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毓真最近不太对劲。
傻帽a班的男练们对此颇有共识。
她一向热爱生活，看到芝麻点大有趣的事物也会热衷分享。分享给谁全看运气，谁幸运地排在对话框上方，谁就会收到照片。
可最近大家收到照片的频率降低了。
哪怕去年毓真用理想型炸弹，炸翻语数英三人，差点内讧期间，毓真也没停过发照片的行为，反而还扩大了范围——悠太、道英、渽民、帝努、马克、楷灿……主打一个找她聊天必有回应。
郑在铉趁某个夏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宿舍，大开房门跟毓真视频补课，冷不丁地问毓真为什么给其他人也发照片。
客厅猛地一静。
视频里，正在与公式做斗争的少女懵了片刻，才捋顺他问了什么，大眼睛眨巴眨巴：“因为崔西哥不让我发ins……了？”她没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却在说话时察觉出他的情绪反差，语调越降越低，最后谨慎反问。
“阿西……”
郑在铉听到外面有人发出挫败哀嚎。
kkt里的宿舍群疯狂刷屏，一眼望去全是心碎，流泪，哭哭和要疯了。
毓真还在问：“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听错了，他们在看恐怖片。”郑在铉满意地噙着笑，关拢房门，又坐回书桌前：“哪里不懂？”
“这里！”听到恐怖片，李毓真立即抛之脑后，举起练习本：“代入函数除以……”
直到李毓真15岁生日，语数英赶往《思悼》的拍摄地南原市。
徐英浩为一身韩服的毓真戴上公主帽，郑在铉关掉灯，李泰镕捧着蛋糕：“来，吹蜡烛吧！”
李毓真问：“许什么愿望都能成真吗？”
语数英齐刷刷点头。
她双手合掌，虔诚地闭上眼，再郑重地睁眼，吹灭蜡烛。
做足准备的郑在铉问她许了什么愿望——无论是金钱、礼物还是……
李毓真却说：“我想要建新的ins小号！”
三人又齐刷刷看向负责拍照、拍视频留念的经纪人。
崔西脸一僵：“……可以。”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而李毓真获得许可，手舞足蹈开了个新的ins小号：liliya2014
暗中达成协议的三位哥哥彼此相视。
李泰镕：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徐英浩：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孩子真的很爱用ins看奇闻轶事，没有ins快把她憋疯了吧？
郑在铉：某种意义来说，也达成目标了……
大规模分享生活的行为得以终结，弟弟们鬼哭狼嚎，造成这一结果的语数英充耳不闻——那些事无巨细分享的福利，再一次成为了他们的专属，弟弟们别想插足其间，老老实实去关注小号ins吧！
而毓真这一回拍摄电影，提前告知了他们要保持角色状态，会降低聊天频率。
语数英理解，弟弟们骚扰她回复的几率再度降低，但他们还可以借着补课的名义，每天视频看看毓真。
看着看着，就发现问题了。毓真话越来越少，人越来越清瘦，眉头总蹙着，嘴角抿直。毓真说是入戏了，角色带来了影响，他们瞧得心疼，又无可奈何，只好尊重她。
可某一天，渽民说毓真一周多没发ins了，而且头像前天改了——阴雨天，撑着透明雨伞，黑发回头，眸底阴郁的动漫少女头像。
要知道，毓真以前头像全是搞怪可爱的风格。
她的心态一定出事了！
徐英浩打过去电话，关怀慰问，毓真勉强地撑起笑容，说自己想慢慢消化，这期间先不补课了。他们陷入帮不到毓真的自责之中。
另一边，同样知悉毓真精神失衡的人，却深感窒息。
“珉奎，来消息了，”全圆佑余光瞥见他的手机顶端跳出来一行kkt消息推送，珉奎却皱着眉滑走，随口一问，“你怎么不看？”
金珉奎烦躁道：“不想看。”
hoshi看出来了，是感情问题。
他问：“被推拉了？”
都说喷嚏和爱是瞒不住的，更别提能瞒住朝夕相对的成员们。金珉奎近一两个月拿起手机回消息时，舒缓的神色，不自觉勾起的嘴角，和眉梢眼角透露出的甜蜜。
起初，也有人怀疑是不是毓真，但珉奎信誓旦旦保证不是。
“毓真是谈恋爱会非常认真的类型吧，会感到负担的，暂时只想展开一段轻松的关系。”金珉奎耸耸肩，半真半假地说：“我得出道啊，还是找素人比较好。”
有人目光如炬，盯着金珉奎看了片刻，不到半天，这番话就通过姐姐们的嘴巴传到了毓真的耳朵里。
林珍娜啧啧两声：“小小年纪，看不出来啊。”心思真狠，眼见要出道了还敢恋爱。
朴嘉熙挤进镜头里，“毓真啊，千万别被这种男人骗，知道吗？”
被再三叮嘱的妹妹愣了一瞬，而后乖乖地弯起眼睛：“嗯，知道了！”
金宥真摸摸下巴，她觉得毓真的笑有点苦涩，是错觉吗？结束日单录制，金宥真抽出时间与毓真联系。在剧组接视频的妹妹穿着旧旧的格子衫，面容憔悴，蓝眸笼着一层灰翳。与她聊天时，虽然努力的笑，笑意却浅浅地漂在空中。
挂断视频，金宥真担忧地问经纪人，崔西回复毓真在戏中，不让任何人干扰她的状态。
p社内部也渐渐传开了毓真为拍戏而与世隔绝的消息。
金珉奎知道知勋哥他们担心毓真，哪怕练完一天舞，浑身乏力，瘫倒在地，也不忘问一句谁今天有收到毓真的回复。耳边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没有，金珉奎抿着嘴，沉默不答。
作为唯一跟毓真保持联系的人，他感到了压力。
毓真在拍摄的实际内容仅有他知道——她发来密密麻麻的剧本注脚，角色小传，事无巨细地剖析所饰演的女儿的心态。跟他倾诉时，微红的眼眶，明明是想要求助，却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些曾经令他心动的柔弱依旧是美的，可却美得令他渐渐喘不上气——像山涧一条清澈透明、水草葳蕤的溪流，看似解暑消热，实际水草深深扎根于河底，茂密摇曳，只等他踏入之后，便急不可耐缠住他的脚踝，溪水没过他的头顶，让他沉溺于河底。
毓真的爱，太密不透风了。
又一条kkt推送，都不用点开，金珉奎也知道是谁。
眼下是韩国时间20点，美国那边是清晨，毓真醒来，正在报备今天的计划——无非是去剧组、拍戏，拍完，崔西载她去公园，她在车上远远地看那群玩极限运动的人。不敢下车，怕被围堵，大约看一两个小时，回酒店，看电影、看电视，不再跟傻帽家的男练们补课，维持住角色平淡的生活状态呗。
一堆事儿里，就一件与男练保持距离能让他好受点。
金珉奎熄屏手机，往自个的包里随手一抛，烦闷地起身：“我去洗手间。”
hoshi和全圆佑相视一眼。不回就不回呗，摆什么脸色啊。
围观的夫胜宽凑过来：“别惹他，他最近一会儿天晴，一会儿雨的。”
全圆佑点头：“知道了。”
夜戏结束，你一路寡言少语但温和地与导演、蕾妮和工作人员道别，坐回车上，拧开保温杯喝茶润嗓。
崔西汇报：“他还是没回。”
“不会回的。”哭戏哭得你嗓子都哑了：“下回泡胖大海，那个对嗓子好。对啦，小作文写好了吗？”
“写好了。”
“辛苦啦，唔，我再加点细节进去。”
金珉奎精明吗？
精明的，不光精明，还很自信。
他的精明跟尹净汉不同。
腹黑的尹净汉是谨慎中立型。第一次见面，他便察觉到异样，初来乍到p社，也敢笑语嫣然地试探，你出于对他颜值的欣赏，小演一波花痴，尹净汉便倏地退回安全地带，坚定拒绝在风暴地带引发动乱。一年多过去，他确认他在p社的人际关系已根深蒂固，才敢慢慢地面对自己的真实情感。
所以他的好感度涨幅最慢，即便涨满了也不一定会出手。
可金珉奎是利己型的精明。他的精明之处，在于先伪装无害、善良的接近，等人顺从配合他，他得到利益与价值后再反哺，得到回报的人，即使识破他的计谋，也不会多加置喙——谁会更利益过不去。
倘若遇到像你这类起初不肯配合的人，他便换着花样试图调动你的情绪，再安抚你，制造出与你亲密无间、独一无二的情感联结。
这种低级又普通的手段，你高中就不用了！
想逼退这类自视过高的强势人格，就在他对你的需求上做加法，加加加加加到他没办法回应。
发完小作文，你戴好美瞳，速滑面罩遮脸，护膝、护肘，全副武装齐全，一身厚厚的冲锋衣和工装裤，胳膊夹着红牛头盔，带上另一部手机，交待崔西：“他没回的话，你就隔半个小时到一小时左右问一句话。”
你一一举例：“欧巴为什么不理我、还在练习吗？、别太辛苦了，闲下来的话记得想我、……有点伤心了这样的。”
崔西被肉麻到了：“如果他打电话来，我拒接该怎么说？”
你轻笑：“自诩大男人的家伙，不会在电话里说再见的，放心吧。”
“万一呢？”崔西不想行差踏错。
“那就说：比亚内，不想让欧巴看到我哭的样子，连我自己也讨厌。”
“我要去玩啦，拜拜～”
金珉奎不是希望你只看着他吗？你假借顺从，断开与其他人的联系，获得了一大段宝贵的自由时光，当然得出去玩啦！
经过一个多礼拜，街头的小伙伴们拜服于你的运动天赋之下。
他们不在乎这位说话声音软绵绵的少女为什么每次都着戴滑雪面罩，只在乎有什么极限挑战能难倒她！
[莉莉娅！来啦！ ]街头的小伙伴们很欢迎你。黑的、白的、棕色的手分别伸出来与你击掌，你问： [我们今天去哪里滑行？ ]
[nonono，我们不玩滑板了，玩跑酷——]少年指向远处的六层高楼：[我们要爬到顶上，再空手跑酷下来，你有胆量吗？ ]
[哇哦……]你内心疯狂竖起大拇指，嘴上却说：[胆量不胆量的……我既然来到这糟糕透顶的世界，便连死也不怕了。 ]
极限运动要玩，人设也得保持住！
你现在是一朵沉浸在角色里、身心俱疲，又得不到crush安抚，抑郁内耗的小、白、花，只能借着命悬一刻的极限运动抒发心中的苦闷！
小伙伴们你看我、我看你的。
又来了，她老说这些文艺腔的话，就像个大小姐似的。
[好了好了！ ]有人推着你往前走， [今晚玩完，保证你的郁闷全数消散！ ]
[gogogo！ ]
四小时极限运动结束，伙伴们与你分道扬镳，你踩着滑板又抱着头盔，来到与崔西约定的汇合地点，保姆车停下，开门。
上车摘掉滑雪面罩，短发乱蓬蓬地散开。
你开始剪辑视频，脚边如蝼蚁一般渺小的人群，高楼天台惊险地往下一跃，踩住下一层楼的栏杆，抑或是远退蓄势冲到间隔三米开外另一栋楼的楼顶。第一视角的、第三视角的，统统都有拍到。
再检查一遍，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绝对不可能认出来是你。
gloriali：[白鸽/][视频]
gloriali：有时希望成为飞鸟，脱离大地的拘束不能用孤独少女动漫发ins ，但你可以发给gloriali的唯一网友呀！创建了liliya2014后，你将gloriali转为私密账号，登录到备用机，解除所有绑定关联，仅用来与ace聊天。
你在ace网友面前塑造的人设是：四处工作，居无定所，有时光鲜，有时落魄的艺术家。
最近深受打击，失眠之余，爱上了极限运动。
ace还没回你消息，看来今晚得找个别的乐子了——平常人一天睡5小时就算失眠，对于高体质的你来说，一天睡2-3小时才叫失眠。为演出“女儿”的憔悴厌世，你得多多的失眠。
洗漱过后，两台手机都很安静。
李毓真的kkt填满了未读消息，旁敲侧击来问你状态的、关心的、分享趣事来逗你的。唯独置顶的金珉奎死得像尸体一样安静。
没关系，再过两天你就回韩国了，是时候跟金珉奎彻底断开了。小号kkt还没动静，你准备找本小说来打发漫漫长夜。
崔西发来消息：“明天简·坎皮恩导演会来探班。”
“知道了。”你回复，“杀青嘛，来看一眼不奇怪。”
……
ace0901忙完工作，看见gloriali的消息，点开视频。
夜色如墨，远处城区淅沥沥的灯闪烁着。踩着厚底靴子的网友站在六楼天台边缘， bgm还未响起，自带着呼啸而过的晚风。视角转为旁观者，网友一身黑的装扮，身形挺拔，双腿修长，手臂间夹着一块滑板，而后放到脚下。有人在问： [莉莉娅，你准备好了吗？ ]
仅露出一双眼睛的网友侧头，对他们点点头，左腿向后踩翘滑板，没有犹豫，身体随滑板一起冲向夜色——
jk呼吸一顿，恍若身临其境般，捏了把冷汗。
“好厉害！”
耳边也炸开队里哥哥们的惊呼，他猛地一扭头，“ jin哥？！”还有ad哥和v哥？ ！怎么都围过来了？ ！
jin好奇：“这就是你那位网友吗？哇，看起来好酷。”
ad关注点清奇：“不怕死吗？空手跑酷已经很危险了，还踩着滑板。”
v则问：“她这套装备不便宜吧？”
jk：“……”
这么多问题让他怎么答嘛！
三位哥哥大发善心，放过了一脸清澈的忙内，没在追问。
v撞撞他：“接着放啊，一起看。”
这明明是gloriali发给他的视频……
“好…”jk乖乖地应了，并举起手机屏幕。
多机位、多视角，精准掌控滑板和身体的女人，借助栏杆、空调外机、消防梯等等地形，流畅得像黑夜里的一抹影子掠过，轻而易举的抵达一楼地面，当她双脚踏上地面，微微扬起一小片尘埃时，围观的人们纷纷为她鼓掌。
ad点击屏幕，确认视频时长——19秒？去掉开头准备、结尾鼓掌，她下六层楼都用不到十秒钟？ ！
jin郑重道：“看看就行，千万别跟这位怒那学哦。”
在他看来，唯有二十多岁，经验丰富的极限运动员才能做到这种堪称异想天开的事！
用滑板来跑酷诶！
ad则问：“你确认没向她说过自己的身份，没拍过任何露脸照片吧？”ad真怕忙内这位慕强癖喜欢上对方。
jk摇头：“没有，我们都没发过。”
太惊人了。神经迟缓的v慢吞吞鼓掌，边说：“也许是因为她貌不惊人。”
“呃～”jin不想参与外貌话题的讨论：“网友而已，干嘛揣测人家的长相。”
v瞅瞅jin ，他又没说什么。
jk的网友关他们俩什么事？ ad微不可闻地扯起嘴角，拍拍忙内的脑袋，还搁这儿坐着呢。
ad不轻不重地训斥道：“愣着干嘛，去收拾包，顺带把我的包也整理好，等会儿车到了回宿舍。”
“对哦，我马上收拾！”
jk没做多想，径直穿过左右护法的v和jin ，屁颠屁颠去帮他哥收拾背包。
可第二天一早，网友的事真跟ad有关系了。
jk顶着那双黑乌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头还盛满了泪。
“格洛莉亚今天玩滑板摔了，她骨折了……”
ad头疼，玩极限运动，受伤是家常便饭啊。可他不能这么说，会伤害忙内并不幼小但三分纯真的心灵：“你给她发安慰的消息了吗？”
jk点头：“发了……”
ad费解，还哭什么：“这就够了呀，好好开解她，等这位怒那伤愈之后，再去挑战就好了。”
可jk摇摇头：“她说过两天回韩国。”
ad心生不妙：“……然后呢？”
jk低头，又掀起眼帘瞧他。
ad脸一白。
他们知道jk认识这网友快一年了，但不知道，他们俩竟然建立起了如此深厚的信任基础呐？还是在没见过彼此照片的前提下！ jk之前网恋都不敢出门见人！哪怕他们不算出名，那也是爱豆啊！
“不行！” ad一口回绝，“而且你怎么知道，她也想见你呢？”
jk一愣，他没想过这个可能。
格洛莉亚怎么会不想见他呢？
“最重要的是……”ad意味深长地拷问他：“你不喜欢李毓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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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没写完，但是今天工作有点多，我23点前再改下[可怜][可怜]
我来啦，补了1.5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