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巴克比克已经提前占领那里了。”
“那为什么我得呆在这里。”
“因为我们需要从魔法部的手上把你留下来。”小天狼星看着哈利眨了眨他灰色的眼睛。
“我不需要保护。”哈利看着小天狼星，硬邦邦地说，“比起我，我觉得你更需要被保护，邓布利多不是建议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跑吗？”
小天狼星用那双灰色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他的教子：“我是哪里都没去啊，我一直待在你的房间里。”
“……”
“再说了，我已经把我家送给你了，作为交换，我得住你家。”
“……”小天狼星把夏威夷披萨往哈利那边推了推：“我从科克沃斯给你带过来的，就是你家附近的那家。”
哈利的视线落在了还有余温的夏威夷披萨上。
“你从哪儿搞来的夏威夷披萨和金汤力？”哈利一下警惕了起来。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从后门叼着披萨跑出去时，就已经把钱放在他们的烤箱上了。”
“可是你从哪儿搞来的英镑和便士？”
“我是没有，但你不是有吗？”
“？”
“就在你书桌旁边从左往右数的第二个抽屉，里面一个没有上锁的铁盒，你姨妈给你的零花钱全在里面。”
“……”
“你放心，我没睡你的枕头，我有我自己的枕头。”楼梯上传来赫敏和罗恩的脚步声，小天狼星起身离开，“记得帮我保密，哈利。”
哈利一点儿也不想帮他保密，看着小天狼星的背影，他气不打一出来，他往前一扑，要抓住逃跑的小天狼星——但小天狼星比他更快，小天狼星灵活地往下一躲，原地一个翻滚，就变成了一条毛发漆黑的大狗。
大狗从哈利的怀里溜出去，跑到窗边，威风凛凛地抖了抖毛。看见哈利快把鼻子都气歪了表情，它还很贴心地给了哈利一个wink，随后在罗恩和赫敏推开房门前，它从大开的窗户一下跳了出去。
罗恩和赫敏推开了房门，韦斯莱夫人紧随其后，把哈利抱了一个满怀。
楼下传来弗雷德和乔治幻影移行的声音，金妮被吓到的尖叫，穆迪手杖敲打地面的声音，卢平的叹气，还有唐克斯吹破口香糖泡泡的声音。
怀抱和那些声音将哈利围绕起来，使他一颗悬空不安的心沉甸甸地落到了地上。
不去想还躺在圣芒戈重症监护室里的塞德里克，暑假出现在科克沃斯的摄魂怪，魔法部的警告，威森加摩的审判。
——他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
“咦，你房间的窗户怎么是打开的？”韦斯莱夫人走上去替哈利关上了窗，“谁给你带来的披萨？”
想象着月光下，小天狼星撇下他跑向科克沃斯的身影。
——哼，他就跑吧，从伦敦到科克沃斯的几百公里。
——迟早不把他的狗腿跑断。
被撇下的哈利无不怨毒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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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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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邓布利多军。
“我们需要一个领袖。”赫敏说。
他们把哈利推了出去。
“名字呢？”
“防御协会，d.a。”
——“还可以表示邓布利多军。”
这时有求必应屋的门打开了，从外面进来最后一人。
他看起来很虚弱，看起来也很苍白。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使他能够慢慢地走到哈利的跟前。
哈利听见自己凝滞的声音：“这时候你应该待在圣芒戈的，塞德里克。”
但塞德里克只是对哈利露出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微笑：“不，我应该待在这里，和你一起，和霍格沃茨一起。”
“这是你拯救我的意义。”
塞德里克的手指放在了他自己的前胸，使哈利能够看清上面被灯光照亮的徽章。
——那个坏掉的黄绿色的徽章——“塞德里克……波特……霍格沃茨……勇士……”
灯光太刺眼了，哈利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现在邓布利多军的人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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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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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的大脑封闭术训练。
哈利倒在地窖的地板上，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封闭你的大脑，扔掉你的情绪，波特。”
斯内普就站在房间另一边的黑暗里，光线洒在他身前的地上，照亮空气中的微尘。
哈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
他又失败了，哈利想。
看着天花板，哈利举起了手，但不是举起魔杖，而是捂住了他的眼睛。
"我做不到。"他说。
“摄魂取念！”
第一次斯内普轻而易举就看见了哈利的记忆——他被按在足球场的沙地上，达利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分院帽让他去斯莱特林，赫敏躺在校医院，满脸黑毛，一百个摄魂怪在湖边把他包围了……
"你的大脑就像筛子一样，全是漏洞。"退出来的斯内普声音听起来相当冰冷，"我浏览你的记忆就像进入我自己的房子一样简单。"
“把那些情绪都扔掉。”
"我们再试一次，"斯内普冷冷地说，"举起你的魔杖……摄魂取念！"
哈利又一次暴露在了斯内普的眼前。
波特臭大粪……倒在草地上的塞德里克……出现在科克沃斯的摄魂怪……魔法部告诉他因违反巫师保密法被霍格沃茨开除的信……他是一条嘶嘶游荡在草丛中，对亚瑟·韦斯莱张开嘴露出獠牙的蛇……
让开……
但此刻有什么东西开始推搡起站在哈利记忆里的斯内普。
白雾从四周涌起，景物变换，瞬间斯内普被什么东西挤到了别的地方。
视线里是放大的沙砾，一只手把他从沙子里拉出来。
——"哈利，今夜星光队将闪耀整个足球场。"
倒在草地上的塞德里克——不，塞德里克不能也不会死在这里。
——expecto patronum！
他是一条嘶嘶作响游走在草坪间随时准备露出毒牙的毒蛇——一双手捧在了他的脸上，哈利，大声告诉我，你是谁？
出去——那些浓烈的情绪向他扑面而来。
出去！
斯内普退出了哈利的大脑。
"这不行，波特，”这次他在原地轻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我再说一次——清空你的情绪，丢开你所有的感情！"
他拿着魔杖，再次对准了哈利。
尽管哈利摇着头后退了一步，但他不能心软，他追了上去——
“摄魂取念！”
这一次他被笑声包围了。
笑声，到处都是可笑的笑声。
星光队赢下足球比赛冠军的笑声。
知道自己是一名巫师的笑声。
第一次骑着飞天扫帚飞上天空，成功拿到纳威玻璃球的笑声。
视线变化，现在他深陷一张旧革质沙发，手里举着一本绘本。
"……西西弗斯一直在往山顶推一块石头，可只要石头一推上山顶它就落下来了，”女人的声音就回荡在他的耳边，“西西弗斯逐渐意识到若要避免自己的精神毁于这日复一日的刑罚，他就得忘记石头，而将视线落在山边的风景上……"
"……那只是风车而已，我的好骑士堂吉诃德。不，桑丘，那是巨人，你要害怕，就走开些，做你的祷告去，等我一人来和他们大伙儿拼命。堂吉诃德满不理会，横着念头那是巨人。既没听见桑丘叫喊，跑近了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顾着往前冲……"
现在他站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那些窃窃低语的声音从走廊墙壁的烛火找不见的黑暗中飘出来。
那孩子就站在走廊的那头，烛火映照在他的身上，前胸闪耀着一个黄绿色字体相间的徽章。
“我——是——哈利——波特！”
“现在请你们闭嘴！”
出去。
——从哈利·波特的大脑里出去！
斯内普回到他地窖的地上，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波特——”斯内普拢了拢他的衣角，他的脸上仍没有什么感情，“扔掉你的情绪！”
"我做不到！"哈利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次在斯内普面前放大了他的声音，"我一点儿也做不到！”
“我做不到把我的情绪全部都扔掉……"
"那你就会被黑魔王利用！”
他是如此天真、幼稚、又愚蠢，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面对的敌人是谁？”
哈利缩到了他办公桌的对面去了，他往左走一步，哈利就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往右边走一步。
“骄傲的、感情用事的傻瓜们，不会控制自己的感情，沉溺在悲伤的回忆中，让自己那么容易受刺激——一句话，软弱的人，他们在他的法力面前不堪一击！他要入侵你的思想易如反掌，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