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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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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戚述梗着脖子应道:“对。”
      薄敛说:“如果谈恋爱不瞒着你,你就不生气,甚至很开心了?”
      “不……”戚述纠结着,吞吞吐吐说,“我也不开心。”他甚至不想他哥谈恋爱。
      薄敛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为什么?戚述也想知道为什么。
      有一瞬间,戚述只是听到薄敛和别人谈恋爱,心情无比糟糕。
      但戚述惯来性格是解决不了麻烦就低头撒娇,他拉住薄敛手臂,雪白颈项与面庞因生气而透着红,清晰得可窥见血管浮动:“哥,我是不是很糟糕,我不和你生气了,你别不理我。”
      “你谈恋爱就谈吧,别不要我,也别不理我。”
      戚述害怕自己这个麻烦除了爸妈外没有人要,他心里清楚,薄敛薄樱迟早会离开他走向别人,他希望时间可以慢一些,给他留出缓冲的空间。
      戚述曾经设想过兄妹俩离开他、他独自生活的场景。
      也许夏天会送他一只导盲犬,也许戚霜会尽量挤出时间陪伴他,爷爷不再出门钓鱼下棋奶奶也不再旅游逛街美容每天只围绕他打转,奶奶偶尔因为他眼睛偷偷躲着他一个人抹眼泪。
      春夏秋冬,阴晴雨雪,或许薄敛和薄樱在逢年过节牵着另一半回家吃一顿饭,和他聊聊天,如同过客,匆匆来匆匆走。
      戚述想,我真的还没长大啊,我还没强大到能接受你们离开我。
      时间不会偏袒任何人,该成长的都成长了,十八岁一过,所有小孩仿佛在一夜之间身份被迫切换。
      戚述害怕长大,害怕分离,害怕有人从他身边抢走薄敛。
      头顶被揉了揉,紧接着戚述双肩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握住,薄敛弯腰离得他很近,漆黑的眼睛看向戚述那双空洞无一丝神采的眸子,鼻尖也快要触碰到戚述鼻尖,以至于戚述觉得呼吸困难,站也站不住,下意识抓住薄敛手臂。
      他茫然叫了一声:“哥哥?”
      薄敛应了声,将珍珠手串戴回到戚述手腕,低声说:“不要道歉,不要为没做错的事而道歉,你设想的属于将来的那些事,不会发生,我向你保证。”
      薄敛叹了口气:“戚述,你不糟糕,只是有点笨。”捧着弟弟的脸出气似的揉搓了几把,薄敛勾唇握着弟弟的手坐回换鞋凳,耐心解着戚述打的死结,重新给他换了一只匹配的鞋子。
      一路被薄敛牵到车库,直到坐进副驾驶,戚述才张牙舞爪反驳:“我哪里笨了?哪个盲人有我聪明还能考上重高。”
      薄敛发动车子,见他只顾反驳没扣安全带又俯身替他扣上,没控制住捏了他下巴一下,坚定说:“就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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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乌龙瞎扣黑锅的爸妈
      背黑锅命苦的哥
      害怕哥恋爱质问连连的弟
      乱成一锅粥,趁热喝了吧,
      第48章 哥哥:从我身上下去
      “嘿,戚述。你发呆怎么看起来笨笨的,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下课了,走,付钱去。”贺之仰说话间,下课铃声响起来,周围走读生生怕自己慢了一步给关在学校,看也不看抓起书本卷子直往书包里塞。
      贺之仰踩点整理,铃声一响就站起身将书包挎在肩上。
      戚述从书包里拿出盲杖,也背上书包和贺之仰离开。
      薄敛接到薄樱后跟着戚述的定位开,薄樱不知情,说:“哥,我们不等小哥了?诶,这不是回家的路啊,哥我们去哪啊?”
      薄敛不远不近跟着前方的路虎,渐渐地薄樱觉出一点不对劲来:“哥,小哥在他同桌车上吗?他们这是要去哪?”
      跟了接近二十分钟,路虎停在一家大型私人订制婚纱店门口,戚述被他同桌牵进店里,薄樱瞪大眼睛,心说小哥上婚纱店干嘛?
      戚述大致了解到贺之仰家是做什么的,爸爸开珠宝公司,妈妈是知名婚纱设计师,但他们对贺之仰的教育方式很奇怪,从不干涉他的决定,全凭贺之仰自己做主。
      戚述未与贺之仰妈妈谋面前,大概以为是与戚霜一般,冷静稳重端庄知性,凡事以事业为重。
      贺之仰牵着他轻车熟路来到一间工作室前敲了敲门:“妈,我来拿东西了。”
      门开了,塞出来一个盒子,紧接着门砰地一声甩上并且利落锁了,戚述隐约听到了搓麻将的动静。
      贺之仰无奈把盒子递给戚述,说:“呃,我妈有点忙。”
      戚述问:“多少钱?”
      贺之仰又给他妈打电话。
      “妈,我同学这条项链多少钱啊?”
      “你同学送女朋友的吗?不用给钱了,让他女朋友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就行了。七饼……”电话直接挂了。
      戚述:“……”
      贺之仰:“……”
      戚述想了想,决定还是说点什么好,尴尬笑了两声:“你妈挺爱打麻将。”
      贺之仰耸耸肩说:“打得贼溜,当初我爸要生二胎,你猜我妈怎么说,她说你傻逼吧,怀孕多耽误我打麻将。我爸被她怼的再不敢提。于是我弟弟妹妹就没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戚述忍俊不禁:“你妈妈真有趣。”
      “那可不,我妈这人看着雷厉风行最容易心软,她最疼爱我……”贺之仰话说一半硬生生拐了个弯,“你不用给我钱,以后我的生日礼物你需要承包很多年,互抵吧。”
      戚述坚决给,说如果不要钱,他项链也不要了。
      贺之仰拗不过戚述,转而打电话给他小姨,结果接的人是贺正,由于手机外放,戚述也听见了。
      贺正的妈妈是贺之仰的小姨?
      好奇间,贺之仰的小姨说了个数,戚述记下了。
      结束通话,贺之仰摸了摸鼻子:“呃,其实我和贺正关系挺复杂的,我可以叫他堂哥也可以叫他表哥,他妈妈是我妈妈堂妹,我妈嫁给我爸,他妈妈嫁给我小叔。我小叔出轨,贺正上小学就离婚了,我们关系蛮好的,但是在学校,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我也就没上赶着叫他哥,我妈最疼他了,待他比待我上心。”
      戚述点点头,难怪贺正平时独来独往,但贺之仰一叫,他又勉强合群。
      在婚纱店门口下台阶时,贺之仰和戚述聊得忘了提醒他马上要下台阶,戚述一脚踩空,手腕从贺之仰手中滑走,整个人重重摔向地面,幸好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戚述皮肤没有蹭破倒是膝盖磕了一下,疼得脸都白了,他咬住唇忍着没吭声。
      贺之仰吓坏了,飞快跑下去跪在戚述面前握着他肩膀懊恼极了:“戚述,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有没有哪里特别疼?腿还好吗?能不能站起来,都怪我是我的错。”
      戚述膝盖一阵痛,直觉明天肯定要一片淤青了,他手空了,连忙说:“我的盒子呢?”
      司机从车上下来将盒子捡起交由贺之仰,贺之仰递给了戚述羞愧说:“早知道我妈不要钱,我就直接带去学校给你。白白害你摔一跤。”
      戚述疼得抽气,闻言安慰:“我没事,送我回家就行,不用去医院,我自己没注意,你别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远远地传来车门重重被摔上的一声巨响,脚步由远及近,戚述不由抬起头,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来自他闻惯了的气息,戚述动了动唇,气声道:“小敛哥哥。”
      贺之仰听到这声微弱的喊叫,也跟着抬起了头,薄敛面色阴沉如水,紧抿的唇显出十分的不悦,贺之仰倏然低下头,戚述摔倒他比谁都内疚,明明可以避开的,是他的粗心大意造成戚述摔倒的局面。
      因此,贺之仰扶着戚述站起来后,再次说了声对不起,让到了一边。
      薄樱快跑先一步超过哥哥,喘着气检查了戚述一圈,手臂和衣服沾了些灰尘,她伸手抹了几下说:“小哥,很疼是不是,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有没有,不疼。”贺之仰就站他身边,戚述哪敢说实话。
      薄樱说:“你让我看看膝盖。”
      戚述:“……”
      薄敛谁也没看,抓住戚述手腕,低声说:“要背还是要抱?”
      戚述:“……”
      戚述乖乖爬上薄敛后背和贺之仰道别,霓虹灼灼,夜风寥寥,贺之仰强撑着笑意对戚述说:“明天见。”
      薄樱立在原地,见哥哥背着小哥走出一段距离,安慰说:“贺之仰,你别太内疚。你这样会让我小哥有负担,他很怕给别人添麻烦,如果你一直内疚,他心里也不好受。虽然不知道你和我小哥在搞什么鬼,但还是请你明天不要和我小哥说对不起了。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贺之仰说:“我知道了。”
      车厢安静得连呼吸声也难以捕捉,如同上演默片。
      虽然薄敛上车后一言不发,但车速惊心,远超平时行驶时速,仿佛他在无声地发火,戚述坐在副驾驶不安抠着安全带,薄樱大气不敢出。
      待车稳稳停在车库,薄樱拉开车门就跑了,生怕遭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