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称帝的后果
第809章 称帝的后果
‘叮咚！’
『刃如二两心』：来！速来！马上来！现在来！立刻来！
『从不信因果』：？
『从不信因果』：為什么？都这么晚了。
『刃如二两心』：伱来不来？不来算了。
『刃如二两心』已下线。
望着『刃如二两心』突然变灰白的头像，卡赫神色阴晴不定起来。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康格会突然这么晚的找自己，还让她现在就去雄鹰城。
要知道，莫利尼尔行省-钱利顿城距离诺德行省-雄鹰城可不近的。
即便是骑乘角鹰兽，至少也得大半個月。
毕竟钱利顿城豢养的角鹰兽，只是普通的二阶魔兽，又不是雄鹰城的风王或高阶狮鹫。飞不了那么快。
念及至此，卡赫不由想到博伟尔珠宝行最近半年才新推出的一款魔法飞艇。听说速度极快，开起来特别舒适，就是价格非常昂贵。
别说才20岁的卡赫了。即便是维姬雅子爵，也购买不起。或者说能购买的起，但多少有点不舍得。
“真是折腾人呢。”
卡赫只能从被窝里爬起，洗漱起来。
这让她不由想到一年多前，康格不愿意让她留在雄鹰堡的那一幕。现在又大半夜的折腾她。
但谁让人家是格里菲斯的现任家主，雄鹰领的真正教父呢。
就不提『因萨帝国-浪晴行省的蚀影都和蛮荒城』..『艾沃尔公国』..『血腥高地』..『因赛邑行省』……这些领地。单说西北四省，就有成千上万的怀春少女，渴望嫁给康格。
成为真正的第一夫人。
事实上远不止这些，包括一些尚未被真正纳入领地的卡地亚行省、常夏行省、山普隆斯行省……也都有贵族不断的前往雄鹰堡，渴望着进行联姻。
尤其是自打雷文死后，这种情况就变得更为激烈。
毕竟雷文活着时，大家想要联姻的对象，当然首选的还是雷文。
而不是康格。
要问卡赫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自然是通过手中的灵能秘珠。事实上，她虽然回到了钱利顿城，但几乎时刻关注着雄鹰堡的最新动态。生怕传来康格要跟别人政治联姻的噩耗。
天鹰平台的出现，对西北三省的领民而言，生活方式几乎是被颠覆式的重塑。如今，也就礁煤行省无法使用灵能秘珠了。
现在的人，哪还有人写信啊。
沟通联络几乎全都靠手中的灵能秘珠。
而且，卡地亚行省也就是所谓的魔兽行省，想要去诺德行省雄鹰堡，必经莫利尼尔行省，所以卡赫怎么会不知道呢？
穿好衣服，卡赫来到维姬雅的城堡，找到了正在开趴体（party-酒宴）的维姬雅。
身为贵族，自然免不了这些。
不过卡赫身为与康格有着婚约的女孩，自然是不被允许参加这些的。而且卡赫也很不喜欢这种活动。倒并非不喜欢热闹。而是不喜欢淫乱。
好比此时的维姬雅，身上的衣服穿了跟没穿一样，也就简单的几片暗金黄色布匹遮羞。别小看这几块布，这可是天使之羽旗下最时尚的模特品牌——奥秘菲渟。
这个子品牌基本都是高档的魔法衣衫。
譬如会发光的丝袜，能保暖的裙子，自动合身的附魔内衣。
随着天使之羽的惨淡经营，渐渐深入人心，西北之地矗立了几百年的古老品牌——雅达菈服装轰然倒塌。如今只能沦为天使之羽的代工厂。即便是来自王都的千年服装牌子——克拉丽莎。也不得不陷入苟延残喘的惶惶度日。
所以说，自古商场如战场。
真就不是一句比喻。而是一句事实陈述。
“奥秘菲渟。这名字好好听。”
卡赫不由想起小的时候，她跟随维姬雅，在教父神恩日那天，见过唯一一次面的雷文教父。听说这名字就是雷文教父亲自取的。单从这个品牌名字，就能隐约感受到幕后主人的魅力与文采。
尽管当时的卡赫才只有7岁。但她至今仍清晰记得老教父雷文的样子。
一头黑色蓬松短发的他实在是太特殊了。
他只要往那一坐。
伱自然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而之所以让卡赫如此记忆犹新的，还得是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姨妈维姬雅子爵的态度。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姨妈维姬雅有多么的惶恐与惧怕。尽管雷文教父从头到尾都没有刁难过姨妈维姬雅和说过什么难听话语。
可卡赫还是能清晰感受的到，维姬雅姨妈的卑微与谄媚。
再不复平日里气势凌人，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半点风采。
“卡赫？你不在家睡觉，怎么来这儿了？”
城堡大厅内响彻着劲爆的音乐，名字叫《我的恋爱季节》。正在狂舞欢醉的众人，都看到了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穿着一身洁白风衣亭亭玉立的卡赫。
维姬雅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因为她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因为卡赫的样子，像是要出远门的打扮。帽子、手套……都带上了。
“姨妈，伱来。”
卡赫将维姬雅喊了出来，“康格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是让我过去。”说着，卡赫将自己的灵能秘珠递给维姬雅。
维姬雅看了看，果真是康格的账号。
顿时红唇一翘，笑道：“好事啊。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吗？哈哈……”不过下一刻，维姬雅眸底又闪过一抹极致的蔑意，“还什么《黄金律法》……18岁不能成婚……骗骗底层人还行。现在自己憋不住了，也不提这一茬了呢。”
说着，维姬雅点了根烟，感慨万千道：“卡赫，这就是男人。”
“伱……知道该怎么做吧？”维姬雅迟疑了下，垂眸问道。
卡赫默默点了点头，“姨妈，我会尽可能的为家族带来荣誉和财富。”
“别傻了孩子。”
维姬雅拍了拍卡赫的香肩，“我的意思是，希望伱恪守对康格的忠诚，照顾好自己就行。卡赫，雷文虽然死了，但他的麾下还在，伱根本玩不转里面的弯弯绕绕。别说伱了，连我都不好使。你只需要保护好你自己，伺候好康格，当好伱的第一夫人就好。”
“你是個好女孩。也懂事，也乖巧。”
“但你心眼小，爱吃醋。伱这样是当不了第一夫人的。”维姬雅说着，眼神冷厉起来，“或者说，连一個普通妻子伱也当不好的。”
话至此处，维姬雅突然有些伤感起来，尽管天地异象变动，西北边境的3月远不如往年那般阴冷冰寒，但还是有几分萧瑟凉意的。搭配上维姬雅此时话中的伤感语气，愈显悲凉：“你们这一代人很幸福。但也很不幸。”
“幸福是你们出生在一個完全没有动荡，没有饥饿，没有蝗灾瘟疫，没有亡灵战祸……甚至！不见半点血腥厮杀的时代。”
“可不幸的是。”
“这样的时代却塑造了你们一個個单纯又巨婴的性格。”
“让你们天然觉得，人性都是好的，善良的。哪怕远隔万里，你们在天鹰论坛上也敢将钱转给北海行省的人，完成交易。”
“一次次送货上门的快递，让你们积累了大量的信任感。天真认为整個世界都应该是这样运行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
“卡赫，伱打内心里瞧不起姨妈，觉得姨妈这个人既放荡又不堪。”维姬雅掸了掸烟灰，毫不避讳的说道：“那是因为伱从没在我的年代里生活过一天！
伱根本不知道忍饥挨饿是什么滋味。所以伱也不清楚人肉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伱根本不知道，当一整個家族的男性，从爷爷、爸爸、叔叔、儿子……甚至连未成年的孙子，都把你当成性奴一样圈禁起来是什么滋味。
所以伱不清楚想要在权力旋涡中往上爬，成为贵族到底有多么艰困。”
维姬雅说这番话时，语气低沉而急促，从悲凉转为了忧惧，“伱根本不知道当亡灵与骷髅像海啸一样涌来的时候，人性在绝望之下，究竟可以有多么的卑劣与自私。”
“所以，卡赫，伱是幸运的。你有一個我这样的姨妈。为你求取了一切。”
“我祝福伱。”
“我不需要伱卑躬屈膝，讨好康格。更不需要伱殚精竭虑，为家族带来荣华富贵。我也知道伱办不到。”
“但我希望伱能聪明点，不要为家族来到灭顶之灾！”
维姬雅将烟蒂扔掉，摸了摸卡赫柔顺的紫色长发，“你现在懂了吗？”
卡赫美眸垂泪，“知道了，姨妈。”
“去吧……”维姬雅摆了摆手，“伱也一阶九星了，我就不送伱了。希望尽快能吃到伱跟康格的喜糖，到时候姨妈再给你包个大红包！”
“再见。”
卡赫抱了抱姨妈维姬雅，随后，转身上了角鹰兽，在黑夜下冲天而起，如离弦之箭般朝诺德行省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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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喊我来，什么事啊？”
一路连轴飞了十余日，直到第十八天过了凌晨12点的漆黑半夜，卡赫才骑着角鹰兽抵达了雄鹰堡。
她俏脸上写满了风霜和疲惫。日晒夜吹的她，脸色发黄灰暗，甚至漂亮的脸蛋上都出现了两道白色泪痕。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了。
哪怕康格不让她待在这里，她也会在雄鹰城找一份工作，打工居住下来。
太折磨人了来回一趟！
这让卡赫内心发誓，将来说什么也一定要攒钱买一台魔艇。听说魔艇不仅速度极快，还带有控温法阵，别说风吹日晒了，即便是风雨交加，也不耽误出行。哪像角鹰兽，不是饿了就是渴了，雷雨天甚至飞不太动。
听说魔艇开起来极为舒服。不少贵族的少爷和小姐都在天鹰平台上相继晒出自己的魔法飞艇装逼炫富了！
有些有钱商贾的公子，也都买了一台专属于自己的魔艇。
这让卡赫内心羡慕不已。
“抱歉。”
望着卡赫狼狈的样子，康格由衷的道歉。“先去洗洗。我这就让人准备饭菜给你。”
卡赫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等出来后，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
但卡赫却没什么胃口。其实她最爱吃的是螺蛳粉。但那个味道，实在是有点难登大雅之堂。平日里维姬雅也不允许她吃。
康格哈哈一笑，“明天带伱去吃。玛莎嬷嬷不会允许那种食物出现在城堡内的。”
望着毫无修炼天赋，却被金钱与权力熏陶出满脸贵胄之气的康格，卡赫心中不由荡漾起丝丝甜蜜。路上吃的那些苦，此刻也就感觉值得了。
吃了顿饭后，两人来到卧室。
卡赫穿着红色睡衣，安静躺在康格的怀中，明知故问道：“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呢？”
康格没说话，啪嗒一下关掉了魔法灯具。
瞬间，一阵轻柔舒缓的音乐响起。天花板上，立刻呈现出星河流淌的星空顶。上面不断闪烁着绝美的夜空星辰。偶尔还会有一道白光宛若流星般滑过。
大海的海浪声..壁炉的木柴声..小河流淌的哗哗声..荷塘月色的青蛙鸣叫……
交织响起，穿插在美妙的乐声之中。
而更关键的是，一阵阵香气扑鼻的味道传来。让人精神先是一振，随后整個灵魂又极度的舒缓、放松、轻灵起来。
就像是有人在按摩自己天灵盖上的穴位一般。
“……”
卡赫心中一惊。没想到康格连睡個觉都这么豪奢。“老钱贵族就是老钱贵族。”卡赫不由酸溜溜的想到。
身为一阶九星的超凡，她一下子就感知出来了，那是至少三阶以上的香薰。多少魔法师修炼冥想用的高阶香薰，在雄鹰堡这里，只能沦为康格睡觉时的陪伴物。
如此之多的新奇玩意，卡赫别说见了，想都不敢想。
雄鹰城还是太繁华了。
与之相比，钱利顿城简直沦为了书中落后而封闭的千年古城。
怪不得连王都的小贵族们，都蜂拥而来雄鹰城定居呢。
房间昏暗而温馨。气氛暧昧而旖旎。时光凝固而美好。康格没说话，只是将卡赫染着粉嫩指甲的白玉小手，缓缓朝自己小腹的方向放去。
隔着睡衣，卡赫的小手触电般缩了回来，俏脸变得像红色油漆，小声而颤抖的道：“你不是不让我在这吗？还要等到18岁才能结婚。”
两颗彼此纯净而洁暇的雏儿，都感到一阵惶恐而畏惧。
还有些尴尬。
“还不是因为婶……深爱着伱啊！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
康格颤抖的说道。
他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带来的颤抖。
卡赫羞涩的抱紧了穿着睡衣的康格胸膛，迟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也不说话。尽管一路上她都在猜想康格的目的。可真到了紧要关头，还是觉得有些生涩。
“你会娶我吗？康格..”
两人缓了足足大概半个小时，卡赫小声问道。
语气轻的就像是做坏事，偷东西一样。哪怕她知道，康格已经清空了七楼的侍女，也有些做贼心虚。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害怕听到与自己想象中不同的答案。
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千百年来，亘古如此。
所以哪怕拉克丝夫人几乎很少待在雄鹰领，哪怕雷文教父身边的漂亮女人再多，大家也始终明白，拉克丝才是雷文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位。
而葬神渊一战，更是成为这道原本世人皆知，心照不宣之事的最佳注脚。
所以，才20岁的年幼卡赫，当然内心很在意这件事。
她想成为康格的妻。
而非随意陪睡的妾。
听到问话，康格脑海里却浮现出另外一副面孔。一個身材很壮，却总是很酷很帅，充满了智慧的女人。心中幽幽一叹，康格此时竟恍惚间，对爷爷雷文跟亲奶奶丹妮丝之间的事情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由衷理解。
有些女人，美不在外表，而在灵魂。
相处的愈久，愈发会爱的肝脑涂地。
就像奶奶丹妮丝一样，她个子也不高，长得也不是特别的漂亮。身材相较于美人村里个個极品模特般身材的女人而言，也不算出挑的。甚至还不如半哥布林令令奶化形后的南茜美丽。可爷爷雷文就是那样的爱她。大姐梅洛维芙骂爷爷自私倒也并非完全无的放矢。
在米德尔斯大陆上，贵族中的乱伦本就是心照不宣的隐秘。
但别人是怎么做的？别人都是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儿女，有自己的生活。‘禁忌关系’都藏在隐约可见的水面之下。
哪像爷爷呢？
高调示爱，独断专行。不允许别人觊觎奶奶丹妮丝，更不允许丹妮丝接触别的男人。简直将“叔母”视为自己的禁脔。
所以天下的人怎么会不骂他呢？
爷爷虽自私，可也是幸福的。最起码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从某种层面和角度上来讲，爷爷才是那个光明磊落，敢爱敢恨的钢铁直男。
不像污浊世人般的伪君子。
可康格知道自己不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爷爷白手起家。父亲扩张领地。到了自己，则必须将家族徽章上的血污，一点点的擦拭干净。
让家族徽章重新变得锃光瓦亮。
成为世人口中人皆赞誉的家族。
“会。”
所以，康格的回答铿锵而有力。
他会娶卡赫为妻。
但……也会追求婶子胡闪闪。
反正他仔细观察过，托尔叔跟婶子胡闪闪之间，好像只有纯粹的肉体情欲。并没有掺杂太多“爱情”方面的物质。这一点康格还是能品鉴出来的。因为有个很小很小很细微的细节。
那就是婶子胡闪闪看自己的眼神，与看托尔叔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看托尔时，只是很平淡的那种关心。
唯有看自己时，才会流露出那种“自己精心雕刻出的艺术品”的欣赏与喜爱。而且婶子还特别的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经常会耐心的教导他方方面面。
不像托尔叔，一天天只会“屎尿屁”的天南海北的胡侃大山。
“那……伱将来会称帝吗？”
卡赫闻言，高兴的‘嗯哼’一声。又接着好奇问道。
康格不由扭头看向卡赫，紫色顺直的长发下，是长长的弯弯睫毛。哪怕历经了半个多月的风吹日晒，在洗白白洗香香后，肌肤瞬间就恢复了吹弹可破的白皙与粉嫩。“你这么想当王后？”康格反问了一句。
卡赫心里咯噔一声，她忽然想到临行前维姬雅姨妈的嘱咐与教诲，俏脸一白的解释道：“不要误会！康格。很抱歉，我只是好奇而已。并……并没有那些意思。”
康格哈哈爽朗一笑，“我没误会！伱害怕什么？就当我们两个是朋友，互相聊天呗。”两人之间之所以会尴尬，就是因为不太熟。
除了那道婚约以外。
康格与卡赫几乎不怎么认识。
连卡赫爱吃螺蛳粉，也是两人通过灵能秘珠聊天时，康格才了解到的。
所以一见面就钻被窝，的确显得有点过于急躁和生涩。
也怪不得卡赫今晚会如此的犹豫。恐怕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觉得会不会太草率，太不矜持了。
康格有时候在想，如果生活真像爷爷口中所说那样，是一本小说就好了。就可以想干啥就干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不至于如此的麻缠。
想到这里，康格坐了起来，‘啪嗒！’一声重新打开魔法灯具。说道：“我也很想称帝，请相信我，卡赫。但现在时机不到。”
“以如今雄鹰领的疆域国土。”
“算下来可能不比因萨帝国和波多米彻王国小多少。足够独立建国和加冕称帝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如今领地内的运转与一個正常国家已无多少区别。”
“但称帝这件事非同小可。”
“一旦称帝，最起码会立刻引起王都我那便宜兄弟珀罗宙斯的不满。更会招致麾下贵族们的不满。毕竟他们原先真正效忠的，是王都的凯恩斯家族。而不是我们的格里菲斯家族。
就这还没提因萨帝国和其他帝国的不满。
光明教廷呢？
菲顿诸城邦的其余四国呢？
他们本或许会支持我爷爷称帝建国，但未必会支持我！
因为他们害怕的，畏惧的，卑伏的……从来都是我爷爷雷文。而非我这个体内没有一滴格里菲斯家族血脉的康格。
所以一旦冒然称帝的后果便是，原本稳定的生活毁于一旦。原本可以做生意赚钱，稳定合作的对象都会离去。最关键的，则还是与王都銘耐加尔城之间本就十分微妙且脆弱的信任顷刻间瓦解。”
“然后我呢，将不得不派出大量的士卒与军队，重新去镇压、占领本就稳定下来的贵族和领民。”
“不得不让原本平静而稳定运行的权力中枢，开始被动的应对各地爆发的大量不满。”
“称帝或许能带来一次愉悦的体验，却会播下问题的种子，收获巨大的隐患和麻烦。”
“就像波多米彻王国一样，他吞并了周边的2個小国足足近70年，可到现在国内依然撕裂不休。”
“独立建国，加冕称帝。”
“并不能靠暴力的征服那般简单。”
“他需要迫使所有人完全屈从于格里菲斯家族的意志。”
“如果是约拿这种贵族，我杀了也便杀了。可如果是乔纳森呢？他是约翰子爵的儿子，而约翰子爵与我爷爷有着深厚的交情。到时候我就会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
“杀了乔纳森，会更失去民心。”
“不杀乔纳森，则会动摇国本。”
康格脸上浮现一抹困苦，“其实卡赫，伱知道吗？这些根本不是我内心最忧虑的。我内心最忧虑的，反而是婶……身边人告诫过我。
我没有威望。没有功绩。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爷爷雷文的遗书和余威。”
“一旦称帝。”
“那些爷爷手底下的老臣是否会支持我呢？”
“其实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包括埃里克，包括白月，包括雄鹰军，包括裘德拉，包括玛格丽特……甚至包括唐三……他们一個個都是潜藏在沼泽下的鳄鱼，只是暂时收起了尖锐的利爪，闭上了獠牙的血口。”
“假装很顺从我。但我知道，他们都在蛰伏。”
“一方面期待我爷雷文没死，回来主持大局。一方面又在等我大姐嫁人，诞生下格里菲斯真正的血脉。”
“我其实真正能信任的，除了令令奶、林克爷爷、西蒙叔、鬣狗叔、婶子胡闪闪以及我亲奶奶丹妮丝外，其他再也没有了。”
“卡赫。”
“我能信任伱吗？”
康格的双手变得冰凉，认真问道。
随着年纪增长，康格内心逐渐浮现出最深的恐惧。那就是他并不是爷爷亲生的血脉。这才是最大的隐患。
奶奶丹妮丝出身微末，并没有强大的靠山与背景。身上一切的尊贵与光环，同样是爷爷雷文赋予的。
妈妈梅丽莎倒是有個强大背景，可哈因霍茨这个传承了千年的家族，早已毁灭在了塞拉菲奴的手中。
否则也不至于在美人村的地位那般卑贱了。
令令奶更是一個半哥布林出身，她一辈子除了能得到爷爷雷文的爱以外，更不会有人拿她当回事了。
而五阶的西蒙叔、四阶的鬣狗叔、四阶的林克爷爷、胎息种四层的婶子胡闪闪……根本无法与其他人抗衡。
如果卡赫能全心全意的站在自己这边，那么康格将会拥有一個完全独立于爷爷安排之外的贵族势力支持。
这将让康格未来更容易积攒出属于自己威望的战功勋绩。
提及这个来，康格内心闪过一抹浓浓的嫉妒。他嫉妒珀罗宙斯的何止是长相与身材，他最嫉妒的，是珀罗宙斯体内那抹尊贵的血脉。
那抹强大到连巨龙都不得不臣服的..与爷爷体内一样..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神祇血脉。
即便他是私生子，即便凯恩斯家族早已像当年被哈布斯亲手摧毁的福克斯家族一样步入灰飞烟灭的后尘。
可只要珀罗宙斯存在。
凯恩斯家族依然很快就会恢复过来。或许并不能抵达昔日荣光，但也不会就此断绝。
而不像他。
他真的很想做那個小时候能令爷爷天天在口中骄傲喊着的“好圣孙”！
他真的很想匍匐在地一点一点擦拭掉格里菲斯家族身上的血污与耻辱。
他真的很想将格里菲斯家族背负到一個前无古人能企及的高度与荣誉。
可他……
却没有爷爷雷文的血脉。
用一句话来诠释米德尔斯大陆的运转法则，那就是——伱是谁不重要。伱爹是谁才重要！
这条法则，最是冰冷而残酷。
而父亲维斯冬，只是奶奶丹妮丝与前几任丈夫的孩子，甚至都不是唐纳德的血脉。更与爷爷雷文无关。
试想一下，自己为之奋斗终生，呕心沥血的事业，到头来却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与认可。谁能不孤僻与不消沉呢？
“我..我没想到伱居然如此的艰难。”
康格的话语宛若一柄利剑，刺穿了卡赫内心。她着实没想到万人景仰，人前光鲜亮丽，人人都羡慕不已的康格教父，私底下竟如此的如履薄冰。怪不得维姬雅姨妈说自己完全没能力为家族带来荣禄和财富呢。
如果不是康格给她分析这些，打死她她也想不到这些层面。
而康格才多大？他就需要整天思虑这些事情了。这让卡赫内心泛起一阵阵难言的心疼与同情。
政治，真的太复杂了。
内外，都需要大博弈。
“康格..”卡赫声音发颤的轻轻唤道：“你可以信任我。”她抓着康格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良心上，“就从今晚开始。”
“我将永远的都属于伱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