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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门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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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你,就是王!
      第207章 你,就是王!
      当康庆策马奔出去的时候,除了宋时安和左子良在内的所有人,都慌得一批。
      因为一个轻装的小孩,骑着一匹宝马,而且已经把他们远远的甩出了射箭的范围,要是他一直往那边逃……
      这小子还真有可能逃走。
      公子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充满着惶恐。
      唯有康义,咬着牙看着远去的儿子,心中竟生出一丝期望。想让他就像是那脱缰的野马,干脆的逃到天涯,哪怕生死未卜。
      这些虞人,太能羞辱人了!
      然而当康庆回来的时候,不少人又感觉到了这小子身上某种危险的气息。
      “庆儿!”
      见康庆遭了宋时安的骗,从马上跌下来,公子妃赶紧的过去,想抱着保护他。
      “走开。”
      然而便被宋时安不耐烦的骂道。
      她,直接就被人拉开。
      而康庆依旧是直勾勾的看着宋时安,一言不发。
      然后,宋时安再次的张开了手。
      “庆儿!”康义大声的喝止,不想让他再被这虞人如此的羞辱。
      可康庆像是记吃不记打一样,竟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张开了双手。
      左子良一直看着,表情不再有任何的嬉弄。逐渐的,变得深沉。
      而在康庆即将到他面前时,宋时安忽然双手插在他的腋下,一个举高高,把他抱了起来,往马车上放去:“这好孩子,真讨人欢喜。”
      “伯爷,走吗?”三狗问道。
      “月使上来,走。”宋时安对心月也喊道。
      于是,她也进了马车。
      “出发。”左子良骑上马,一声令下,使团开拔。
      一脸羞愤的康义上了马车,公子妃也坐了上去。
      在颠簸中,两个人沉默不语。
      而经历刚才的惊魂未定,现在都心跳不已的公子妃,缓缓转过头盯着康义,带着埋怨。
      刚才在求情的时候,她假意用了身体向宋时安贿赂,说更加的满足他,实际上指的是那个交易。
      她跟康义不想出卖的这么快,主要是康义不想。可现在,宋时安用儿子做的下马威就是一种警告——你们没有任何的选择。
      区区质子。
      “你不觉得这小子的眼神很阴冷吗?”
      在马车里,心月借着说康庆的名义,提醒宋时安不要这么过火。
      因为她很懂这个眼神。
      这个小子,绝对不是善茬。
      你要是不把他杀了,就别这么玩。
      日后,必定会成大患!
      “他能掀起什么水花吗?”
      宋时安指着他,就像是一个爱顺风浪的反派,对心月问道。
      “我不知道。”心月对宋时安道,“但这个眼神,很危险。”
      “你娘不喜欢你的眼神,不许这样看了。”
      宋时安凝视着康庆,笑着道。
      康庆没有说话,低下了头,虽然视线是移开了,但那若寒霜的眼睛,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真是很危险啊。”宋时安也笑了。
      “只是想要从康义那里得到东西,把刀架在这小子的脖子上,逼他就行了。”心月对宋时安说道,“倘若他不同意,就一刀下去,再把刀架在他老婆的脖子上。”
      “都不同意呢?”宋时安问。
      “折磨康义。”心月斩钉截铁道。
      而非是这样,把一个危险的孩子,反复的试炼。
      “东西是次要,只占三成。”宋时安比了一个三,然后说道,“真正重要的是人。”
      心月知道他什么意思。
      可总是有些担忧。
      “儿子。”宋时安再次看向康庆,用手托起他的下巴,问道,“想不想当王,只要想,你就能够当上。”
      康义是没有用的。
      因为他骨子里,对于燕地就没有仇恨。
      这样的人放回去之后,很可能做一个傻事——放弃一切,向亲弟弟表明自己没有任何危害,甘愿做一介庶民。
      然后,就变成了被他亲弟弟派人偷偷杀掉的倒霉蛋。
      这根本就是在浪费宋时安的心血。
      公子妃确实是有仇恨。
      可是,那有什么用?
      不管康庆的血脉如何,是赛级还是杂种,他是前燕王的嫡长孙。
      所以,宋时安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确定好了,我要康庆。
      也确定好了,只有这小子能够真正的分裂燕国,成为乱世枭雄。
      当然,危险还是有的。
      掌控不住不就危了吗?
      那又如何。
      我可是大虞第一搜打撤。
      战绩:分走姬渊半个北凉。
      心月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个小孩,不知道以这阴刻的脸,要说出什么话。
      “来,儿子。要不要当王?”
      宋时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注视着宋时安,康庆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良久后,开口道:“爹,我想成为你。”
      宋时安的笑容,逐渐消失。
      “……”而心月则是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对宋时安说道,“杀了。”
      “不杀。”
      宋时安松开手,缓缓的靠后,看着这个作死的小孩。
      已然初见反骨了。
      他没有说当傀儡王。
      他想当宋时安。
      但没人知道,他到底要做哪方面的宋时安。
      是年纪轻轻,位高权重。
      还是癖好特殊,爱操人妈。
      亦或者说,是一个操控别人的恶役。
      “你听我话吗?”宋时安问。
      “爹,我听。”康庆道。
      “把车帘掀起来。”宋时安说道。
      跪在地上的康庆转过身,掀开了车帘。
      马车现在的速度不算是很快,不过也绝对不慢。在后面跟随着的御林军骑兵,大概就十几步的距离。
      “跳下去。”宋时安道。
      心月眼睛都睁大了,这摔下去是没事,但很快就会被骑兵践踏。
      有可能被踩死。
      可话音刚落,康庆就干脆利落的跳车了。
      砰。
      宋时安一把拽着他的脖子,拉回到了马车上,哐当的一摔后,马车帘子盖了下去。
      而险些被踩踏的康庆,也是止不住的惊恐和后怕。
      这是人的本能。
      但是,并不能说他是假装跳车演戏。
      康庆就是遵从宋时安的命令,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下面全是刀子。
      指着这小子的背影,心月无语了:还不杀?
      这还能留?
      这不危险?!
      然而宋时安,却缓缓的把手搭在他有些懵的脑袋上,轻轻的抚了抚:“不管你想不想,都得当王。”
      ……
      此刻,在马车后面的骑兵。
      两名锦衣卫并马而行。
      “左爷,刚才那小子是要跳车吗?”旁人问道。
      “在测试他的忠诚吧。”左子良说道。
      “这康义的儿子,还真是有点狠啊。”旁人道,“比他那软弱无能的爹,有种太多了。”
      “就像是一只狼崽子。”
      左子良对他倒是相当的欣赏。
      “那使君是要做什么?”旁人小声的问道。
      “他做什么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这是陛下赋予的权力。”左子良严肃的提醒。
      不过,眼眉还是微含了一下。
      但皇帝也说过,要盯着宋时安。
      盯着那两万金。
      以及,这康义一家人。
      毕竟他的权势,目前来说,有点太大了。
      ………
      北燕,相国府邸。
      一人急冲冲的进到了里面,找到了公孙兴。
      他的族弟,公孙恙。
      北燕的政治结构,可以用军阀联盟来形容。
      其中最大的三家军阀,就是康,公孙,秦。
      但因为共通的利益,导致他们抱团之后的联系,还算是紧密。
      属于康逊的军队,占全国的四成左右。
      然后公孙和秦各占两成。
      剩下的,就是一些小军阀。
      总体的话,有点像抗战时期的四川。
      别的不说,只类比结构嗷。
      在这种情况下,康家强,北燕也会相对而言强一些。
      康家弱,北燕也会弱。
      但这个国家的巨佬,其实并不希望康家太强和太弱。
      准确来说,是公孙兴不希望。
      不包括其它大佬。
      其它大佬们中,甚至有不少人有‘三家分晋’的极端想法。
      康逊越弱越好,就像是韩赵魏三家分智一样,每个人的势力都能扩张好多。
      秦和公孙甚至能把北燕五五对开。
      但公孙兴属于是柔和派,他与其它公孙的想法都不同,他反对分康。
      因为他清醒的看到,倘若分康之后,必定要分裂成至少两个国家。
      彼此之间为了不被蚕食,会互相浪费兵力提防。
      这样下去,被另外两个大国吞并的风险大了很多。
      唯有三股势力能够制衡,谁都没有绝对实力,联邦才能成立。
      不过更准确来说,这个体制更像是邦联。
      公孙兴在自己的地盘里,就是实质意义的君主。
      “兄长。”公孙恙有些急切的说道,“来消息了,南边在调兵的同时,还派出了使者。”
      “谁出使?”公孙恙问。
      “宋时安。”
      这三个字一出来,公孙兴‘哦’的点了下头:“打败姬渊的那个宋时安?”
      “对。”
      “这还真是有些麻烦了。”公孙兴感觉到了棘手,“若是有他在的话,我们的王怕是会犹豫。”
      “我们就一定要向齐吗?”公孙恙问道。
      “你觉得我是收了贿赂,所以向齐?”
      “弟不是这个意思……”
      “我告诉你,必须要联齐的原因,只有四个字。”公孙兴看着这位族弟,道,“虞强齐弱。”
      这四个字,道破了实质。
      倘若北凉轻而易举的拿下,那虞齐的差别会缩小很多。
      但姬渊把自己拼得遍体鳞伤,却没有完全拿下北凉,这代表两国的实力差距,依旧是不小。
      且,矛盾已然白热化。
      这个时候加入齐国阵营,就是为了制衡。
      “我们燕国有野心吗?”公孙兴打趣道,“一个三个君主的国家,能够称霸图强吗?”
      公孙兴的认知很清醒。
      就是不想打破平衡。
      北燕的平衡,天下的平衡。
      这样,他们的好日子才会绵延百年。
      “那要去见大王吗?”公孙恙问。
      “我们的消息比他来的还快,大王能开心吗?”公孙兴随口道,“等大王召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