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 是有的。”她放下了托下巴思考的手,“我们之所以修改性别,是为了进入温泉小屋的男汤,带走那里的水柱稻草人对吧?但根据游戏的历史数据, 那时候在汤池里的人是富冈义勇。”
“哎?可是……哎??”
“别误会,最终带回农场的确实是水柱稻草人。”她虽然这么说,脸颊也和她一样红了起来, “或许水柱稻草人当时在换衣的连廊处,我们路过的时候,发生了交换。我们之所以没有发现,应该是游戏自动修复了这个bug 。”
“总之,鬼杀队和稻草人的穿着打扮相似,认知错误时就容易将他们混淆。根据已知的数据,目前得出了这个结论。”
立花樱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刚才的婚礼现场只是我的认知错觉,事实上宾客里应该有很多是稻草人吧。”
“根据数据来说是这样没错。”她的神情又变得凝重起来,“不过……”
“嗯?”
她松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笑:“我就是你,你也应该发现了。不过,有些事情或许于你而言……”
就在此时,立花樱的身体忽然一僵,另一个自己也随之消失,周围的黑暗也开始消散,她从意识里回过了神。
只见现在的她,正被谁拉住了手,掌心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秋风拂过,火红的枫叶簌簌飘落,黑色的西装和纯白的婚纱交相辉映,在蓝天下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怎么了?你没事吧?”他说着,手的力度又加重了些。
果然是富冈先生……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水柱吧。
立花樱汗颜。
感觉乱七八糟的了。
现在他说的话,也是认知混乱产生的误判吗,还是恰好能翻译过来了?
……这要怎么回答?
“这一刻是人生中重要的转折点,自然要慎重考虑。所以,哪怕到最后一刻你改变了心意,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他说着,手却只抓得更紧,
“但是,我……怎么也不想变成那样。这几天我一直都很开心,从来没觉得这么幸福。”
“不是!不是的……”她微微垂下了眸子,“对不起,我是突然间想起来,农场里还有重要的活没干……对不起,我真的很任性。”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为什么稻草人会说这种话,这不是从属契约吗?
脸颊有些尴尬地发起了烧。
富冈义勇显得有些许困惑。
“是向日葵。”她解释道,“我昨天忘记把成熟的向日葵收回来了,明天就是立冬,今天不收的话,冬天它们就会立马枯萎。会损失很多钱,还有向日葵的种子。”
这是真话,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门口两百多株向日葵还没收。
富冈义勇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对不起,我突然逃走,宾客们会把你当成笑话的吧。”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反悔的,已经决定好要娶……嫁你了,不会改变心意的。谢谢你精心布置的婚礼,我真的很惊喜,很喜欢。”
他仍旧一言不发,神情冷漠,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
立花更加着急,下意识咬了咬嘴唇,感觉快要哭出来,走上前将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对不起,我做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事情,我们现在回去好吗?”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要慌张,为什么这么认真,只是一只棉花娃娃稻草人啊。
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吗。
富冈义勇侧脸贴着她的头发:“不要说这么多对不起啊,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我只是有点震惊。不过,那一大片的向日葵都是你辛辛苦苦种的,枯萎了确实很可惜,而且留种也是为了明年吧。”
“嗯。”
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立花樱伸出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管它呢,如此美味,不吃是傻子。
反正是游戏。
温暖的皮肤贴着他的脸颊,传来淡淡的香气,心跳不自觉变快。
富冈义勇想要回抱住她,却看着她光洁的后背,有些无处安放,最后贴在了婚纱的后腰处。
“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去把向日葵收了吧。”他说道。
“哎?真的吗?”立花樱惊喜地看着他。
义勇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脸不要突然凑这么近啊。
“当然。”
“不过我们最好也快一点,大家都还在等着我们。”
“嗯!”
两人说好,手拉手跑回了农场,开始一根一根地拔向日葵,忙得不亦乐乎。
而此时,婚礼场地的大家,全都待在原地,如坐针毡。
今天来的人,大部分都是鬼杀队的队员,还有曾经义勇救助过的人、小镇上的居民。
上至七旬老人,下至三岁孩童,都从未见过哪桩婚事,婚礼上新娘逃走的。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临阵脱逃,可能的原因只有一个,悔婚了,突然间意识到不想嫁给新郎。
即便富冈先生立马追了过去,怕是也没有结果。
可怜了他从几天前开始,就不眠不休地筹备这桩婚事。明明平时是最不爱说话的人,为了办好婚礼,每个流程也都一项项去亲自沟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水柱富冈先生十分爱他的妻子。
可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这种事。
就连平时和他十分合不来的不死川和小芭内,此刻也不禁十分同情。
一些人开始对两位新人窃窃私语,甚至有说新娘有了新欢之类。
“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关头逃婚!什么人啊真是!看着好好一小姑娘,白瞎了那孩子一片真心!”
人群中,一名杵着拐杖的老人义愤填膺,他曾经受过富冈义勇的救助,因此格外袒护他。
“你说什么,臭老头!我大姐头才不是那种人!”伊之助生气地上前,被炭治郎拉住,胡乱地蹬脚。
“好了好了,伊之助、伊之助!”
炼狱杏寿郎抱胸,站在舞台中央,一身正气大声道:“唔姆!我相信我的学生!她一定只是有急事要处理!”
“我也这么认为!”蜜璃举起拳头赞同。
蝴蝶忍无奈蹙眉:“嘛,即便是真的悔婚了,那也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人在关键时刻突然泄气,也很正常嘛。”
宇髄天元捏着下巴,回忆分析道:“竟然说走错婚礼场地了……大概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什么?”
宇髄天元摸了摸下巴,闭眼语重心长道:
“女孩子有一两件私密的事情也很合理,毕竟这个社会环境总是让她们有苦难言,我们还是不要戳破的好。”
其他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便没有再多说。
伊之助举起了拳头:“没错没错!大姐头只是拉肚子去找茅厕了!”
天元朝他吼出了声:“你小子从前都是生活在只有男人的地方吗!”
就在几人吵闹之时,这场婚礼的两位主角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中。
二人的衣服上都沾上了一些灰尘和泥土,风尘仆仆,但紧握在一起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立花樱想大家道歉,解释了她为什么突然间离开,同时也表明自己绝对不会逃婚。
“所以,谁也不准笑话他,我会生气的。”她叉着腰,严肃宣示道。
台下的宾客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富冈义勇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冷了些:
“从头至尾我都不认为她有错,所以也不希望别人对她妄加非议。”
台下的气氛更浓了些。
“我好像看见粉红泡泡了。”
“好了好了,份子钱我会出两份的,开始婚礼吧。”
“说到向日葵,其实留种子也是为了我们吧,毕竟没有种子,来年就没办法收获阳光能量了。”一名小队员感动涕零,
“竟然因此耽搁了最重要的结婚仪式,樱小姐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立花樱汗颜微笑。
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不过,平时没办法听懂他们的语言,现在才发现,大家都好可爱啊。
……
婚礼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宣读誓词、交换对戒……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已经到了晚上。
一阵黑幕闪过,她回到了农场小屋。
水柱稻草人站在门口一侧。
屋子内的陈设多了些他的东西,床也变成了双人床,除此之外,还增加了两间空卧室。
真的搬来农场小屋一起住了,房子扩建是新婚大礼包吗。
小屋的一侧,原本空着的一块区域变成了剑道场,似乎是专门为伴侣准备的地方。
她换掉了婚纱,洗了个澡,穿上轻便的睡衣,上床准备睡觉。
刚躺下去,忽然坐起来看向四周。
没有发现水柱稻草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