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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同人] HP佩妮的小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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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佩妮裹着一张绿色的小毛毯,坐在警局接待室大厅的长凳上瑟瑟发抖。不远处的旁边,伊索尔德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正在接受警局局长的问话。她抬头仰视着警局局长,嘴里像是在说着什么。
      佩妮抖得太厉害了,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局长的体型很胖,看起来有三倍伊索尔德那么大,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夹在粗胖的右手手指间的香烟已经有好一会儿没动过了,长长的烟灰看起来随时会掉落。要换做是佩妮被局长盯着,她保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是伊索尔德的面容依旧平静,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佩妮觉得她的朋友简直太厉害了。
      接待室大厅的长凳又硬又冷,还没有靠背支持,佩妮坐了这么久,只觉得寒意从凳子底下一路钻到了她的头顶,发生的事情太混乱了,她的思维也是混乱的,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喘气,还有一点头晕。
      埃莉诺推门进来了,端着另外一杯冒烟的热可可,递到一边发抖一边喘气的佩妮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颗白色的小药片停在埃莉诺的手上。
      “□□,把它吃掉。”埃莉诺给佩妮下了一道简单的命令。
      地什么?佩妮没有听清,但是埃莉诺已经把药片递到佩妮的嘴边了。于是她茫然地张开嘴巴,把那白色药片吃掉,然后被埃莉诺粗暴地灌下了整整一大杯的热可可,随后一个口罩就盖到了佩妮的脸上。
      “放轻松,小鸟。”埃莉诺把佩妮垂到脸颊的金发别到了她的身后,然后走到了伊索尔德身后,抱起了胳臂,局长头上的汗更多了,夹在手上的烟灰终于簌簌落下。
      佩妮的神智慢慢开始回笼,她也开始出汗了,所有的声音又开始向她涌过来。周围的交谈声、打字机的咔嗒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声音好像放大了数倍,捶击着她刚刚平复一些的神经,给她带来一阵眩晕。
      她听见局长对伊索尔德说:“很抱歉卡尔维特小姐,针对今天的事情,我们会彻查科克沃斯的安全系统后给令尊一个满意的答复。”
      伊索尔德微笑地对局长说:“卡尔维特先生日理万机,您只需要给我一个答复就好了。”
      “好的,卡尔维特小姐。”局长不停地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飞快瞥了一眼埃莉诺又迅速收回了视线。埃莉诺并没有看局长,她就在伊索尔德后面抱着手,目光涣散,好像在神游一样,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夹克袖口的一道磨损痕迹。
      真奇怪,明明埃莉诺是她们三个人当中看起来年龄最大的那个。但是进入警察局后,所有的事情却都是伊索尔德出面解释。
      佩妮胡思乱想之际,警察局局长陪着埃莉诺推着伊索尔德走了过来,坐在轮椅上的伊索尔德对佩妮眨眨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我们该回家了。”
      警察局长慷慨地把自己的私人汽车借给了埃莉诺,让她们开车回去,埃莉诺把伊索尔德抱到车座后面。然后把昏昏沉沉的佩妮也塞到了伊索尔德旁边,打开了驾驶位,坐了上去。
      汽车启动了,车窗外的景物在不断倒退,看着像月亮一样一盏一盏闪过去的街灯,佩妮突然一个惊醒,从伊索尔德的肩膀上坐直:“我的书!”前座的埃莉诺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笑声,伊索尔德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摸了摸佩妮的耳朵说:“戈斯警长已经派人去炉灰巷取证调查了,我们的书明天会有人给我们送回来的。”
      佩妮于是又靠上了伊索尔德的肩膀,勉力对抗自己快要上下合拢的眼皮,问出了心底里另外一个疑惑。
      “伊索尔德,他们为什么要伤害你,是因为你姓卡尔维特吗?”
      伊索尔德只是将头偏向车窗外,手指温柔地一下一下捋着佩妮的头发,车窗外路灯的光线交叠射入车内,在佩妮的裙子上投下像栅栏般游走的光线。伊索尔德手可真的温暖啊。
      “先睡觉吧,这个故事下次再告诉你。”被黑暗彻底吞没前,佩妮听见伊索尔德这么说。
      第5章
      佩妮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阳光从打开的窗户里投过来,照在木地板上,尘埃在空中飞舞。
      佩妮跑下楼,霍尔太太在煮汤,厨房里泛着一股香甜的奶油味。
      霍尔太太看到佩妮,亲切地笑起来,她今天带上了助听器:“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等一下哦佩妮,你先上去把鞋子穿上。”
      佩妮穿着粉红色的睡裙呆呆地站在厨房的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她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
      等佩妮穿好鞋坐在餐桌旁,霍尔太太端上了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佩妮小心地观察霍尔太太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说:“霍尔太太,那个,我,昨天……我……”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炉灰巷,面具人,逃跑,警局,这些事情像石头一样堵在了佩妮的嗓子里,她本能地不想让霍尔太太知道这些事,更不想让霍尔太太写信告诉自己的爸爸妈妈和莉莉。
      霍尔太太只是面色如常地给佩妮盛出一碗蘑菇汤,对佩妮露出一副带点愧疚的表情:“噢,我可怜的佩妮,最近一直在下雨,天气是很冷,我都没有注意到你感冒了,昨天他们把你送回来的时候说你吃了一颗感冒药,在她们家睡了一觉才送你回来的。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还有嗓子疼啊咳嗽啊之类的不舒服吗?”
      佩妮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几声,红着脸对霍尔太太说:“哦对,我感冒了,但是我今天已经好了,谢谢你霍尔太太。”
      霍尔太太认真地看了一眼佩妮的脸色,才耸耸肩说:“好吧,年轻真好。今天这个阳光可真难得,你可以出去和朋友玩一下佩妮,你需要像你妹妹一样,多交一些朋友才好,哦对了——”她颤巍巍起身,找到她的老花镜,在背后的柜子上翻找了一下,转身递给佩妮一张纸条,佩妮接过来一看,上面工整地写了一个地址。
      紫藤巷17号佩妮一眼就认出那是伊索尔德的字。
      霍尔太太低下头,从老花镜后看着佩妮说:“你的朋友给你留下了她们家的地址,并且留言欢迎你去玩。紫藤巷,我想想,好像要穿过炉灰巷。但我建议你一个人过去的时候,走马车坡,就是从老集市的那个方向绕过去的那条坡,那条路虽然远了一点,但是佩妮你知道的,我答应了你的父母,暑假期间需要保证你的安全。”
      佩妮将字条收进自己的口袋,冲着霍尔太太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头顶的太阳有一点大,晒得佩妮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她把外套脱下来,拎在手臂上,慢慢爬坡。
      路两旁是盛开的鲜花和青草,身边自行车来来往往,铃声清脆,后背是集市喧闹的声音。
      爬过最高点,一栋在阳光下发光的小房子就出现在佩妮的视线里。
      这个房子看起来像一块斜插在地上的快融化的奶油蛋糕,房顶有一点歪斜。整个房屋点缀着绿色的植被,白墙被绿叶爬得乱七八糟,有些地方几乎看不见砖块,只有一团团生机勃勃深绿色的常春藤和浅绿色的爬山虎在打架。
      佩妮直觉这是伊索尔德家,她快步跑过去,门牌上写着:
      紫藤路,17号。
      佩妮听到割草机的轰鸣,埃莉诺推着机器从房子的背后拐出来,右手带着白色的工具手套,左手夹着一根烟,白色的手套就夹在她的腋窝下。她蓬松的棕红色头发压在一款老旧的牛仔鸭舌帽下,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阳光下,她古铜色的皮肤在发光,肩颈线条流畅而分明,小臂肌肉的轮廓在动作间若隐若现,佩妮隐约见到几条长长的陈旧的伤疤在埃莉诺的背上蜿蜒。
      她的伤疤像有魔力一样吸引了佩妮的视线,埃莉诺看见佩妮,割草机调转了一个方向,将后背藏起来,左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冲她敬了个礼,随后将烟叼回嘴里,推着割草机走远了。
      “嗨,佩妮,快过来。”伊索尔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佩妮抬头,伊索尔德就坐在奶油蛋糕二楼打开的一扇窗户里冲她挥手,金色的头发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奶油蛋糕的一楼有一些昏暗,装修虽然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但是装修齐全,客厅里竟然还有一台电视机。客厅的左边有一条楼梯,转上二楼,一下明亮了起来。
      二楼的房间被打通成了一间房,窗户都打开了,和煦的阳光在这间房间随意飞舞。墙壁挂满了风铃,紫罗兰,蝴蝶兰这些植被和装饰,风吹进来,就像拨动了琴弦一样,奏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佩妮梦幻般地走过去:“天呐,伊索尔德,整个二楼都是你的房间吗?”
      房屋的左边放了一张紫色的小床,小床的地板上堆了厚厚的一摞书。伊索尔德就坐在床旁边的轮椅上,她的脸上架了一个新的眼镜,稍微有些大,左脚打着厚厚的石膏,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旁边的小木桌上还乱七八糟地堆叠着好几本书,她合上书,转过轮椅面对佩妮:“嗯呐,埃莉诺帮我打通的,我住在二楼,她住在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