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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茶的情侣博主又b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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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吻
      第20章 吻
      两个人坐在树干旁边等。
      冬末的夜里还没有虫鸣声,某些动静格外明显。
      储天语拿了个枝条在地上写写画画,苏吹枳揪草。
      ……
      每分每秒都格外漫长。
      “苏老师。”
      储天语在地上画了条弧线。
      “嗯?”
      “……这种事情是什么感觉?”
      苏吹枳睁大眼睛。
      “你做过吗?和前任。”
      ……
      ……
      “我...没、没谈过。”
      “之前是骗你的……”
      “为什么骗我?”
      ……
      储天语侧过头看他,两个人说话都轻轻地,像在私语。
      “……你不也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没谈过。”苏吹枳声音小小的。
      “没骗你。”
      “怎么可能?”
      “之前没有遇到喜欢的。”
      苏吹枳抬眼看他,天边的火烧云已经成了余烬,只留下一点暗红色的光芒,都落在了储天语的眼睛里。
      从他的眼睛里,苏吹枳知道了他说的是实话。
      ……
      树上的动静突然变大,两只鸭子不受控地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连带着树干都在微微颤动。
      ……
      苏吹枳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偏偏旁边还有人在煽风点火。
      “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
      ……
      草啵一下被苏吹枳拽断了,他结结巴巴道:“哦,那、那你还挺纯洁的。……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储天语没声音,苏吹枳抬头,发现储天语在对他笑,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笑容简直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太阳下山,晒过了一天的山林在挽留最后的热气,古茶树蒸腾出隐秘而浓烈的茶香,在晚风中涌动,像酒一样让人迷醉。
      树上暧昧的动静给这样的气息里增添了一份躁动。
      储天语靠过来,低头看苏吹枳,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近到两个人的能感受到互相温热的气息。
      苏吹枳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他像隔了层山间清晨的雾气。
      他目光扫过苏吹枳的眉眼、额角、鼻梁,最后停留在苏吹枳的嘴唇上。
      ......
      “你试过吗?”
      温热的气息吐在苏吹枳脸上,痒痒的。
      储天语凑近了又没有动作。
      两个人相隔毫厘之间。
      苏吹枳微微抬起下巴,贴上了他的唇。
      茶树枝叶幽幽隐蔽了这一方天地,馥郁的茶香包裹了所有难以言明的东西,随着夜色一起沉寂了下去。
      苏吹枳第一次觉得从小闻到大的茶香让自己目眩神迷。
      ——
      小飞最近五次上山,三次都能遇到和她一样去苏吹枳茶厂的。
      这次是个戴着渔夫帽,穿着工装裤和夸张印花衣服的年轻男人。走起路来叮铃哐当。
      渔夫帽男看到了小飞,自来熟地上前问好。
      “嗨喽。”
      “你好。”
      渔夫帽男手上拿了个运动相机,小飞打量了一眼他。
      渔夫帽男:“请问你也是来跟苏老师学制茶的吗?”
      “不是,但是我也去茶厂。”
      “你是茶厂的工作人员?”
      “呃,算是吧。”
      渔夫帽男把镜头调成自拍模式,把小飞框了进来,自言自语道:“hello大家!我在路上遇见了茶厂的工作人员!”
      小飞僵硬地笑了一下。
      “你是媒体?”
      “不是,我是来学茶的。”
      小飞第n次充当道路导航,把人带到了苏吹枳厂里。
      第一次看见茶厂的人都会感到十分新鲜,渔夫帽男路上到处走走拍拍,看到坐在那里的苏吹枳,他连忙走过去弯腰伸手:“苏老师,久仰久仰,我看了您的制茶视频来的,您本人比视频里更好看。”
      储天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客气客气。”
      渔夫帽男才看见这还有个人,认出来是最近网上很火的苏吹枳同事,没想到他今天也在这!一时间不知所措:“啊啊,你好你好。”
      “开始吧。”
      苏吹枳先带着渔夫帽男看茶山,渔夫帽男第一次看到现实的茶山,发出了一声惊叹,尽管还没到茶叶生长的季节,但是看过去漫山遍野的茶树还是很壮观。
      苏吹枳再带他走了一遍茶厂,一一介绍萎凋、做青、杀青、揉捻和烘焙的不同场区。
      “我们一般不做冬茶,去年情况特殊产了一批冬茶,一般以春茶和秋茶为主。”
      “好的好的,明白。”
      苏吹枳带他回到架了几口锅的地方,给他看茶叶。
      “新一季的茶还没长出来,今天用少量冬天摘的茶做个示范。”
      “这、这就开始烘茶啦?”
      “……这是杀青。”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渔夫帽男抖了抖,这同事为什么今天跟了他们一路?!
      “还有,别拍了。”
      储天语收了他的相机。
      “啊啊,哦哦。” 渔夫帽男以为苏吹枳要传授什么独门秘诀,竖起耳朵听。
      苏吹枳:……
      炭火已经起了一会,苏吹枳摸了摸锅边缘感受热气。
      “你伸出手,微微发烫的时候就能放茶。”
      渔夫帽男伸出手,感受着这个“微微”。
      苏吹枳把茶倒进去,从锅里揉茶,茶叶顺着锅的弧度翻到苏吹枳掌心,他再抖落到锅里,茶叶逐渐变成深绿。
      渔夫帽男觉得好玩,跟着试,但他只用了指尖,没有用手掌的力,茶叶被他搅成了一个绿色漩涡,快要飞出锅。
      苏吹枳刚要伸手,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他抬眼看储天语。
      储天语微微抿着唇不说话。
      ……
      渔夫帽男玩了一会觉得实在有意思,可坐了一个小时,换了几批茶之后开始腰背酸疼。
      苏吹枳说的“微微卷曲变色”“稍干”“轻轻”,让他逐渐迷失在了这口锅里,眼睛盯穿了眼前这些细小的颗粒,来区分苏吹枳所说的“竹绿色”“松绿色”“龟壳色”“海藻色”……
      ……
      其实没有这些词,苏吹枳只是为了不那么抽象,尽可能让初学的人记住。
      “苏老师......为什么不用机器做呢?”
      “杀青用机器的确效率更高,但炭火的温度、茶叶的触感和色泽,人工随时判断更准确,尤其是摇青。而且,就算全部用机器代替了,也要有人懂手工制茶的所有步骤,才会调试机器,研发将来的新品种。”
      渔夫帽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三个小时以后,这名学徒彻底支撑不住,从小马扎上歪到地上,用手撑着自己。
      “苏老师,谢谢您。” 他面带歉意。
      苏吹枳懂了他的意思:“今天就到这里吧,有机会再来玩。”
      “好的,谢谢苏老师。”
      渔夫帽男一脸敬畏地走了。
      储天语递了口茶给苏吹枳:“他就是想来拍视频博流量的,你教他纯粹是浪费时间。”
      “我知道,”苏吹枳吹着茶汤,“但是他既然肯来,说明至少不讨厌茶,也许体验的时候他真的有了兴趣呢?再不济,将来想喝东西的时候想起这段经历,或者和别人提起也行。”
      储天语想也就苏吹枳有这种耐心了。
      然而他大大低估了。
      可能之前鱼酥cp出了圈,听闻苏吹枳的教学班又开课了,报名来学的人络绎不绝。
      这里面什么人都有,三三两两一起来旅游,把这里当免费农家乐体验的、对苏吹枳或者储天语感到好奇想来看看真人的、甚至手艺娴熟却装小白来刺探的同行竞争对手。
      苏吹枳都一视同仁,抽出时间认真教,走的时候大家都弯腰道谢,说下次再来,但是苏吹枳知道真正再回来的不到千分之一。
      储天语看在眼里也不好赶客。
      这天来了一个男生,带了一提奶茶。
      “苏老师。”
      袋子上旻意的logo,男生看苏吹枳两眼冒光。
      “我从市区来,特地打卡了旻意,给您也捎上了几杯。老师我可喜欢你啦,你看我还把你做成了手机壁纸。”男生亮起手机屏幕。
      “……谢谢。”
      苏吹枳做示范,还没讲完,他就要摸苏吹枳的手。
      储天语让他滚。
      ……
      好不容易热闹的茶山静下去也很快。这天傍晚,有人来敲院门,门外站了一个寸头,背着个包有种学生气。
      “您好,请问苏老师在吗?”
      苏吹枳刚吃完饭,朝门口走来。
      男生脸上有汗,着急解释:“不好意思苏老师,今天村里的公交在路上抛锚,我来迟了。我两个月之前来过,我叫平扬……”
      “我知道,我记得你。”
      叫平扬的人有点意外。
      “你吃饭了吗?”
      “……吃了。苏老师您今天还上课吗?”
      “上。”
      储天语不满苏吹枳加班,但是好在这人比较省心。
      做茶的步骤他都会,不用苏吹枳费嘴,他做苏吹枳看,有不对的地方苏吹枳再让他调,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毛边的笔记本,觉得有用的地方就在上面写写改改。
      更多的时候平扬在跟苏吹枳聊他在各个茶厂的见闻。
      “苏老师,上次假期我去了用黄金桂和梅占的厂,行里有的看不上,但是我去了还是发现还是很特别的。”
      “你是说香气?”
      “对,有的人不喜欢那种厚重或者辛利的香,但是我发现现在市场接受度挺广,很多人不区分茶树的品种。”
      “也不是一定要追求清韵,能把控好融到茶里是一样的,味重就好调,对新师傅来说更容易。”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比起学生,平扬更像是苏吹枳聊茶的朋友。
      储天语看着苏吹枳时而弯起的嘴角,想起那个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的吻。
      他握住苏吹枳的脖颈,刚舔进唇缝,苏吹枳轻轻推开他喘气。
      他看着苏吹枳的眼神实在过于炽热,苏吹枳说话间时而抬头看他,很难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