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星辰大远航

  • 阅读设置
    第1862章 认知升维的曙光
      第1862章 认知升维的曙光
      “我……我好像能‘看见’高维空间的蜷缩方式。”肖亦俊在工作报告中以随笔记录形式写道。
      “不是通过公式推导,而是……一种直接的几何直觉,就像普通人能直觉理解三维空间中的旋转,我现在能直觉理解十七维空间中的某些变换。”
      他随手在屏幕上画出一组复杂的曲线,后来被他证明是十七维流形在三维空间中的投影,而这个流形的性质正是那道难题的关键。
      “这不是我推导出来的,”来到实验组所在之后,肖亦俊坦言道,“它就那样出现在我脑海里,就像……就像回忆一幅看过的画……”
      他接受了检测扫描,检测显示在那一刻,他的大脑产生了与“Θ共振”高度相似的神经振荡模式。
      更关键的是,“女娲系统”监测到,实验室周围的时空曲率出现了极其微小但可测量的涨落,与肖亦俊的思考同步。
      “智慧活动真的在影响时空结构!”龙星旅几乎要跳起来,“虽然效应极其微弱,但确凿无疑!个体的思考,只要模式足够‘共振’,就能与宇宙弦产生可测量的相互作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件至关重要的事:
      第一,“智慧弦振猜想”极大可能是正确的,智慧与宇宙底层最基本结构存在本质关联。
      第二,人类有可能通过“学习”特定的思考模式,主动与宇宙弦建立更深的共鸣,从而获得超越当前认知极限的能力。
      自此,研究进入新阶段。
      人类的各个科研团队开始系统性地建立“认知模式库”和“弦振模式库”。然后,每解析一种宇宙之子的思维特征,就尝试归纳其对应的弦振动模式,每发现一种有益的弦振动模式,就尝试开发相应的认知训练方法。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
      因为许多宇宙之子的思维模式与人类差异太大,根本无法安全映射。同样的,有些弦振动模式过于复杂,人类大脑无法稳定维持。
      更有一些尝试导致了志愿者的意识紊乱,不得不紧急中断。
      尽管如此,但研究的进展和积累仍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迈进。
      之后的第二年,物理学家王启年在没有任何公式推导的情况下,“直觉”猜出了某个弦理论方程的一个关键参数,后来经过三天三夜的验算,证明他是正确的。
      第2.5年,包括肖亦俊在内的三名志愿者,在未经专门训练的情况下,掌握了一种全新的非欧几何直观,他们能够直接“感受”弯曲空间中的平行线行为。
      第三年,最重大的突破终于到来。
      那一天,岳渊亲自来到主实验室。
      十二名经过一年训练的核心志愿者,他们的意识结构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但有益的进化,他们将在此进行首次联合认知实验。
      实验目标是,理解“无限弦组合”的一个基础问题。
      在弦理论中,基本粒子被视为微小的、振动的弦,不同的振动模式对应不同的粒子,而“无限组合”问题在于,理论上弦可以有无穷多种振动模式,但观测中只发现了有限种类。
      为什么?
      主流的解释是“额外维度蜷缩”理论,即……多余的振动模式被限制在极其微小的蜷缩维度中,无法在宏观世界显现。但蜷缩的具体方式是什么?为什么是这些方式而不是其他?
      这是一个典型的、超越人类常规认知能力的问题。
      它要求思考者同时拥有处理极高维度的几何、探索无限的可能性空间以及理解非直观的物理约束的能力。
      实验开始。
      十二名志愿者接入一个联合认知网络,他们的意识通过女娲系统连接,共享同一个虚拟思考空间,这个空间被设定为能够可视化高维几何结构。
      起初,进展缓慢。
      志愿者们尝试用各种数学工具去辅助自己理解,但都卡在某个节点。
      然后,在实验开始到第六轮的时候,肖亦俊突然说:“我们错了!”
      “什么错了?”其他人问。
      “我们在用‘构建’的方式思考,”肖亦俊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继续道,“是试图从低维开始,一步步构建高维结构,但真正的理解应该是……‘展开’。”
      “什么意思?”
      “想象你是一张纸上的二维生物,”同为志愿者的王启年接口道,他似乎明白了肖亦俊的意思,“你想理解三维的立方体,你可以看它的二维投影——正方形,然后尝试想象这些正方形如何‘组合’成立方体。但更好的方式是……直接成为三维生物,然后‘看’立方体本身。”
      “但我们不是高维生物。”有人指出。
      “我们可以是,我们当然是,我们有能力是!”肖亦俊说,“至少在我们的认知模式上轻易做到,忘了第三人称观测模式了吗?还记得思维晶体如何感知‘事物’吗?那种可以同时感知所有可能的思维模式。”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构建’蜷缩方式,而是……同时感知所有可能的蜷缩方式,然后理解为什么某些被允许,某些不被允许。”
      这是一个认知范式的根本转变。
      接下来,志愿者们开始尝试。
      在女娲系统的辅助下,他们逐渐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集体思考状态:不是分工合作,而是真正的意识交融。
      实验室的监测仪器疯狂报警。
      弦振动传感器的读数飙升至危险阈值。
      时空曲率监测显示,实验室周围的时空结构正在发生微妙但广泛的扰动。
      能量读数异常,某种未知形态的能量场正在形成。
      “岳帅,情况不稳定!”龙星旅警告道。
      “继续。”岳渊平静地说,他目光紧盯着那悬浮在面前的虚幻全息显示屏幕。
      而在虚拟思考空间中,志愿者们终于“看见”了。
      起初是无数种高维几何结构,微观六维卡拉比-丘流形的各种可能形态,它们像万花筒一样旋转、变换,每一种都代表一种可能的额外维度蜷缩方式。
      然后,经典力学规则、量子力学规则、观测到的粒子频谱、宇宙常数等各种约束条件被引入。
      某些结构开始“暗淡”,因为它们与约束条件冲突。某些结构却“亮起”,因为它们更稳定、更自然。
      但这还不是突破时刻。
      真正的突破性进展发生在某个瞬间,十二名志愿者的意识达到了某种共振。在那一刻,他们不再“评估”各种结构,而是直接“理解”了所有这些结构构成的“空间”或者说各种“流形”。
      就像从看一幅幅单独的画,变为看见整个画廊的布局。
      也像从听一个个单独的音符,变为听见整首交响乐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