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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犬衔月(校园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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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因为我
      江晚月在林菲家冲了个澡,换上林菲给准备的新衣服,身上干爽又轻快许多。
      “瞧瞧,晚月,这才叫容光焕发啊。”林菲端着杯果汁走过来,塞到她手上,围着她转了半圈,眼神里满是探究。
      林菲故意拖长了语调,“说真的,大清早,你从一个男生家里走出来,还得从头到脚换一身新衣服,连内裤都换了,你跟我说什么都没发生?”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江晚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就是我昨晚喝醉了,在他那住了一晚上而已。”
      林菲显然不信,撇着嘴摇头:“我可不信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相安无事的戏码,而且你们俩一个帅一个美,啧啧,难道没互相吸引?”
      “你再胡扯我就走了。”江晚月作势要起身,林菲立马拉住她:“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走走走,逛街去,边走边说边走边说。”
      -
      商场里人来人往,江晚月陪着林菲在一家服装品牌店试衣服,镜子前的林菲换了件亮粉色连衣裙,转着圈问她:“好看不?”
      “还行。”江晚月心不在焉地应着,趁她换衣服的空档,又解释了一遍昨晚的事,林菲半信半疑地从镜子里看着她。
      江晚月索性放弃了:“算了,你爱信不信吧。”
      “哎哟我的好闺闺,信,我当然信。”林菲笑着揽住她的胳膊,语调突然压低,凑近她耳边,“其实说真的,就算真有什么也没事,就是你可得藏好了,千万别让崔凌竣知道,那家伙醋劲儿大得很,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来。”
      “林菲你闭嘴吧!”江晚月冲她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正闹着,林菲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的瞬间,声音立马甜了八度:“喂~宝贝儿?”
      “嗯呢,在逛街呢,咋啦?”
      “你要来?……行吧,那你先去定个桌呗,我们逛完就过去。”
      挂了电话,江晚月挑眉问:“谁啊?”
      “我新男友。”林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又换了?”江晚月惊讶,“上次那个体院的不是处得挺好吗?分了?”
      “那都多少天前的事了,早分了。”林菲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是篮球队的,比上一个帅多了。”
      江晚月竖起拇指。
      “一会儿他过来,说要一起吃饭。”林菲补充道,“他人还行,就是有点黏人,你多担待啊。”
      “许笙和郭了了呢?叫上她们一起啊。”江晚月问。
      林菲想了想:“许笙好像说要去看一个什么小众艺术展,郭了了嘛,追她那位大明星去了。”
      饭桌上,林菲和肖哲简直黏得像连体婴,一会儿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一会儿互相喂对方吃东西,标准的热恋期情侣模样,江晚月坐在旁边,倒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中途林菲去上厕所,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肖哲眼神飘来飘去,根本不敢直视江晚月。
      江晚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打破沉默:“对了,肖哲,听说前一阵你们和陈默打了场球,当时具体是怎么个情形,跟我聊聊呗。”
      肖哲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他自然知道也江晚月和陈默不对付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
      “噢那个啊,那场球是崔凌竣组织的。他找到我们队长周毅,说要搞个高一和高二的对抗赛,还特意点名让陈默参加。”
      “那时候体育馆都被崔凌竣让人封了,除了参赛的,连个观众都没有。周毅带高一队,崔凌竣自己带高二队,说是比赛,其实崔凌竣根本就不是为了打球。他们队那些人,明里暗里的阴招儿全往陈默一个人身上使,撞他、绊他、故意用肘顶他,反正能用上的损招儿都用上了。”
      肖哲咽了口唾沫,回想当时的场面:“陈默那小子也是能忍,被那么折腾,硬是没吭声,从头到脚没一处好地方,胳膊被撞得抬不起来,膝盖也磕破了,看着就疼。最后还是我们队长周毅实在看不下去,跟崔凌竣说了几句,才让陈默下去疗伤了,不然指不定得被打成什么样。”
      江晚月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里。她知道崔凌竣针对陈默,却没想到会做到这个地步。
      她沉默了,脑子里思绪乱飞。
      林菲回来时,看见包间里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僵,顿时皱起眉,瞪着肖哲:“你干嘛了?惹我们家晚月生气了?”
      “没,没有啊……”肖哲慌忙摆手,眼神求助似的看向江晚月。
      江晚月替他解释道,“不关他的事。”
      吃完饭,林菲把依依不舍的肖哲打发走了,拉着江晚月在商场外的长椅上坐下,才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刚才到底聊啥了?从吃饭时就看着心不在焉的。”
      江晚月望着来往的人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林菲,你觉得……我对陈默过分吗?”
      “咋的?良心发现了?”林菲先是开了句玩笑,见江晚月表情认真,不像是在说笑,才收起玩笑的神色,回忆了一下:“其实……也还好吧?你对他是有点冷淡,但也没做过啥出格的事。主要是崔凌竣总是借题发挥,那人才是疯子一个。”
      “是啊,崔凌竣……”江晚月低声重复了一句,“他那样,还是因为我。”
      -
      晚上,江晚月逛完街回来,推开家门时,客厅的暖光顺着门缝漫出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饭菜香,让她脚步微顿。
      抬眼望去,餐厅餐椅上坐着的,竟是许久未曾踏足这个家的父亲江远梁。
      “晚月,回来了?快坐下吃饭。”江远梁抬眸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寻常晚归。
      父女间本就没什么热络的话题,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矛盾像堵无形的墙,让江晚月渐渐明白,沉默或许是彼此最自在的相处模式。
      江远梁夹了个鸡翅放进她碗里,状似随意地开口:“你见到陈默了?”
      江晚月强压下把鸡翅拨出去的冲动,只淡淡应了声:“嗯。”
      她不禁好奇:“你怎么认识他的?”
      江远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很快被笑容掩盖:“之前西边那块地有个难缠的拆迁户,是他老乡,是他在预算内搞定的,度假村项目才得以重启。我看他机灵,又和你同校,便让他来帮你做事。他家庭条件不好,每个月给点钱,也算帮衬。”
      “他家庭条件很差?”
      “是啊,父母都不在了。”
      江晚月握着筷子的手顿住,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江远梁给她盛了碗汤推过来,语气带几分试探:“怎么,他惹你不快了?”
      江晚月沉默几秒,摇了摇头:“没有。”
      起初她本想让陈默知难而退,可他的耐心远超预期。如今只要她开口,父亲大概率会立刻把人撤走,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这时江远梁忽然转了话题:“对了晚月,我公司忙很少回家,你记着我的书房别让任何人进,也不用打扫。”
      江晚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碗里的汤还冒着热气,却暖不了心底那点莫名的凉。
      江远梁吃过饭,没待多久就被公司电话叫走,临走前还嘱咐何管家,务必照顾好江小姐。
      何管家看着坐在沙发上、背影有些孤单的江晚月,犹豫着开口:“江小姐,你父亲他比较忙……”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江晚月打断他,语气平静,“佣人们收拾完厨房,你和她们一起下班吧。”
      何管家嚅动着嘴唇,终究没再说什么。
      从前江太太在时,这个家还是热闹温暖的,如今,大多时候只有江小姐一个人守着这栋空荡荡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