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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不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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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明争暗斗(2/4)
      第三十八章 明争暗斗(2/4)
      南九郎长呼了口气,庆幸道:“不过他不是看我的面子,若真动手,我只怕非她一合之敌。”
      “那是?”
      “她是冲你师父的面子。”
      “我师父?”
      李客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只听南九郎道:“方才的女异人,名孙九娘,十余年前,曾在长安,与你师父联手破了一桩案子,颇有渊源,不过我还是去岁在蜀中知道此人。”
      “蜀中?”
      “去岁苏郎君在蜀中治疫,曾有恩于这孙九娘,我也是远远瞧过一面,知道是她。”
      南九郎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惧色。
      “还好这九娘卖苏郎君面子……她还不算可怕,她背后的人才……”
      “她背后的人?”
      李客越听越糊涂了:“这女异人背后是谁?”
      “不知你听没听说过,蜀中张果?”
      “蜀中张果?”
      李客茫然摇头。
      “哎,你年纪轻轻自然不知道天下之大,能人辈出……”
      南九郎摇摇头:“算了不谈此事,先将这几个狼蛛帮的人绑了,你快去办你的事,别的之后再说。”
      ……
      “失手了?”
      李敬玄正与对坐的严守镜,对坐下棋。
      严守镜执黑刚拈起一颗黑子,闻言看了一眼李敬玄的脸色。
      没有任何异样,淡定如常。
      再看看跪在堂下的丰主事。
      年纪在五旬的丰主事,此时身体如筛糠般颤抖着,深秋季节,额头上居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严郎君,该你下了。”
      李敬玄说了一声,转向跪在下方的丰主事,语气温和道:“为什么失手?”
      咕嘟~
      丰主事的喉结蠕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如此之大,以致于连坐在堂上的严守镜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我们请的那个异人孙九娘,不知为何放过目标跑了。”
      “不知为何?”
      李敬玄重复了一遍。
      “等等。”
      严守镜开口道:“丰主事,你说的这个孙九娘,莫非是蜀中的孙九娘?”
      “严……严主事知道此人?”丰主事颤声问。
      “略知一二。”
      迎着李敬玄投来的探询目光,严守镜不慌不忙的道:“我曾阅过都察寺内卷宗,查过长安登记在册的异人名录,其中,便有这位孙九娘。
      她出自蜀中,师承散修张果,多年前曾在长安,与苏大为有旧。”
      这话一出,整个堂内,一片安静。
      只有丰主事粗重的喘息声。
      仿佛野兽绝望的呼喊。
      啪嗒~
      李敬玄手里的白子随手扔在棋坪上。
      “丰主事,我对你很失望。”
      “右相,对不住右相,我……”
      “你请异人,居然不查清她的背景,找来的是苏大为的故旧?你这样做事,老夫怎能放心。”
      “右相,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丰主事以头顿时,呯呯作响。
      数十个头磕下去,额头撞得青肿破溃,直至鲜血淋漓。
      李敬玄沉默着。
      他并不是一个很大度的人。
      对于丰主事这种狗,若没有用处,扔了也便扔了。
      “右相,对了右相,我有一个消息,或可攀咬苏大为。”
      这话,令右相的眼神微动。
      “说。”
      “是……是五毒阎罗!”丰主事舔着唇,激动的道。
      “五毒阎罗?”
      李敬玄皱了皱眉。
      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还是严守镜道:“我听说过此人。”
      “哦?”
      “此人曾为前任长安县不良帅,因为杀了上官,犯了十恶不赦之罪,被下死牢,原本定了秋后问斩。”
      说着,他转向严守镜:“五毒阎罗不是下在死牢里?”
      “他……他出来了!”
      丰主事颤声道。
      “我们狼蛛帮派了几十个好手去抓从苏大为宅中出来的人,不料这人居然是五毒阎罗魏破延。”
      “等等,你是说,他从死牢里出来了?”
      严守镜一脸吃惊。
      李敬玄却是眼神一动。
      以右相权倾朝野的身份,自然不会关心一名死囚。
      但这个人若是苏大为的人,那便有意思了。
      “他是死囚,如今却从牢里出来了,还曾去过苏大为府上?”
      李敬玄的嘴角微微上挑。
      这使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冷漠刻薄。
      “有趣,当真有趣至极,苏大为难道真能一手遮天?”
      严守镜向着李敬玄抱拳道:“右相,若真是如此,说不定便是苏大为的一处把柄。”
      李敬玄抚须微笑,目光瞥向丰主事:“老夫再给你一个机会,把这人抓到,若抓不到,你也不必再来了。”
      “喏!”
      丰主事背脊一挺,才应了一声,突然又像是被人重重在身上打了一拳,腰一下子塌下来。
      “右相,这事,恐有些难办……”
      “难办?”
      李敬玄声音平静,但眼中寒芒闪动,那是动怒的征兆。
      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相要你何用?
      “右相。”
      严守镜在一旁道:“丰主事说的不错,这魏破延,不是一般人。”
      “哦?”
      “此人原为都察寺天字组异人,苏大为离开后,一直跟随在苏大为身边,后来在苏大为赴百济辽东时,也入军中。
      直到苏大为征吐蕃时,他才回到长安,从不良人做起,一直做到不良帅。
      因为一身本事,杀伐果然,长安黑白两道,无人不惧他三分。”
      李敬玄修长的眉梢一挑,眉头皱起。
      严守镜继续道:“他所犯之事,是……前几年右相曾征西市一块地,右相不知还记得吗?”
      右相两眼微眯,似在回忆。
      他每天要处理的大小事岂止百件。
      时间过去数年,一时间又怎么记得起。
      严守镜提醒道:“去岁西市有一片地,右相说征来做朝廷官用,但是那片地是一片破落的陇右老兵住着,官府几次协调无果,最后是灰熊帮出动,杀了数人,又放了一把火烧成白地,才将地拿过来。”
      这么一说,右相便有了些印象。
      “唔,是有这么回事。”
      这种事,对底层的人来说,是灭顶之灾,一生的命运为之改变。
      但对右相来说,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