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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门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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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爱时安,还是爱黄金?
      第240章 爱时安,还是爱黄金?
      吴王府。
      因为军事上的事情,赵毅抽不开身,唯有叶长清和他一起。
      两个人在庭院的凉亭中。
      心情都相当的紧张。
      哪怕他们也知道宋时安入燕还没有多久,可依旧是担心。
      “现在看来,打这一仗或许不是好事。”叶长清严肃道。
      “难道我们会打不赢吗?”吴王问道。
      “那倒不是,但变数真的太多了。”叶长清道,“能够用出使换来和平,那肯定好。可是,就怕宋时安的想法,不比寻常人呐。”
      “他肯定不是寻常人。”吴王也懂,“再加上少年出名,肯定是有一些狂气的。”
      “狂是一方面,原则太强也是的。”叶长清说道,“这种事情,一般来说,无非就是互相妥协,寻求一个折中方案,能够让两边都说得过去。可凡是要争一个赢的话,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带去那么多‘金’,难道就争不了一个赢吗?”
      吴王是将两万金这个秘密透露给了叶长清的,甚至连赵毅都不知道。
      毕竟此事太过于机密。
      “小赢,甚至说中赢,都能够做到。”叶长清一语道破本质,“可要是他想像朔风那样,来一个完全的胜利,赢得彻彻底底,那就很危险了。”
      “可如若是他,就一定会这样做。”
      吴王现在最无奈的便是,自己真的操控不了这个宋时安。
      他可以为自己所用,但对方行事的手段,那真是一点儿都干涉不了。
      两个人在讨论之时,王府的管事太监前来禀报道:“殿下,陛下召您进宫。”
      “现在吗?”吴王问。
      “是,殿下。”太监道。
      “好,本王马上来。”
      吴王说完,太监就退下了。
      这时,就只剩下他与叶长清。
      虽然这话真的难以说出口,但他不想再犯错了。而且,他压根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错了。
      “长清。”自从感觉到宋时安那边难以亲近后,吴王对自己这些老人们,便更多的依赖,以及主动的交底了,“你说,陛下到底要我怎么做?”
      “殿下您指的是先前在皇宫,说宋时安时,遭受到了指责?”
      叶长清有些敏感的问道。
      “先前你以臣下不太好说这事为由,没有开口。”吴王有些着急的问道,“可先前,你我可是无话不说的。甚至有时候,毅还会让你稍微注意一些,莫要过于激进。对吧?”
      “殿下,我还是以前的我。”
      叶长清知道吴王有些不安,所以在纠结之后说道:“但这就跟那日陛下责难您一样,我此刻也不好在殿下面前谈论此事。”
      “有何不能谈?”
      吴王盯着他的眼睛,流露出了一丝的费解。
      “……”在一番沉默后,叶长清终于开口问道,“那殿下,您是如何认为陛下那日的斥责?”
      “父皇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可是我认为根本就没有解。”吴王有些不满的抱怨道,“我说宋时安不好,陛下怨我没有仁义,在那里倒苦水。可我如若说宋时安好,凡事都为他争一个赢,或许他又要怪我没有手段,批评我不懂御下了。”
      反正一切解释权都在皇帝那里。
      怎么做都是错的。
      只有皇帝才是对的。
      怎么才能算聪明?
      来,你告诉我。
      怎么做,才能够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叶长清感觉到了吴王的无助,他以前可是被称为‘贤’,而且以做事果决有担当而出名,可现在他彷徨了。
      这个道理,他悟不明白了。
      “长清,我该怎么做?”
      吴王言语之中近乎恳求的问道。
      “按照陛下所说的做。”
      叶长清冷静道。
      “那要是我真的为此而困扰呢?”吴王反问。
      “那时,陛下就会告诉殿下怎么做了。”
      “……”
      叶长清的这句话,让吴王脑子嗡了一下。
      突然反应过来。
      他的意思是,就按照皇帝所说的那样,维护宋时安,替他辩解,为他站台,仿若一体。而那时,陛下自然会教导他,应该如何去提防宋时安。
      可为什么这种话就不直接说出来呢?
      还是皇帝在搞谜语人嘛!
      “帝王是孤独的,不能让人真正的看懂。而陛下,希望您拥有继位后不会让任何人欺凌的帝王心术。”
      见其依旧困惑,叶长清终于露骨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
      吴王这一刻才明白,父皇有多难。
      皇帝不想让自己被人一眼就看穿。
      他甚至希望自己这个儿子,能够在某些方面,连他本人都不能完全看穿。
      只有这样,才能够与离国公、孙司徒等辛辣的老者去斗。
      顿时,他也明白叶长清不愿讲明白这件事情的理由。
      两个人实质上,还是君臣。
      两个人之间哪怕再亲密,也拥有一条明显的边界。
      某种程度上,他与宋时安无异。
      都是吴王臣。
      那么作为同僚,必然会有某种心心相印的悲悯。
      倘若某一刻,吴王也担心叶长清像宋时安一样不可控制,且去向皇帝抱怨呢?
      于叶长清而言,吴王当然可以做。
      但不能让他听到,更不能说出来。
      所以,自己在把这件事情向他吐槽且寻求意见便已经错了……
      “长清。”
      吴王起身上前,握着对方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做出真挚的询问道:“我真的不想当孤家寡人,你我能永远不变吗?”
      叶长清做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道:“殿下,长清永远不变。”
      ………
      皇帝最近的走动越来越少了,很多时候都是靠在龙椅,或者躺在床榻上。
      今日更是直接在寝宫的榻前,双脚踩在金虎上,召见的吴王。
      “儿臣,参见父皇。”
      吴王来后,匍匐行礼。
      “赐座。”皇帝道。
      于是,陈宝便搬来了小圆凳。
      吴王坐在对面,床上是皇帝。
      “把那封信,给他看。”皇帝道。
      陈宝屈身向前,为吴王双手捧上书信。
      吴王接过,刚看了一眼,便有些惊讶道:“康逊送来的?”
      “嗯。”皇帝平和道。
      继续的,吴王看着信。
      表情慢慢的严肃起来。
      手都开始颤抖。
      燕王竟然打上了宋时安的主意……
      而且,提出的要求还真的是丰厚。
      连五千金都拒绝了,甚至还提出愿意军事结盟。
      这四个字,可是很重的。
      我国似乎跟诸多国家拥有很深的渊源,但实际上我们奉行的是‘不结盟政策’,就是没有第二个政治上的‘盟友’。
      对,只且只有一个:三冬。
      燕国与大虞结成军事同盟不代表就一定会发动战争,但如若燕国要攻击齐国,大虞需要出兵。大虞攻击齐国,燕国也需要出兵。
      而齐国攻击燕虞之一,双方便共同出兵。
      哪怕这只是一纸盟书,很难做到完全强制性,可至少对于齐国的威慑是实打实的。
      吴王很心动。
      但,
      不划算。
      没有宋时安,自己就少一大助力,如何去跟晋王党争。
      “父皇。”因此,谨记叶长清之言的吴王抬起头,相当严肃的说道,“宋时安可是个能臣,忠臣,哪怕我们要付出五千金,也不能够给康逊啊。”
      “毕竟是你的人,朕肯定要征求你的同意。”皇帝道,“可是,这不仅仅是五千金,还剩下的金可能有过万,都能够收归国库。”
      事情可以办成。
      剩下的黄金也不会给宋时安,而是重新收回来。
      不要小瞧这一万多金,这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还有,皇帝可不是吝啬这些钱。
      他的格局,也从不狭隘。
      倘若自己还年轻,宋时安此人,他会毫不顾忌的大用特用。
      但并不意味着,吴王也好,晋王也好,能够将这个可能是应梦逆臣的家伙用好。
      “父皇。”
      吴王放下书信,跪在了他的面前,动情道:“让宋时安去燕,的确可以换来至少十几年的安宁。可是,倘若用他,屯田成功了,影响的将是几百年。甚至,让天下归于一同。”
      “你坚信宋时安能屯田成功吗?”
      “他的才能在我大虞最高,而且哪怕不能,田也要屯。”吴王坚持道,“无论是勋贵还是世家,都太庞大了。”
      “无论有没有宋时安,你都要屯田吗?”皇帝道。
      “有宋时安最好……可是这存在的问题,不能不去做。”吴王语气激动道,“仅仅只是宜州一地灾害,便将我大虞六州动摇。”
      “好,方法宋时安都写在了纸上。”皇帝道,“你若是有此心,而且你手下那叶长清也是个能人忠臣,屯田就不会失败。”
      “父皇。”抬起头看着他,吴王近乎哽咽的说道,“儿臣虽然对宋时安有些忌惮,但真的由衷喜欢此人。说他狂吧,也有。傲吧,也有。可决不能说他奸,因为他做的事,都是为国为民的。倘若我大虞连这样的人都容忍不了……还有谁愿意忠心报国呢?”
      吴王的反应,很好。
      甚至,还真的有些让人动容。
      “好,明日早朝你就这样说。”
      皇帝注视着他那泛着泪花的眼睛,道。
      “谢父皇!”
      吴王再一次的,匍匐一拜。
      为自己没有被骂,而感到庆幸。
      而他的正确反应,也让皇帝接下来愿意用行为去教。
      朕,来当这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