔,她都要用弹弓打几下,以达到扰民的目的。
不急,根据游戏he定律,总有一天要你个瘪三会栽在我(玩家)的手上。
春日的地下室放着“幻觉神龛”,可以修改当初玩家的初始设定,包括发型外貌、最喜爱的东西、姓名,还有性别。
这对于她去温泉小屋找水柱倒是便捷了不少,毕竟最近总是蹲不到她,急得她经常尝试撞门,结果每次都被“这里是男汤!你不能进入!”的禁制弹回。
所以才有了今天。
……
回忆完这段沉重的过往,立花樱深深叹了口气,然后一个不小心滑倒,掉进了温泉水池里。
“好痛,为什么男浴室这么滑啊!”
嗯对,她今天用幻觉神龛改了性别,成功进入了温泉小屋的男汤池。
她努力往上游,从水底潜出,一眼便看到了眼前泡在水里的“水柱稻草人”。
那些不好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游戏嘛,还是要娱乐至上。
“太好了今天水柱在这里!能进男浴室真好!”
泡澡没穿那件中分羽织,差点没认出来。
她扛起铁镐,照常敲了一下,稻草人变成了可移动模式。
随即扛起稻草人,温泉也不泡了,径直往外冲。
此时的富冈义勇还处于震惊中,在经过汤池和换衣间的走廊时,迅速拿过放在那里的衣服穿上。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抗走?
看着稻草人的衣服自动穿了回来,立花樱不禁再次感叹这个游戏真贴心。
就算是稻草人也不能裸奔!
对了,她完成春日的任务获得了五万金,有足够的资金可以租赁稻草人了!
富冈义勇眼看着男人将他扛着跑过那条熟悉的路,是平时那名女子带着他回家的路。
义勇微微愣住。
男人停了下来,如出一辙地将他放在农场的菜地里。
义勇环顾了一下四周。
果然是她的农场。
那这个人是谁?
和她……是什么关系?
立花樱走进小屋,找到将打包好的阳光能量,又折返回来给了水柱稻草人。
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没有饭吃呢。
她看着金币余额,又盯着水柱稻草人旁边的“租赁”按钮,纠结了好一会,狠下心按下了“租赁”。
租赁时间为一周。
毕竟一周都不需要花时间花精力去找稻草人,更不用担心运气差的情况了。
富冈义勇眼看着这个男人将一大袋钱塞到了他手里。
并听见他说道:
“现在,你的晚上我都包了。”
富冈义勇的眼睛瞬间睁大,一贯平静的面容明显表现出了震惊。
“不过我钱不够,只能包一周了。”又听见他说道。
还没等他整理过来庞大的信息量,背后在此时传来脚步声。
富冈义勇转过身,只见是执行任务路过此地的不死川实弥。
自然,毫无疑问地听到了有关于包他的话题。
第12章 原来是人妻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厌恶富冈义勇的不死川实弥,此时竟生出了几分同情。
据说富冈家曾经也是大户人家,后来唯一的姐姐死于鬼的手里,觊觎财产的亲戚们趁火打劫,将年幼的富冈义勇赶了出来。
莫非在失去一切后,他就是这么谋生的吗。
这家伙总是说着“我和你们不一样”。
……那确实不一样。
太可怜了,以后分他点萩饼吃吧。
还没等他脑内剧场结束,那个说要包富冈的男人扛起铁镐,直直地朝他跑来,一铁镐敲在了他脑袋上。
然后将他拉到了富冈的旁边,一句话也不说,跑进了屋子。
实弥看着旁边依旧一脸淡然的富冈义勇,觉得想让他来开口解释些什么,恐怕比找到鬼舞辻无惨还难。
而义勇此时早已心如止水。
虽说刚听到他说“包他一周”之类的话时,很是震惊。
不过仔细想来,恐怕他的意思,是让他作为猎鬼人护卫此处一周。
因为语言组织的关系,让人产生了误会。
他也感同身受。
他看着男人像方才一样,熟门熟路地进入小屋,准确找到箱子里装着奇怪光球的荷包,交给了不死川。
方才,他还用钥匙打开了小屋的门锁。
有小屋的钥匙,又对屋内构造如此轻车熟路……
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被那名女子带他过来那些时候,他曾有一回进了屋子,看见了房间的布局。
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
在这个时代,十八九岁便成婚,也并不罕见。
富冈义勇似乎听见了,内心有一水滴进湖面的声音。
鳞泷师父曾说,水之呼吸要想登峰造极,就需要保持内心始终波澜不惊,如同平静的水面。
义勇便不再过多在意。
一旁的不死川实弥,看着荷包里的光球,愈发困惑。
义勇缓缓开口道:“他是想让我们守卫,这里的女主人体质特殊,极易吸引鬼。即使燃了紫藤花香炉,夜间依旧时常有鬼出没。”
“这些光球,是赠予我们的谢礼。”
不死川实弥罕见木头开口说这么多话,有一丝惊诧。
与此同时,他也理解了所谓包夜之类的话。
……
行吧。
“所以,他是为了保护妻子,才给你那些钱,算是佣金。”实弥总结道。
屋外晾晒的衣物都是年轻女子的,看小屋的大小,二人是夫妻最为合理。
“……”
义勇没有说话。
不知怎的,脑海里回放起了先前和她在一起的画面,给他缝补破掉的衣服、下雨的夜晚给他撑起伞、每次成功消灭鬼都会高兴地抱住他……
原是他误解了,以为她仍待字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