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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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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御状
      第126章 御状
      昭永十五年春,大明宫含元殿。
      杭州城钱塘卫氏全族下狱的消息震动整个江南东路。
      若只是杭州城首富倾覆,不过添一桩茶余饭后谈资。
      不过事后爆出,卫氏与京城姬国公府曾经有过联姻。
      这场牢狱之灾的根源就是那位姬国公府的嫡长女之死。
      卫璟文,这位曾经的姬国公府嫡长女的夫婿。
      谋害嫡妻,最终嫡妻一尸两命。
      而真正的惊雷,却是因王婷的离世,牵连出卫氏参与的大案。
      长安城内。
      晨鼓声渐息,含元殿内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手持象牙笏板,按品级分立玉阶两侧。
      众人垂首静候,殿内只闻玉佩轻摇之声。
      高内侍先行入殿,他拂尘轻扬,嗓音悠长。
      “陛下——临——朝!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崔衡崔中书手执象牙笏出列。
      “陛下,臣有旨要奏,今岁淮南漕运阻滞,漕船四百余艘皆困在泗州段已逾半月,陛下,春汛将至,若不及时疏通,恐误江淮米粮向北运。”
      他话音未落,户部尚书唐刊大步出列反驳:“禀陛下,去岁工部坚称汴渠疏浚已毕,如今看来分明是敷衍了事,不然怎会如此?”
      他面色虽然不显,可心底却是在咒骂。
      崔衡这个老匹夫,明知此事可能牵连到安王,还是要来到御前说事。
      不过,工部尚书张宗翰却不愿背这个锅,他脸色铁青,从后排走出,躬身道。
      “陛下,户部拨款给工部修建汴渠银两不足三成,叫我工部如何开展?”
      他低头暗恨,唐刊这个狗东西,只给了他们工部三成的款,其他的款都挪给了安王练兵,整个大秦兵马,就属安王兵马强壮。
      现在倒把责任推给工部,简直是岂有此理!
      如果不是顾忌到安王,他早就一纸奏折状告。
      殿内低声议论,各有各的理。
      淮南漕运乃是朝廷命脉,年年修,年年拨款,每次都要掀起同样的争议话题。
      昭永帝微微倾身,额前玉旒轻响。
      “漕运关系到上京百万军民口粮,十五日之内,必须通航。”
      “谢爱卿!”
      “臣在!”
      谢宸安应声出列,他身姿挺拔清俊,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深青色官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行走间玉佩不动、袍袖生风。
      在这满殿垂暮老臣间,宛若晨光穿透乌云一般。
      昭永帝不自觉地舒展了眉峰。
      又见谢爱卿面容如玉,不似这些老臣,要么唯唯诺诺,要么满脸褶子,一脑门子的算计。
      这通身的英气与冷峻,叫人眼前一亮。
      最令昭永帝满意的是他办事利落,手腕能力兼具。
      今春清查盐税,替国库追回一百二十万两亏空。
      昭永帝面色渐渐舒缓。
      他轻叩龙椅,目光扫过正眼神厮杀的两位尚书,视线最终落在谢宸安身上。
      “谢尚书令!”
      殿内霎时一静,心思不一。
      昭永帝声音平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淮南漕运疏通事宜,由你总领督察,协调户部和工部,十五日内,朕要见到漕船顺利通行,否则唯你是问!。”
      谢宸安躬身,肩背挺拔如松。
      “臣,领旨!”
      张宗翰与唐刊脸色皆是难看。
      特别是户部尚书唐刊的脸色已是黑青得吓人。
      今春盐税一案,他户部上下被昭永帝当庭斥为办事昏聩,罚俸的旨意墨迹还未干。
      如今这淮河道漕运,陛下又交给谢宸安谢大人督办。
      这分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责户部办事不力,将他这个户部尚书的脸面踩在脚下。
      唐刊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手指用力捏紧笏板。
      开春以来,户部就没顺过,盐税亏空被揭,漕运又生阻滞,如今连协调之权都要仰仗谢宸安。
      只怕今日之后,六部之中,户部就要彻底沦为笑柄。
      不行,这事等安王回京,他要与安王商议。
      长此下去,他户部尚书之位不稳!
      因着昭永帝当众打了两部的脸,大殿之内竟无人出列。
      高侍中见状,走到御阶西侧,刚准备高唱退朝。
      姬国公王隅安突然出列。
      “陛下!”
      王隅安双手高举奏疏,指节因用力而青白,声音极力压抑下仍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要告那钱塘卫氏七宗罪!”
      “老国公要告钱塘卫氏七宗罪?这钱塘卫氏何人?”
      朝堂上,犹如滚开的热水一般,沸腾起来。
      昭永帝侧脸看向高侍中。
      高侍中上前两步,悄声说道。
      “陛下,老国公的嫡长女曾嫁到钱塘卫氏。”
      “王婷!”
      昭永帝突然想起姬国公府那位嫡长女,当年见过几次面,印象中是个温柔的性子。
      他目光落在躬身的姬国公。
      “准奏!”
      姬国公深吸一口气,扬声道。
      “陛下,老臣告钱塘卫氏七宗罪,其一,勾结海上倭寇,私分赃物,坐地分赃;其二,盗卖军需粮草,以沙石充米袋,致水师战败;其三,与他人苟且,卫璟文谋害发妻,伪作难产亡故…………。”
      昭永帝脸色渐沉,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谁给的胆子?
      姬国公依然在说,每说一桩,他牙关便紧一分。
      “其四,私开银矿,偷铸钱币;其五,强占民田,逼死佃户一百二十七人;………………。”
      最后说完,他终是难抑哽咽。
      “望陛下替我儿做主!”
      含元殿内静得能听见姬国公的哽咽声。
      满殿朝臣齐齐倒吸寒气。
      钱塘卫氏?那不是替安王爷出海的卫氏?
      安王一派的大臣们心脏瞬间被揪住,背脊渐渐发凉。
      对于姬国公他们知之甚深。
      绝对是难缠的主,如果所言当真,哪怕是安王都要小心防备。
      “老国公,你放心,我会委派专人查明此事,若是此事当真,朕必会为老国公做主。”
      “谢陛下!”
      姬国公就是要闹到明面上,他的婷姐儿不仅死得冤枉,连死后都不得善终,受尽折磨屈辱。
      与此事有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日在朝堂上过了明路,这后续,只要他不过分,昭永帝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昭永帝缓缓开口。“追封姬国公府嫡长女王婷为昌顺郡主,由礼部安排事宜。”
      “谢尚书令!”
      “臣在!”
      谢臣安躬身出列。
      “你领三司彻查此案,凡涉案者,无论品阶,一律按谋逆论处。”
      七宗罪,哪一宗都可以让卫氏全族死一遍。
      他不相信一个商贾,竟敢胆大妄为到这种程度。
      这幕后之人的手伸得如此长,绝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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