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梦溪斋是琅嬛街这边出名的大书斋, 里面诗书字画非常多,藏着不少前朝现在的文豪书生的作品。
秦齐以前在吴巨书院的时候就没少听吴掌院说到这里,但一直没机会来, 现在走到门口了, 人也难得得有些兴奋, 脸颊微红, 眼睛冒光,拿着手帕细细擦手。
看着他这模样,别说是秦书了, 就是秦妙都难得闭上嘴巴, 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书斋直有三楼,像高塔一般层层环绕,就是早上时候,人也不少。三楼是古董藏品, 一般上不去, 二楼是珍贵书画, 价格不菲, 非权贵富户基本买不起, 只有看看一楼。
一楼最为平价, 但是东西也最是齐全,笔墨纸砚,书本画册, 摆得满满当当,各种精美的字画垂在一边, 挂了满墙。
秦齐一进来就朝着书架走去,看着那些书挪诺不开眼。
秦书和秦妙就看不懂那些了,母女俩左右瞅瞅, 手牵手跑到另一头的画墙,看着那满墙的书画,从左往右一个个看了过去。
“这个一般。”
“这个一般般。”
“这个画的有点意思,但字不搭。”
……
秦书两辈子都没什么艺术细胞,看书画就看个热闹,看左看右,看上看下,除了颜色深浅,字体不一,看不出个什么区别。
秦妙就不一样了,小手杵着下巴,里里外外都点评了个遍,说得那是头头是道。
她这些年没少在吴巨书院蹭课,理论上也能说个一二三。
秦书抱着手站在她旁边,瞅着这些个书画,斜斜脑袋,小声:“有能买的吗?那种捡个漏,转手翻倍卖出去。”
秦妙收回脑袋,也跟着小声:“等回去我给娘画一幅,不要钱,你转手也能挣。”
秦书哦了一声,轻轻叹气便宜不好捡,继续看着这些书画。
这些直接摆在外面的书画,都是最为普通的那种,一幅画几百文,专门卖给那些想用书画装点的人家,也有那种条件好的,看的顺眼就买下。
这些画便宜,放外面损耗也大,算下来赚不了几个钱,书斋主要借此增添人气,真要赚钱,还得是有些名气的人的作品,不过那些就是专门放好,不能随便看着玩了。
秦书转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看到秦齐已经拿着书看得回不过神了,好笑之余,又有些无奈。
家里条件一直也不算差,但是读书太花钱了,笔墨纸砚随随便便几百文,一本手抄书也要两三百文,稍微有点来头的随便大几两,再来个诗会,郊外游学……
秦齐读书这些年,其实也没买过什么好东西,但是杂七杂八算下来,一年到头算来来也是一大笔开支,再多的,她也有心无力。
秦书叹气:“走吧,我们去看看麒麒,真等他看完,天都黑了。”
秦妙蹦跳起来,小声嘟囔:“我就说该先逛我的。”
秦书晲:“你以为你好得到哪儿去?”
秦妙:“一点点也是好。”
……
秦齐进了书谱就跟老鼠进了米缸似的,要不是还有秦书他们,他能一个人一待就一天,就今天,也待了快一个时辰,最后就买了一本书。
不过也不能小瞧这本书,足足花了二两银子咧。
秦妙可心疼惨了:“抢钱啊,你们读书人就是最黑心的大奸商,什么都贵。”
贵的也不只是那些书纸,而是其中的内容,像一些大众皆知的书,比如四书五经这些,官印书要五百文左右,手抄本也就二三百文。
但是再小众一些的书,比如秦齐手中的史书,字数多,手抄容易出错,还费劲,抄一本比寻常五本费劲,赚的钱还没这么多,基本就只能买印版。
一般还买不到,反正吴巨县就没这书。
秦齐小心地抱着包好的史书,听着秦妙的吐槽,无奈:“谁让你要买的,都说了不用,我看看就好。”
秦妙轻哼:“是谁眼睛都快黏上面了?真不买,指不定晚上回去在被子里偷偷哭呢。”
秦齐:……
她出的钱,他忍。
秦书在一边听着兄妹俩吵吵闹闹,扬着嘴角,没多做掺合,四处张望,看着周围摆的小摊,摊子上锅碗瓢盆纸币碎石全都有,说的是古董,但是一百年前的古董,还是一月前的,就很考验眼力了。
“你们两个别闹了。”秦书打断两个孩子的吵闹,从兜里掏出三个碎银子,一人一两,她一本正经道,“来吧,我们比比谁买的东西最值钱。”
孩子长大了,一家子都是能赚钱的,偶尔花点钱消遣一下,无伤大雅。
秦齐和秦妙听此立马来了精神,拿过钱,看着对方的眼中冒着火光。
秦齐:“这把我赢定了。”
秦妙:“吹牛不打草稿,这次绝对我赢。”
秦书站在一边,两巴掌拍在他们的脑袋上,微微一笑:“别当我不存在,去吧,自己选去,小心不要弄坏东西被碰瓷了。”
兄妹俩:“好咧。”
这条街现在的人不算多,稀稀疏疏的,一眼就能看到头,秦书就不担心他们的安全,放了话就让他们各自去挑东西。
“对了。”眼看着两人转过身了,秦书又喊住他们,压低声音,“如果遇到麻烦了,怎么办?”
兄妹俩眼珠一转,异口同声:“跑!”
秦书放心了,拍拍他们脑袋,让他们自己去选东西。
一家三口各走一头,自己挑自己的。
三个人兴趣爱好各不相同,秦齐偏向于古书古画,以前在吴巨县的时候就捡过漏,秦妙更喜欢漂亮首饰摆件,以前成功买到过一个古铜镜,也赚了一笔。
比起两个孩子,秦书嘛,就纯凑热闹了。
她走在青石板上,她看着左右摆放的各种古董,不时摇摇脑袋,头上银钗轻晃,纤长的脖子上围着细白兔毛,靛蓝的锦缎随着步伐晃动,在这枯木的时节,看上去格外明艳。
“老板,这个怎么买?”
秦书看了几个摊子,突然见着一个很有意思的铜器,四面铜人,扛着一个,活灵活现的铜猪,她伸手拿了起来,怎么看着顺眼。
摊子的老板坐在摇椅里,身上盖着块毛皮,脑袋上戴着黑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这会儿看着是睡着了,听着声音才打折哈欠醒来,眼睛都没睁完,声音懒洋洋的。
“小姑娘别乱碰,东西坏了你可赔不起。”
秦书瞥着他身上穿的好料,觉得他说的可能是实话,但是这玩意儿看着确实顺眼,她又问:“赔得起,赔不起的,你总要先说个价吧?”
男人挑起眉头,瞥了两眼,懒洋洋:“前朝官器,老王爷家的货,算你一百两,不算多吧?”
秦书看着那巴掌大的铜人抗猪,面不改色地将其放了回去:“确实赔不起,你这有我赔得起的那种吗?”
男人来了兴趣,看了一圈这次拿出来的破铜烂铁,指着最边上的瓷瓶:“那个,南朝的碗,看你顺眼,算你十两。”
秦书看了下,青花瓷的样式,就巴掌大,若是真的,卖出去,翻个倍轻轻松松,但是吧,太麻烦了,这玩意儿也不好放,她也没有渠道。
而且吧,这人看着有些来历,指不定就是坑人赚的,她才不去冒着个险。
她转头过,拿出手上的一两碎银,正色道:“大哥,你看看,有一两银子的吗?”
男人嘴角一抽,没好气地摆手:“一边玩儿去,别打扰爷睡觉。”
秦书撇了撇嘴。
啧,神经病,大冷天来外面睡觉。
她起身打算换一个地方,一股力撞了上来,是已经选好的秦妙。
“娘,娘娘,娘你看我买到了什么?”秦妙兴奋地趴在她的背上,手上捏着一个脑袋大的盒子,嘻嘻笑着,“是以前的老绣盒子,你看多好看,那傻老板还以为坑着我了,哼哼,有眼不识珠,这里面,可是有藏着的。”
秦书可听不到这叽叽咕咕说什么,她伸手杵着地下,免得人真的扑倒了,那真是砸锅卖铁也赔不了。
她一巴掌拍回去:“给我起来,冒冒失失的,也不看看这边都是些什么。”
秦妙这才从兴奋中缓过神,吐了吐舌头,松开了人,刚想说什么,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铜器:“哇,娘,这个有意思,多少钱啊?”
秦书揉着肩膀,一把攥住她的手,没好气:“老实点,卖了你都赔不起。”
“也不至于,这丫头看着还是值十个八个的。”刚坐回摇椅的男人正着身子,看着秦妙,悠悠开口,“我家小侄子那儿正好缺两个小丫鬟,怎样,小丫头要不要跟我回家吃香喝辣过好日子?”
秦书瞬间变脸,冷着脸:“大延律法,逼良家为奴,当斩。”
秦妙唰一下躲到秦书身后,拉拉帽子给自己遮盖严实,狠狠瞪着人,呲牙咧嘴:“砍你脑袋。”
男人挑起眉头,捏起那个铜器:“哟,懂得还挺多的,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吗?”
秦书凉凉开口:“肯定比你脑袋值钱。”
男人一噎,啧了一声把东西扔了过来,又躺了回去:“怎么还骂人呢,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可真不小。得,就当赔罪了,拿走拿走。”
秦书瞥了瞥人,起身拉着秦妙就走。
秦妙看着脚下的铜器,眼珠子一转,小手一伸,就被重重捏了回去。
秦书瞥人:“给我老实点,走了,去找麒麒。”
秦妙嘀咕:“赔我的。”
秦书冷着声:“赔你娘的赔,还去不去逛其他地方了?”
秦妙立马:“去!”
男人看着母女消失的背影,嘀咕了两句脾气挺大,站起身,也不管这一摊子东西,朝着身后的铺里走去。
“莫林。”
布满贵重物品的店铺里,一持刀高大男人走了过来,神色恭敬,问:“大人有何安排?”
男人看了看天色,低骂:“那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走,跟我逮人去,堂堂男子汉,愿赌服输,说话不算话像什么样?”
莫林拱手:“是,大人。”
……
琅嬛街说是街,其实可以算是个区,这一片依着溪水,是都城最为繁华的区域,光是夜市都有好几个,更别说其他的了。
秦书带着兄妹俩离开古董街,很快,就走入一片更为光鲜繁靓的区域。
红绸新牌、花灯胭坊。
不是什么正经区域。
秦书看着街上来往的马车,状似猖意的男男女女,伸手抓住两个孩子:“我们从另一边走。”
“可是我们就是从那边来的哎,娘,要绕好远啊。”秦妙皱着鼻子,跺了跺脚,“就走前面吧,我们走快点,脚疼。”
秦书晲她:“活该,谁让你不好好走路,蹦来蹦去,你以为你是兔子啊。”
秦妙哼哼几声,又搂着人,撒娇:“娘,娘,猫猫脚疼。”
秦书无语:“那就不逛了,回家?”
秦妙立马停住,小声:“那,那也没必要,我们找个茶馆坐一下就好,我还想看看夜市咧。”
秦齐也跟着说道:“娘,就直着走吧,娘要是不放心,我和猫猫蒙着眼睛让您拉着走。”
听到这,秦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还蒙眼呢,真以为你们还是两三岁孩子啊?十二三岁,别人家都该定亲了。走吧,别东张西望。”
她拽着两个人往前,现在是白天,烟花巷柳不算热闹,但是往来的人也不断,一个个穿金戴玉,不是富家纨绔,就是权贵子弟,一般人可消费不起这边。
秦书看了两人觉得伤眼,收回目光,对着两个孩子语重心长:“这世道,男人当道,三妻四妾,寻欢作乐,都是常事,麒麒以后大了,总会遇到这些事的。娘不拘着你,但是凡事多想想娘,想想猫猫。”
秦齐一张脸都红了:“娘,我明年才十三。”
秦书叹气:“都快十三了啊,县里王家那小子,当年十三是不是都当爹了?”
秦妙说起这些事就来劲了,鬼鬼祟祟道:“好像是十二?还没满十三呢,生一个死一个,前两年还有大夫上门,我听绣楼娘子说着还是花柳病,那玩意儿都烂了。”
“你可真好意思说。”秦书按住她的脑袋,无语,“一天到晚都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碎嘴子啊。
“她们说我也不能捂耳朵吧?”秦妙缩着脑袋嘀咕了几句,赶紧转移话题,冲着秦齐凶巴巴道,“说你呢,听到没有?搞三搞四的前车之鉴就在这呢,最好老实点。”
秦齐脸都绿了,头疼:“娘,你先管管猫猫吧,这一天到晚都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秦书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一巴掌拍在秦妙脑袋上,揪着人的耳朵:“小小年纪口无遮拦,一点儿也不学好,大了还了得?”
秦妙一懵:“又不是我先说的,娘你这是钓鱼执法,明明说麒麒呢。”
秦书乐:“你懂得还多啊?我让你钓,让你钓。”
……
一家三口就这么打打闹闹,顶着格格不入的氛围,穿过这条都城出了名的烟花巷,大半天的,也没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和人。
在巷子的时候是这样的,等到穿过了,秦书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她抬头看着天,真蓝的,都城也是真的小。
秦齐和秦妙也迅速转过身,一家三口站在墙边,跟罚站似的。
秦书摸了摸墙上青苔:“你们说,我们翻过去来不来得及?”
秦齐幽幽:“孩儿翻不过去。”
秦妙也幽幽:“娘啊,我们不会要还钱吧?”
秦书被两个孩子噎住,转头看看来时的路,走通得有个两百米,小跑也不是不能跑,但是也太做贼心虚了一点。
但是留在原地,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别提多显眼。
另一边,一群人朝着这边走来。
慕流北披着白色大氅,手上拿着暖炉,身后跟着侍卫,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在路上。他是被自家小叔拉出来的,作为输家,要当一日摊主,帮他把那些破铜废铁卖出去。
笑话,这大冷天的,他哪儿能干啊,偷偷就跑了,在这边左转右转。
慕流北瞅着前面小巷三人,怎么看怎么眼熟,他把手里的暖炉递给小厮,狐疑这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人。
最高的这个,高挑劲瘦,乌发丽眼,飞扬不羁,唔,看着眼熟,可他印象中的那人没这么年轻漂亮,暂时存疑。
但是这边这两个——
慕流北看着始终背对着他的小矮个,眯起眼睛,一手抓着一只胳膊,把两人翻了出来:“好啊,还真是你们啊,猫猫狗狗。”
“是麒麒,麒麟。”秦妙甩开他的手,气呼呼,“你才是狗。”
慕流北自小养尊处优,哪儿被骂过,哎了一声,揪住秦妙的一摞头发:“哎,小丫头,说谁呢?小白眼狼,有没有一点对待恩人的尊重?”
秦妙鼓嘴。
秦书眼看着也躲不过了,收敛住复杂的心绪,对着小少爷模样的慕流北,低声:“是慕公子啊,之前多谢你关照,不过猫猫是女孩子,还请公子注意两分,莫惹了她的名声。”
听到这话,慕流北差点笑出来,就这么一个小黄毛丫头,但一对上秦书的眼,他讪讪松开手,老老实实:“知道了,秦娘子,身体可好了?”
他悄悄打量着秦书,看着这一身锦衣银簪,心里觉得稀奇。
虽然之前在吴巨城,她穿着灰扑扑的,身上无一装饰,依然看得出长相出众,但是灰扑扑的,就是明玉也会被压了三分,不比现在,浓艳张扬,恰似塞外宝石,很是夺目。
秦书察觉到他的打量,思绪转动,解释:“这是亡夫在时买的,小公子上次留的钱和玉佩,等明日就给您送回去。”
不想来什么就来什么,但是暂时,起码眼前的少年郎应该没什么威胁,只要后面不再接触。
慕流北立马瞪眼:“什么意思?小爷我缺这点钱?别和我说,你们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还我这点钱?”
秦书还愁一会儿找什么理由搪塞,现在听他这么说起,立马应声:“对,就是为了这个,顺便再散散心。”
她身上其实带着钱的,但是玉佩在家,可惜了,不然一次就能解决这事。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过来投靠我呢。”慕流北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又打起精神,兴奋起来,“不过来都来了,你们不然就在都城在下?秦娘子可以开个铺子,猫猫是绣娘,也可以开个铺子,麒麒就继续读书,不比在小地方好?”
秦书看着他期待的模样,轻声:“抱歉,我们还打算继续游历一番。”
慕流北眼睛亮了几分:“游历?你们打算去哪里?”
秦书笑:“还没想好,不过走到哪儿算哪。”
慕流北羡慕:“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秦书:“等过两天就走。”
慕流北:“怎么不多玩几天?小爷我带着你们玩。”
没完没了的,就跟牛皮糖似的,秦书很是无奈,还有些烦,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委婉道:“我们都是乡下来的,玩不惯富贵人家的花样,而且都城太冷了,实在不习惯。”
慕流北眯着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我是鬼吗?这么吓人?”
秦书不明白在和人怎么这么难缠,按理来说,他们也没怎么接触过吧,她揉揉脑袋,想着该怎么回。
慕流北却已经懒得听了,他一个国公之子,身份尊贵,一直黏着这么几个乡下人,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现在被各种拒绝,他仰着个下巴,也有些恼了,冷笑。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小爷我这个人,最喜欢强人所难了。”
秦书:……
听听这是人话吗?
慕流北看着一家三口同样无语的模样,非常满意地点着下巴,继续:“走吧,都来这边了,小爷带你们吃香喝辣。”
秦书一言难尽,再次拒绝:“我们还有事,就不耽搁慕公子……”
“唧唧歪歪说什么呢。”慕流北嘀咕两句,就当听不懂她的话一样,走过去直接揽住秦齐的肩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故意大声,“不去就算了,有怀安也够了,姑娘家跟着还碍事。”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好话。
想着前面那烟花之地,秦妙立马急了,拎着裙摆跑了,拉住秦齐的另一只手试图抢人:“不许你带坏麒麒。”
慕流北已经十六了,虽然还带着稚气,但个头比秦书还高一截,一只手抓着秦齐,另一只手顺着拉住秦妙,勾着唇:“哟,猫猫也想去?行,也带上你,至于其他人,爱去不去。”
说完,他回头瞥了秦书一眼,眉眼带着得意,傲然又肆意,就这么左一个右一个,扯着两小只就往前走,嚣张得不得了。
秦书额头青筋暴起,紧紧捏拳。
死小子,有本事别带侍卫出门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