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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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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9章 战火
      第369章 战火
      姬国公眉毛倒竖,眼睛大张,死死盯着谢宸安的侧脸。
      靖国公谢沛与先帝早些年曾亦师亦友,他自是知晓。
      以至于谢沛结局如此惨烈,他这才动了退隐之心。
      谢宸安方才那句话:先帝本是双生子,这是何意?
      半响,他方缓声道。
      “确实有这事。”
      他声音一顿,眉头拧得更紧。
      “可先帝胞弟幼年便已入了道观修道,方外人士,本公未曾见过一面。”
      谢宸安闻言,收回远眺的目光,偏头看向车窗内的姬国公。
      他垂着眼,满目讥讽:未曾见过。
      正是这‘从未曾见过’。
      令秦建业狠下杀手,屠尽所有知情者,瞒天过海,最终坐上那至高御座。
      而他的母亲,堂堂正配元妻,察觉真相后,连怀孕都不敢声张,只能偷偷生下他,求谢家祖父收养,记在谢大郎名下。
      而谢家祖父之死,何尝不是秦建业察觉端倪后的屠杀。
      他今日的每一步,都浸透着生母全族与谢家长房的鲜血。
      背负如此血海深仇,他与秦建业之间,只有不死不休。
      姬国公见他垂首不语,出声道。
      “谢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谢宸安抬眼看他。
      “国公难道不觉。”
      他语气不疾不徐。
      “先帝登基前后这几年,变化很大?”
      姬国公闻言,有瞬间怔愣。
      他靠在车窗边,目光落在远处,似在极力回想。
      良久。
      “本公随先帝攻下上京后,便一路往西北,攻打前朝残部。”
      他眼底有惆怅,缓声道。
      “几年不见,再回京时——”
      他声音微顿,摇头叹息。
      “人登上那个位置,总会变的。”
      谢宸安没有接话。
      只静静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这一笑,竟让姬国公脊背发寒。
      这只狐狸,向来言简意深,从无废话,今日这般,必有深意。
      深埋多年的记忆骤然翻涌。
      离京前,先帝曾笑着与他约定,待他凯旋,便把酒言欢。
      可等他扫平边境、班师回朝,御座上的人却目光深邃,言辞疏离,再无半分旧日情谊。
      他从前只当是帝王心术。
      可如今……双生子?
      姬国公心头猛地一沉,细思极恐。
      若那人根本不是先帝?
      不不不,这胡思乱想什么。
      他想开口再问,却见谢宸安已收回目光,策马向前。
      那张侧脸在日头下冷峻如刻,看不出丝毫情绪。
      姬国公张了张嘴,哪怕心中满是猜疑,终是没问出口。
      此后两日,车队沿着官道缓缓南行。
      那番关于双生子的对话,两人皆未再提起。
      姬国公靠在车窗边,望着不断后退的田野村落,心中千头万绪。
      此后谢宸安坐回车内,偶尔策马查看队伍,神色沉静,仿佛那日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直至第二日傍晚,宿于一处驿站,两人对坐用饭时,姬国公才开口。
      “谢大人。”
      他放下筷箸,抬眼看向对面之人。
      “此番安王南下,河南道烽烟四起,你如何看?”
      谢宸安正执壶斟茶,闻言手上动作未停,语气淡淡。
      “国公想问的,怕不是安王。”
      他将茶盏推过去,
      姬国公接过茶盏。
      与聪明人说话,果然省力。
      “是。”
      他点头。
      “如今河南道战火四起,那位,究竟要如何?”
      他虽未提及名字,谢宸安心知他说的是秦。
      谢宸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方道。
      “他不会让安王继续南下,更不会失了汴州。”
      失去汴州的风险太大。
      姬国公眉头微动。
      “为何如此说?”
      “河南道乱成这般。”
      谢宸安抬眸看他。
      “国公以为,当真只是安王能为之?”
      姬国公沉默。
      他在征战多年,深知用兵之道。
      安王起兵不过数月,却能连下数州,势如破竹,若无相助,绝无可能。
      “他在等。”
      谢宸安放下茶盏,声音低沉,面色平静。
      “等什么?”
      “等朝堂惊慌,等百官失措,等——”
      谢宸安顿了顿。
      “等一个他‘不得不’出面的时机。”
      姬国公瞳孔微缩。
      “你是说……?”
      “河南道乱得越凶,上京就越慌,待满朝文武束手无策之时。”
      谢宸安目光微冷。
      “他便可‘临危受命’,名正言顺地走到人前,平息这场战乱。”
      他唇角勾起,语气满是嘲讽。
      姬国公背脊一凉。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阴谋算计,却从未见过如此深远的布局——先乱天下,再安天下,而后坐天下。
      只是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那你……”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谢宸安淡淡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姬国公盯着他,静待下文。
      谢宸安却不再多言,只执壶添茶,从容自若。
      良久,姬国公方道。
      “谢大人,你下一步如何安排?”
      谢宸安抬眸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安王身边。”
      他缓缓道。
      “有我安排的人。”
      姬国公心头一震。
      “此时。”
      谢宸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消息应当已经递到安王案前了。”
      “什么消息?”
      谢宸安收回目光,落在姬国公脸上。
      “自是告诉他,坐镇河南道的人可能是谁?”
      “至于如何查证,安王身边的胡惟郢,会查得仔细清楚。”
      胡惟郢?
      姬国公怔住。
      他忽然明白谢宸安的意思。
      那这天下,可就真的要乱了。
      沉默良久。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谢宸安,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你要如何?”
      谢宸安放下茶盏,唇角轻挑。
      “国公不会认为我能做什么?”
      他语气清淡。
      “以陛下的心性,先帝也只能是先帝,只能躺在皇陵中,容不得半点变数。”
      姬国公皱眉。
      他自是知晓陛下心性。
      可若是如此,这天下将大乱。
      “到扬州后。”
      他沉声道。
      “你我二人在与陈雨生详谈。”
      谢宸安看他一眼,未置可否。
      姬国公见状,眉头微拧。
      “谢大人这是何意?”
      谢宸安缓缓起身,语气平静。
      “事已至此,非你我可以改变。”
      他微微颔首。
      “国公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言毕,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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