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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同人)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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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第28章
      朱瑛倒是没怎么气恼, 这些身?份高贵的人?压根不?知道普通老百姓过?什么样的生活。
      此时听了朱慈煋这话?,他忍不?住又有些心?痒:“哦?小相公还懂相面?”
      朱慈煋笑了笑:“我这人?不?喜欢读书,偏偏对那些旁门左道感兴趣, 不?敢说精通,不?过?有一二心?得罢了,主要是大当家这面相实?在是太过?标准, 一眼就?能看出来, 倒也?不?需要多深厚的功力。”
      朱瑛下?意识问道:“标准?怎么说?”
      “这好说啊, 比如说大当家天庭饱满、丰隆,按照书上的说法就?是早慧勤学, 文运昌隆,除此之外?大当家目光有神,便谓之心?窍明澈, 正所谓天庭丰隆, 少年科第啊。”
      朱瑛听得一愣一愣的, 难不?成他还真是个读书种子?
      他下?意识看向张县令,张县令此时也?懵了, 要不?是这位小相公身?份摆在那里, 他都怀疑对方要么是云游四方的高人?要么是行走江湖的骗子。
      不?过?张县令接到朱瑛目光之后立刻说道:“小相公说得没错,这些在《麻衣相法》以及《柳庄相法》中都有提及。”
      朱慈煋十?分?淡定?, 他刚刚说那些当然不?是信口胡诌,忽悠人?怎么能用假话?忽悠。
      至于看得准不?准……反正张县令不?会轻易得罪朱瑛,也?不?敢轻易拆台, 那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朱瑛有些疑惑挠头:“可这……我也?不?喜欢看书, 不?瞒小相公,我如今也?算有些家底,曾经也?想读一读那些什么书什么经, 也?都……都看不?下?去啊。”
      “看不?下?去也?是正常,我也?看不?下?去啊,我还是从小就?读书呢,大当家这就?是被耽误了,小时候没机会,如今身?兼数千人?生计,哪里还有时间去看呢?看了又不?能让兄弟们吃饱肚子。”
      朱瑛被他夸得忍不?住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好像真的从漕帮老大变成了厉害的大商人?。
      朱瑛将那张纸递给朱慈煋说道:“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倒也?不?晚。”朱慈煋接过?来十?分?随意说道:“现在朝廷缺人?,任命官员又不?是只依靠科举,朝中多少人?都是首辅和大冢宰推荐进去的,就?连太子那里都……”
      他说到这里仿佛突然发现自?己说多了一样,轻咳一声?说道:“在下?酒后失言,县令和大当家听过?就?算,可千万莫要传出去。”
      朱瑛听后却是心?念一动,无论什么年代,大部分?人?都想进入体制内的。
      往长远了说是比较安全,往深了说……他若是有了官身?,想要做事?情岂不?是更加简单?
      无论哪朝哪代,招安都对他们这些人?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朱瑛心?中热切,不?过?他还保持几分?理智,倒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哈哈大笑说道:“倒也?是这个理。”
      不?过?论起热切,倒是张县令更加热切几分?,朱瑛大字不?识几个,就?算有人?举荐,想要当官也?是千难万难。
      可他不?一样啊,他还是有机会更进一步的,是以此时他对朱慈煋说的那个生意就?多了几分?心?思。
      若是能让他更进一步,他完全可以“帮忙”嘛,若是出点钱就?能让小相公开心?,继而让他仕途更进一步也?不?是不?行。
      在这之前,他需要更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位小相公到底能不?能帮上这个忙。
      想到这里,张县令便问道:“不?知小相公要做什么生意?”
      朱慈煋将那张纸收起来说道:“煤。”
      “煤?”
      朱瑛和张县令异口同声?,而后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以为然,现在谁都知道煤赚钱,可是这部分?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哪儿轮得着别人??
      水龙会也?插手了这笔买卖——他们负责运输,当然也?是走私。
      难道……这位小相公想要从他们身?上分?一杯羹?
      朱瑛瞬间警惕起来,嘴上说道:“这个生意可不?好做啊。”
      朱慈煋没接话?反而问道:“大当家可否告知如今末煤卖的如何?”
      “末煤?”朱瑛笑了两声?:“那是没人?要的东西。”
      朱慈煋点点头:“我说的生意就?是从末煤下?手,变废为宝。”
      “嗯?”朱瑛有些不?信说道:“怎么个变废为宝法?”
      朱慈煋解释说道:“我有一个办法能够对末煤进行加工,让其成为能够燃烧,并且燃烧时间比较长的加工煤,这种方法成本低廉,不?敢说一本万利也?差不?了许多,最主要的是现在没人?会这种办法,我们只需要先趁着末煤价格低廉买入大量末煤,然后等着赚钱就?是。”
      朱瑛有些狐疑:“此言为真?”
      朱慈煋说道:“你若是不?信就?等我几日,我让人?弄出来之后就?知道了,实?不?相瞒,这种加工煤弄起来简单,唯一比较难得则是它需要专门炉子,哦,如果能够推广开,这炉子到时候也?能赚一笔,还有专门的火钳,这些都是生意。”
      朱瑛和张县令听得一愣一愣的,别说,这么听起来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为真。
      朱瑛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这……小相公怎么会想起弄这种脏东西?”
      以这位的身?份,别说末煤了,他可能都没见过煤。
      朱慈煋迟疑了一瞬,最后说道:“哎,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是我陪太子读书的时候,太子读到白居易的诗,联想到最近这些年越来越冷,也?听闻许多百姓买不?起炭也?买不?起煤取暖,便开始翻找古籍,最后还真找到了一个办法,试验之后觉得可行,便想推行。”
      朱瑛听后大为震惊:“小相公……与……与太子一同读书?”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了,算起来太子殿下?还是我表弟呢,我俩同年出生,从小就?在一起玩,不?过?殿下?当淮王的时候比较轻松,如今殿下?入主东宫,等过?了年我回去也?要入仕了,只怕没那种悠闲时光喽。”
      张县令有些疑惑:“既然此方是太子殿下所想,为何不?直接交由朝廷?”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张县令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如今朝上那么多大事?,要平寇要抗虏,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哪儿有心?情管这些?更何况,如今户部空虚,东宫的情况也?不?好,太子殿下?手头有些紧,所以这次我出来不?仅仅是为了祭祖,也?是为了给殿下?找一条财路,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人?比较稳妥,这才来了奚家岭,这里……毕竟是皇后娘娘的祖籍。”
      他观察着朱瑛和县令都一脸的若有所思,便继续说道:“原本我是想一个人?处理,不?过?现在想来也?有些鲁莽了,毕竟这里我人?生地不?熟,奚家岭那些人?也?都是普通农户,这件事?情真的要推行起来,还是要找张县令这个父母官以及大当家这样的乡绅才行啊。”
      朱瑛和县令一听是给太子弄钱袋子,心?里都活泛了起来。
      张县令和朱瑛对视一眼,斟酌说道:“这件事?情,只怕我无法做主,要禀报知府才行。”
      朱慈煋一拍桌子:“禀报什么知府啊,殿下?就?是不?想闹得太大,你要禀报知府,知府知道了不?敢自?专再上禀,层层递进回头就?传入京中了,到时候被别人?横插一脚,你就?看太子记不?记得住你吧。”
      张县令听后顿时抖了抖,他这样的小县令,太子平日里都不?会多看一眼,若是被这么记住……那他的仕途恐怕也?到头了。
      朱慈煋转头看向朱瑛,朱瑛沉默不?语。
      他想了想说道:“不?过?,我这么空口白牙说你们可能也?不?信,正好我带了太子手谕过?来,可以给你们看看。”
      朱慈煋说着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张县令,张县令立刻起身?弯腰双手接过?,嘴里说道:“接太子手谕。”
      接过?去之后,他就?站在那里开始看信。
      朱瑛有些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站起来,他平日里接触的最大官员就?是苏州知府,太子殿下?……那是天上的人?物啊。
      张县令看完之后将信小心?放好,又躬身?双手奉给朱慈煋。
      朱慈煋问道:“看好了吧?上面的印章没问题吧?”
      张县令点头:“是,没有问题。”
      朱慈煋便将信收入袖袋之中。
      幸好他跑路丢行李的时候把钤印给留下?了,那东西很小,也?不?占地方,万一将来能用上呢?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真用上了。
      傅秋露和傅春生听着他太子殿下?来太子殿下?去,面色颇有几分?古怪,为了不?破坏公子的好事?,他们死死低着头没说话?。
      朱瑛有些迫不?及待问道:“殿下?说什么了?”
      张县令看了一眼朱慈煋说道:“殿下?就?是将这件事?情全部交给了小相公,哦,不?,下?官或许该称呼奚佥书。”
      他说着就?有些羡慕,他熬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七品县令,眼前这位未及弱冠便要成为二品五军都督府佥书了。
      朱瑛对朝廷官员都不?太了解,不?过?眼看县令对这位小相公愈发恭敬便知道这个官职不?低。
      朱慈煋摆摆手:“那都是我回去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我身?上还没官身?,要不?然殿下?也?不?会派我来。”
      朱瑛心?中已经信了九分?,他咬牙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依小相公的意思。”
      朱慈煋举起酒杯说道:“客套话?不?多说,大家一起发财!”
      这一顿可以说是宾主尽欢,回去的时候,傅春生见朱慈煋心?情似乎不?错,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公子,那朱瑛明明扣了人?,你为什么还要带他发财?”
      朱慈煋脸上带着些许酒后的红晕,半眯着眼睛说道:“这等地头蛇,别说我如今的身?份,就?是真亮出太子身?份也?未必有用,没听说他与知府都有联络?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最好的,更何况……”
      他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我的钱是那么好赚的?早晚让他都吐出来。”
      傅秋露和傅春生对视一眼,默默闭上了嘴。
      朱慈煋回去的时候,奚山正倚门眺望,看那样子应该已经等了许久。
      他看到奚山便说道:“放心?吧,明日你爹就?会被送过?来,正巧我还有事?情吩咐你们。”
      奚山顿时热泪盈眶,直接跪下?对着朱慈煋磕了三个头说道:“多谢小相公,多谢小相公……”
      他似乎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朱慈煋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扶起来说道:“好了,回去休息吧,你的伤还没好。”
      奚山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连连点头:“哎,哎,我……我听小相公的。”
      朱慈煋摆摆手没多说什么,今天这一顿饭吃得比较顺利,他的目的基本都达成了,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酒喝得有点多,头晕。
      再加上他跟县令、朱瑛周旋一晚上,此时已经什么都不?想说,洗漱完毕直接倒头就?睡。
      等到第二天早上,朱慈煋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晴了。
      只是今天比前两天还要更冷一些,屋子里烧着煤,朱慈煋都觉得没那么暖和了。
      哎,没办法,这个时代的房子又没有保温层之类的东西,更何况南边的房子普遍比北边单薄许多,热量流失太快,冷也?是正常的。
      朱慈煋起来吃了早饭之后,奚平就?被送到了他这里。
      老头见到朱慈煋之后立刻下?跪眼中含泪说道:“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小老儿给公子作牛作马。”
      他一跪,奚山自?然也?就?跟着跪了。
      朱慈煋无奈把他们两个拉起来说道:“别动不?动就?跪,地上不?凉吗?行了,进去说话?。”
      等进去之后,朱慈煋打量着小老头问道:“有没有受伤?”
      奚平擦着眼泪说道:“公子来得及时,小老儿还没受太多折磨。”
      那就?是被揍了。
      朱慈煋转头对傅春生说道:“去请郎中过?来给他父子二人?看看。”
      奚平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啊,乡下?人?,这点伤不?算什么,过?两日就?好了。”
      找郎中看病都要花很多钱,更不?要提让郎中上门了。
      朱慈煋摇头说道:“还是看看比较好,我还有事?情让你们做,身?体不?好怎么帮我做事??”
      奚平听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不?过?让朱慈煋没想到的是傅春生怎么过?去的就?又怎么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几瓶跌打损伤药油。
      朱慈煋诧异问道:“怎么?郎中不?出诊?”
      傅春生说道:“回公子,不?是郎中不?出诊,是已经忙不?过?来了,连药童都腾不?出手来。”
      却原来这两日气温骤降导致许多人?感染风寒,医馆已经人?满为患,就?连药铺都要抢着买药才行,傅春生实?在找不?到能出诊的郎中,最后只好买了一些跌打损伤药回来。
      朱慈煋听后无奈说道:“那算了,我来给你们两个看看吧。”
      他在这方面其实?也?有点心?得,□□嘛,揍人?挨揍都是家常便饭,连死人?都不?算什么,在里面时间长了,也?颇有几分?久病成医的意思。
      奚平和奚山连连摆手:“这……这哪儿能劳烦公子。”
      朱慈煋懒得跟他们废话?,手一指:“奚山,你和春生一起按着你爹。”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傅秋露说道:“你去玩儿吧,这儿都是老爷们,不?用你伺候了。”
      傅秋露沉默了一瞬,她本来就?是侍婢,没什么男女之防的说法,但是在公子这里,她感觉自?己过?得跟个小姐似的,前提是别跟公子玩心?眼。
      傅秋露福身?退下?,朱慈煋则开始“治病”。
      好在他跟他儿子受的都是皮外?伤,虽然奚平一口一个小老儿,但实?际上他今年也?不?过?四十?岁而已,只是看上去老。
      当然在这个时代,四十?岁都已经当上爷爷了,说是老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在简单的探查之后,朱慈煋只能做出初步判断——这两人?都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内伤。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朱慈煋没亲自?帮他们上药,他倒是想,但是看起来奚家父子有点不?太习惯,他干脆将事?情交给傅春生,然后跑去书房继续画图。
      傅秋露见他走向书房也?立刻跟了过?来。
      朱慈煋之前吩咐过?,如果他不?在书房,任何人?不?能进去,谁进谁死。
      只有他在的时候才可以进去伺候收拾——这个收拾还不?包括书桌。
      朱慈煋走了之后,奚平看着傅春生小心?问道:“小哥儿,那个……小老儿多嘴问一句,公子救我出来花了多少钱啊。”
      傅春生哼了一声?:“钱?那可是数不?清了。”
      “啊?”奚平和奚山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傅春生说道:“公子为了保下?你们奚家岭,给了他们一笔大生意!”
      傅春生当时是在场的,只是没有他说话?的份儿,他最多也?就?是端茶倒水而已。
      不?过?该听的也?都听到了,他虽然不?知道那个生意到底多赚钱,但是能让堂堂太子都在乎的生意赚的钱能少吗?
      要知道当初太子殿下?书房里的那一株青玉梧桐就?已经价值连城,普通小打小闹的生意他怎么看得上?
      傅春生想想就?替殿下?不?值但又不?敢说什么,现在奚家父子问起来,他自?然没好气。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能怪奚家父子,要怪就?怪水龙会。
      奚家父子对视一眼,也?都有些坐立不?安,犹豫了半晌还是找了个朱慈煋有空的时间小声?问道:“公子,那个生意……那个生意能不?能拿回来啊?”
      朱慈煋听后看了一眼傅春生,傅春生立刻低下?了头。
      朱慈煋看着奚家父子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
      奚平有些着急说道:“我们这些土里刨食的贱命一条,不?值那么多钱,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再凑点钱给水龙会就?是。”
      朱慈煋有些无奈说道:“我的这份生意的确需要地头蛇帮忙,不?仅是地头蛇,若是生意能做起来,到时候整个奚家岭恐怕都要帮忙,正好我有事?情交给你们去做,你们随我来书房。”
      他并没有说什么生命只有一次之类的话?。
      这个世道,穷人?的命不?值钱,这是从上到下?的共识,也?是他们根深蒂固的念头。
      不?仅仅是因为被洗脑,也?因为活着太难。
      保长家里还好,算是奚家岭里最有钱的一家,可就?算是他们也?会因为晚交龙王香火而被肆意践踏。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己遇到事?情可能也?会觉得死了比活着强。
      唯有等衣食不?缺,生命得到保障,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惜命。
      只可惜,那一天离现在太远了。
      朱慈煋把他们带到书房说道:“这一次我会跟你们一起回去,到时候你们找个嘴巴严考得过?的人?过?来,我要让他做点东西。”
      实?际上,朱慈煋更想亲自?动手,配方这东西万一泄露出去,可能这笔生意就?跟他没关?系了。
      他现在的状态基本上就?是狐假虎威,唬一唬人?罢了。
      不?出事?情自?然是你好我好,一旦出事?他就?原形毕露,说是走钢丝也?不?为过?。
      只是煤本来就?脏,蜂窝煤这种东西又跟泥土打交道,他堂堂伯爵府的公子亲自?做这种事?情肯定?会引起怀疑,只能找人?来做了。
      奚平一听立刻说道:“老宅也?修好了,就?是家什差了一些,不?过?也?能住人?。”
      “好!”朱慈煋点头说道:“那就?走吧。”
      前一日他们就?已经买好了驴车,虽然是驴车,但是车厢什么的都跟马车没什么区别,就?是用驴子来拉而已。
      没办法,这年头用马车跟后世开法拉利没什么区别,甚至马更麻烦一点,这种生物很娇气,一旦养不?好就?会死给你看。
      朱慈煋对马匹是没什么了解的,还是骡子和驴更适合一些。
      对其他人?的说法就?是想要行事?低调一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倒也?算糊弄住了人?。
      至少糊弄奚平甚至是奚家岭所有人?是没问题的。
      朱慈煋回去之后,在新房子里转了一圈,心?中十?分?满意。
      奚平说的家什少了一点不?外?乎是屋子太大,家具不?多显得空旷了一些,但基本该有的家具还是有的。
      最主要的是这间老宅比他在县里租的那个小院要好多了,用的砖都比较厚实?,中间应该还填充了一些东西,保暖效果好很多。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房子太多,院子太大,就?他带着傅氏兄妹三个人?住总有一种不?安全感,万一有人?翻墙进来他们可能都察觉不?了。
      要不?要找些看家护院的?
      可是想想也?有点不?太安全,万一这些看家护院的也?谋财害命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请人?要钱啊,他对蜂窝煤的生意有信心?,但也?没有那么大的信心?,这东西一时半会可能都不?太好赚钱。
      如果南边天气再冷一冷,或许能行,可如果因为要赚钱就?巴望着天冷也?太不?是东西了。
      朱慈煋主要想贩卖的还是北边,所以才盯上的漕帮,漕帮能够走私煤炭必然能够运东西去北方。
      现在就?只能赌奚家岭民?风淳朴了,千万别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正想着这些,傅秋露急匆匆跑来说道:“公子,奚平带着许多人?正站在门口呢,说要拜见您。”
      许多人??他不?是说就?要一个人?吗?
      朱慈煋起身?说道:“先让他们进来吧。”
      奚平带着那些人?也?不?往厅堂去,朱慈煋出去的时候,正听到奚平说:“我们都是些泥腿子,会把地弄脏,就?不?进去了。”
      朱慈煋只好也?走出去,这一出去就?愣了一下?——他怀疑奚平把整个奚家岭的人?都带来了。
      他那近千平的大院子都险些站不?下?,还有许多人?在门外?,站在正厅门口一眼望去乌泱乌泱全都是人?头。
      朱慈煋有些茫然:“保长,你这是……”
      奚平连忙说道:“快快快,快拜谢恩公。”
      他说完之后,门口那些人?呼啦啦全都跪了下?去,嘴里还喊着:“多谢恩公。”
      朱慈煋被吓了一跳,看着那些头发都花白的老人?不?住磕头感觉扶哪个都不?是,只能手忙脚乱:“起来起来,都起来,这是做什么?”
      他直接拽着奚平起来没好气说道:“你这又是搞什么?”
      奚平说道:“小老儿刚刚已经跟村民?都说了,大家听说以后水龙会都不?会来收龙王香火都说要来给恩公磕头。”
      他说完旁边一名老妇擦眼泪说道:“要不?是恩公,等下?个月他们再来收龙王香火的时候,我家小孙女只怕就?保不?住了。”
      “是啊是啊,我家新生的小儿子都差点卖了。”
      朱慈煋愣了一下?,他知道水龙会欺压百姓,但他也?真的没想到会惨到了要卖儿卖女的地步。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了,都回去吧,对我而言这也?不?算什么,去吧。”
      老妇人?弯腰驼背双手握着拐杖,颤颤巍巍问道:“那……您能不?能不?走了?”
      “胡说什么!”奚平恼怒打断:“我是让你们来磕头的,不?是让你们来撒野的!小相公是伯爷家的公子,京城人?士,怎么能不?回去?”
      巧了,我还真的短时间内不?会回去了。
      朱慈煋沉吟半晌说道:“我不?能保证一直不?走,但三五个月还是会留下?的,你们放心?,就?算我走了也?会提前交代好的,不?会让水龙会继续欺压你们。”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离开这里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被人?发现身?份要把他带回去,第二就?是清军打过?来,第三就?是左良玉反叛。
      不?过?他也?算是剧情早知道,清军什么时候南下?他心?里门清,左良玉反叛也?要明年三月之后,肯定?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的。
      众人?这才慢慢散去,奚平有苦不?能言,他看着朱慈煋说道:“公子,我这……我真不?是……”
      朱慈煋抬手说道:“你不?用说,我心?里清楚。”
      他也?很理解这些村民?,如果是他遇到这样一个保护伞,也?不?想让对方走。
      朱慈煋看着跟在奚平身?旁的一个……少年,应该是少年吧?
      这人?身?形高大,估计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八了,只是身?上颇有几分?骨瘦如柴的意思,看上去长长一个,脸上还带着些许稚嫩。
      家庭条件应该很不?好,大冬天的穿得十?分?单薄不?说,身?上的衣服也?很不?合体,手腕和脚脖子都露在外?面冻得通红,看得朱慈煋都觉得冷。
      奚平注意到朱慈煋的目光便连忙说道:“公子,这是我为您找来的人?,叫奚哑,别看他年纪小又瘦,做活很麻利的,力气也?不?小。”
      奚哑十?分?拘谨地对着朱慈煋拱了拱手,看上去似乎也?不?太会行礼的样子。
      朱慈煋对他的身?材很满意,点点头说道:“不?错,在我这里按照市价,一个月一两银子,但有一点,我让你做的事?情跟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奚哑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又疯狂点头。
      一旁的奚平说道:“公子放心?,这哑小子天生不?会说话?,也?不?识字,不?会泄露任何消息的。”
      朱慈煋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一眼奚平,心?说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居然能找来这么一个人?,的确是很符合条件了。
      朱慈煋问道:“就?算这样,他在我这里做事?情也?不?能轻易回家,最多一个月给一次假,他家里人?知道吗?”
      奚平叹息说道:“他家就?剩他一个了。”
      奚哑也?是个不?幸的孩子,今年刚刚十?三岁,三岁那年祖父母去世,六岁那年父母去世,后来就?跟着叔叔婶婶生活,结果七岁那年叔叔婶婶也?过?世了,都没留下?一个孩子,于是这孩子就?落了一个天煞孤星的名头,母亲娘家那边的人?说什么都不?收养他。
      村里其他人?不?敢收养也?无力收养,幸好家里还留下?了一栋破房子,算是勉强有个栖身?之地,村中有人?心?善偶尔也?会给他一口吃的。
      只是如今昏君当道,朝廷混乱,再加上水龙会的压迫,村中大部分?人?都比较穷苦,很少能有多余的食物给他。
      渐渐地奚哑在村子里也?有些活不?下?去,便出去流浪。
      按照奚平的说法,奚哑在外?流浪了五年,最近外?面世道越来越乱这才又回来,可惜回来之后他也?只能依靠帮别人?做点农活什么的才能勉强活下?去。
      奚平所谓的活下?去不?过?就?是一天能吃上一点东西,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罢了。
      至于去山里或者海里找吃的……首先奚哑没有船,其次大家都这么穷了,山里但凡有点吃的也?都被人?弄走了,哪里轮得到他。
      奚平说完之后有些忐忑不?安说道:“公子,这孩子命格是硬了一些,不?过?他只克亲属不?克别人?的,他这些年也?给村子里其他人?家干活也?不?少,那些人?家都没用,您是大富大贵出身?,压得住这孩子的……”
      奚家岭其实?有很多人?选,但是奚平思前想后,还是想给奚哑一个机会。
      这位公子是个心?善的,看起来不?会动辄打骂,也?不?求他对奚哑多好,只要有口饭吃就?行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样身?世的孩子送过?来容易冲撞贵人?,引起反感,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朱慈煋听后叹息说道:“他能长这么大也?不?容易,行了,留下?来吧,别的不?说,让你吃饱穿暖还是做得到的。”
      奚哑顿时喜出望外?,都不?用奚平开口,直接跪下?来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头。
      朱慈煋连忙把他拽起来,他摸着对方几乎可以说是皮包骨的胳膊,估摸着如果自?己不?收留他,这孩子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那一瞬间他就?决定?哪怕奚哑做不?好事?情也?要留下?。
      大不?了让他做点洒扫活计,他就?是再穷,给奚哑一间屋子一口饭还是能做到的。
      奚平顿时松了口气,叮嘱了奚哑几句就?离开了。
      朱慈煋给奚哑分?配了一个房间,转头对傅秋露说道:“秋露,你看看村里谁家会做衣服,给奚哑做两身?冬装回来,一身?日常穿夹棉的,一身?干活穿,布料厚一些能挡风就?好。”
      奚哑听后连连着急摆手,想要表达自?己不?需要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得抓耳挠腮。
      朱慈煋笑着说道:“放心?,这个不?在你工钱里扣,算是你家公子给你们发的制服,哦,对,秋露,你和春生也?一人?做两套,顺便预订春装。”
      他只知道明朝时期是有名的小冰河时期,但具体情况不?知道,他也?不?清楚南边会冷多久,那就?先预备着吧。
      傅秋露十?分?干脆说道:“这点针线活不?算什么,让奴婢来吧。”
      朱慈煋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出钱就?行了,至于谁做的衣服他不?管。
      至于现在,朱慈煋只能让傅春生拿出套衣服来暂时借给奚哑穿,虽然有点不?太合身?,但幸好这年头衣服都比较宽大,至少比他身?上的强。
      奚哑捧着衣服,又看了看干净整洁的房间。
      虽然是很小的厢房,但这屋子比他家年久失修的老宅好多了。
      他换了衣服之后就?十?分?自?觉地跑去跟在朱慈煋身?边,老老实?实?什么都不?说,就?用那双黑亮的眸子认认真真看着朱慈煋。
      朱慈煋拿出一张纸本来想要递给奚哑,结果想起来奚哑不?识字,一时之间颇觉有些麻烦。
      他随口问道:“你们村子里有人?识字吗?”
      奚哑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朱慈煋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只能试探猜测问道:“有人?认识,但认识的不?多?”
      奚哑眼睛一亮立刻用力点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保长爷爷说小相公是天上星星下?凡是真的!
      朱慈煋听后有些惆怅,算了,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他将蜂窝煤的做法细细跟奚哑讲了一遍,在说到比例的时候那简直是费老鼻子劲了。
      朱慈煋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表达能力比较贫瘠,他总是下?意识地用数学术语去解释。
      不?过?讲道理,这些数学术语基本上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不?会听不?懂。
      最后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告诉奚平多重是一份,这些材料分?别是几份。
      奚平倒也?不?算笨,哪怕一开始没明白,后来也?懂了。
      朱慈煋之所以觉得费力气主要还是奚平没办法跟他交流,只能通过?点头摇头甚至是挠头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等说明白之后,朱慈煋决定?亲自?指导对方做一下?。
      他不?亲自?指导也?不?行,因为他的这个配方比正常配方要多出一些东西。
      原本的蜂窝煤只需要煤、陶土以及水就?可以,可只有这三样东西的话?配方很容易被破解出来,到时候别人?出“盗版”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的不?说,他就?不?信如果真的赚钱,朱瑛会老老实?实?跟他合作不?起歪心?思。
      所以他是直接弄了一个新的配方,这个配方加入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松胶和石灰。
      松胶能够增加黏性,加入松胶也?能够降低黏土的比例。
      松胶本身?遇水则会溶解外?加膨胀,使得黏土和煤灰更难分?开也?更难以得到其中比例,而且松胶在燃烧的时候无残留无异味不?改变燃烧之后的灰烬颜色,就?算从灰烬分?析也?分?析不?出松胶的存在。
      加入石灰则是让灰烬颜色改变,让破解之人?误以为配方中有石灰。
      当然这些都是通过?朱慈煋脑子里仅有的那点知识推断,到底有没有用,能不?能成,还要试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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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别急,吃了我的都得给我吐出来!猫猫抖了抖身上的煤灰.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