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你说谁?”
“你小媳妇啊!”
“你小子不得了啊。”牧修明一拳打在裴湛的肩膀上, 被裴湛迅速躲开,“结婚都不告诉老子,是不是觉得老子给不起贺礼?”
裴湛皱眉, “虞...虞茵同志打电话到部队?”
裴湛想起自己临走前记录的地址的纸张上加了一个电话,这是他升做团长后的办公室电话。
他会留这个电话是怕家里突发急事,以防万一留的。
“她说了什么?”
“想知道?”牧修明很欠扁,“求我啊。”
裴湛冷冷地盯着他, 见牧修明神色不像他家里出事的样子, 内心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往外走。
“哎哎哎,你怎么走了?”
“不听小媳妇留给你的话了?”
裴湛揉了揉眉心,“闭嘴!”
什么小媳妇, 他们俩...就通过一个电话。
连面都没见过。
不过——
想到电话里的那道女声, 眉眼间的烦躁消退,又恢复了平常的冰冷。
牧修明明显感觉到裴湛的变化,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
跟上前,一只手搭在裴湛的肩膀上, “算了, 看在你我师徒的份上, 我就告诉你吧。”
裴湛撇他, “我们什么时候成为师徒?”
“啧,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健忘?我们部队挑人前,我不是去你原部队训练过你?”
“这——就是我们的师徒情缘。”
“别打断, 你还要不要听你小媳妇留给你的话了?”
裴湛:“......”
他很想说,那还不是他的小媳妇。
不过裴湛知道牧修明的性格,要是他强调的话,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人都会起哄般的闹他。
裴湛选择闭嘴。
没听到反驳, 牧修明奸计得逞的笑了笑,很是欠扁。
“这就对了,要听师傅的话。”
“不过你现在结了婚,也要听媳妇的话。”
“你小媳妇说了,让你务必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她会在家里一直等你回来。”
“你看,多好的小媳妇啊。你就知足吧。”
裴湛耳后根动了动,他缓缓转头,“你添油加醋。”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牧修明:“......”
啧,被抓包
一点也不好玩。
裴湛不用再求证,直接把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打开,径直往会议帐篷走。
“哎哎,别走啊。我前面那句话是真的——”
*
“哈秋!”虞茵刚要把写好的信折叠,突然觉得鼻尖发痒打了个喷嚏。
“茵...茵茵,你还好吗?”
“不,不要太晚睡。”
犹豫很久过来的盛母才到房门口,听到虞茵打喷嚏担忧道。
虞茵起身去开门,“妈,您怎么也没睡?”
“我,我快睡了。茵茵,今天的事——”
“妈,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虞茵先道歉。
这件事虽然她是为盛母好,为了这个家好,但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明知它是错的,也会为了所谓的坚持一路走到底。
而更奇怪的是,他们最后还不会后悔。
虞茵以前就见多从孤儿院出去的兄弟姐妹,为了所谓的感情奋不顾身。
有时虞茵会觉得自己很冷漠,甚至没有心,毕竟她做不到这种舍己为人。
盛母愣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虞茵先给她道歉。
她反应过来后一把抱住虞茵。
像安抚小朋友一样轻拍她的后背,“是妈该跟你道歉才对。茵茵,对不起。”
“妈啊,老了。做事犹豫不决,以前阿湛就总说我,可是我总想着你二...裴广义到底是广源的亲弟弟,是我孩子的亲二叔。”
“广源不在,阿延也不在,阿湛也没能留在身边,我总担心自己有一天走了,蓉蓉和康宁怎么办。”
“我就想着忍一忍,再忍一忍,说不定最后他们看在我这么能忍的份上,会照顾蓉蓉和康宁。”
“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蓉蓉和康宁能平安长大,老有所依而已。”
脖颈处传来温热,虞茵仿佛被烫到,鼻尖也跟着酸涩。
她抬起手想要去安抚盛母,但是手怎么也拍不下去。
最后她道:“妈,你还有阿湛呢。而且你也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一起照顾蓉蓉和康宁,一起等着他们长大。”
“所以,你不要怕。”
*
夜,很深了。
此时家家户户都已经关灯,整个桂圆坊陷入一片寂静漆黑当中。
这里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外,等裴广义回来时已经看到不到任何的光亮。
裴广义疲惫地从自行车上下来,刚要翻找钥匙开门,木门迅速从里面打开露出章桂花那张老脸。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章桂花打开门,对着裴广义吼。
而且她开门的动作很大,嘭的一声,吵得附近的狗都开始大叫。
“汪汪汪!”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有人被吵醒,也跟着狗叫大喊。
裴广义忙了一天,陪丁永和周旋了一天,本就累。本来想回家好好休息,睡一觉。
却不想家门都没进,火就冒出来了。
“你是蠢货吗弄这么大声!”裴广义恨不得一巴掌糊过去。
章桂花根本不在意他的怒火,她现在惦记的是儿子的工作到底转正了没有。
她着急问:“工作怎么样?”
“丁永和怎么说?”
“我们建国可以当正式工了吗?”
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裴广义更火了。
“问问问,就不能等我放好自行车再说吗?”两人的怒吼声吵醒裴建国。
他出来也跟着问:“爸,我工作转正了吗?”
裴广义:“......”
真是欠他们的。
他把车停好,吸了一口气,“花了三百块弄好了,不过建国,这件事你先不要说出去,办理手续有点麻烦,要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给了这么多钱还要过一段时间”
“这个丁永和怎么办事的?”
又是一连三问,裴广义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章桂花的脸上。
‘啪’的一声,世界终于安静。
“你,你打我?”章桂花捂着脸,瞪大双眼。
裴广义双眼瞪得比她还要大:“打的就是你这个泼妇,你就不能小声一点吗?这周围都是邻居,要是被他们听到告诉大嫂怎么办?”
“你是不是想让你儿子,一辈子当个无业游民你才高兴?”
裴建国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埋怨:“妈,要是我拿不到这份工作,我这辈子都不会给你养老。”
章桂花瞬间闭嘴。
裴广义总算可以缓一缓,他来到主位躺下,“你再给我拿五十,我今天请丁永和去塘畔酒楼吃饭,钱不够借了别人五十。”
“你们吃什么要五十块?”章桂花震惊。
别说章桂花,就是裴建国也吃惊。
“让你拿你就拿,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说真,其实裴广义也是心疼。
他也是第一次吃这么贵的饭菜,这一顿连吃带喝,足足花了他八十。
不是五十,是八十。
心疼死他了。
章桂花不情不愿,不过还是回房拿了五十出来。
她心疼地递给裴广义,嘀咕:“这跟买工作有什么区别,就这样一天都花了三百五。要是加上上次给乡下婆的十块,这个工作前前后后都花了我三百六十块了。”
“这,这不会不成功吧?”章桂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裴广义和裴建国父子俩面无表情地瞪向她。
这事儿,不可能不成功。
*
很快第二天到来。
虞茵和盛母两人早早起来,起来后两人都心不在焉,尤其是盛母。
她即希望能找到人买工作,又不希望找到,毕竟她心里还存有一丝幻想。
然而她的奢望,最终被打破。
中午时刻,蔡舅妈骑着自行车,带着大包小包的来到裴家门口。
有人看到蔡舅妈好像过年送礼一样,笑问:“翠花,发生什么好事,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
“好事,当然好事,我家正奇考试拿了一百分。”
这话一听就是忽悠人的,众人哈哈大笑。
等蔡舅妈进去裴家后,邻居们纷纷羡慕——
“思扬就是命好啊,嫁了人娘家还惦记着。”
“可不是么,大嫂也不嫌弃,简直把她当女儿来宠。”
“毕竟年纪相差大嘛。再说了人家思扬性子好,有来有往才能做亲戚......”
“我呸!”
“什么有来有往,明明就是她盛思杨不要脸要娘家照顾。”章桂花偷听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对着门口吐口水。
今天方秀美不用上班,起得很晚。她一起来就看到章桂花吐口水的嫉妒模样,差点没吐出来。
不行,她要赶紧找个办法搬出去。
她真的受不了章桂花这副丑陋又恶心的嘴脸了。
好友翠翠说得没错,结婚就不应该跟公婆一起住。
她要想个办法让建国问他爸妈拿钱,租个房子搬出去。
这边虞茵听到说话声,赶紧跑出来。
“舅妈您...您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虞茵看到蔡舅妈左三袋右三袋,背后还被了一个背包,惊得她赶紧过去接手。
盛母也跟着从厨房出来,看到蔡舅妈带过来的东西没反应过来。
“大嫂,您怎么又带东西过来?”
“我不要,你拿回去。”
“谁说我带过来的。”蔡舅妈放下东西后一身轻松。
她一边甩手,一边眉眼开花,“这东西可不是我买,你们猜猜谁让我带过来的?”
“总不会是买工作的人吧?”虞茵回答。
蔡舅妈竖起大拇指,“果然还是我们茵茵聪明。”
“不会吧。”盛母不相信,“这,这是谁家啊?这东西太多,太贵重了。”
蔡舅妈:“对于我们来说是贵重,这又是糖又是麦乳精铁盒饼干的。哦还有两套小孩的衣服,一套给蓉蓉,一套是给康宁。这是他们早上拿到工作后临时添上,说不知道蓉蓉她们喜不喜欢。”
“工作已经转过去了?”盛母震惊:“这么快?”
“哪里快了?”蔡舅妈板起脸,“思扬,你不会又后悔吧。”
“哪,哪有。”
“我就是好奇谁家这么着急,不会出事吧?”盛母心虚。
蔡舅妈还不知道她,她轻哼了声,“这你就不用担心,要工作的是革主任家,而且帮忙办理的是食品厂的副厂长、党委书记。你觉得会出事吗?”
哦这!
就是虞茵不是很懂这些领导阶层的人员,听到革委主任、副厂长还有党委书记就知道,这事儿铁定不会出事。
而且——
要是那个什么丁厂长想从中作梗,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虞茵大喜,“舅妈,您和舅舅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买家?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下好了,要是裴广义想利用丁厂长转走我们的工作,肯定够他喝一壶。”
虞茵的话,蔡舅妈爱听。
不过她谦虚,“这事儿还真不是我和你舅舅的功劳。我们本来找的不是这个革委庞主任,而是你舅舅货运部部长的亲戚。”
“他这个部长亲戚在市局上班,有一个女儿快到下乡的年龄,之前来过他们货运部打探过工作的事儿,所以我们原本打算是去找他们家的。”
“谁知道我们才出门,就碰到革委庞主任在烦恼他小儿子下乡。”
“庞主任在我们荔河区势力大,而且人还不错,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搞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你舅舅就直接过去问了。”
“也就是你舅舅胆子大,虽然当时我也心动。但胆子小,不敢问。”
“舅舅,厉害!”虞茵大声夸赞。
“可不是么,也好在你舅舅问了,不然哪里有这么多好东西。”蔡舅妈指了指地上的礼物,“这些是他们着急转让工作,特地给你们的谢礼。”
“至于工作——”
“你们猜猜卖了多少?”
虞茵摇头,她对这个年代的工作买卖不是很清楚。
蔡舅妈跟虞茵说了这么多话,无视了盛母这么久,终于把目光落回盛母身上。
“思扬,你想卖多少?”
盛母诚惶诚恐,“六百五?”
蔡舅妈笑了一下,总算放过她,跟虞茵解释,“茵茵,在我们省城一份工作的买卖,差不多是七百左右。要是以后你有机会碰到有人要卖工作,你记得,普通的职工职位价格不会超过八百,差不多是一年半的工资,不要给多了。”
“啊,我,我不买工作啊!”虞茵不明所以。
“反正你记住就是。”蔡舅妈没有解释。
虞茵以后要在省城生活,没有工作怎么行。
这次卖工作的钱她会让思扬留着,等要是以后有机会就给虞茵把工作买回来。
这么想,蔡舅妈掏了掏口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黑布缝制的钱包。她打开,从里面翻出七百块出来。
“这次对方很大方,直接给了七百。”蔡舅妈把钱递给盛母,“这些钱你好好收着,等以后有机会给茵茵把工作买回来。”
盛母犹豫片刻,郑重接过,“我知道了。”
虞茵听完后,生出感动。
她想说她不需要花钱买工作,她可以自己找,毕竟以后她是要离开......
“好了,钱和礼物我都拿过来,我还有一些事儿要回去处理,就不留了。”蔡舅妈转身往外走。
她走的干净利落,盛母连忙跟着,“大嫂,要不吃完饭再走吧。”
虞茵也喊:“对啊舅妈,我们快做好饭了。”
“不吃,一家人客气什么,等我有空再过来吃。”
既然蔡舅妈都这么说,虞茵二人没有再留。
她们把蔡舅妈送出门,等蔡舅妈离开才转身回去。
就在这时,虞茵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邻居家门口的绿植后。
这不是章桂花吗?
她在这干什么?
偷听?监视?
还是单纯的恶心人?
不管哪一样,虞茵都被恶心到了。
她本想等工作被公布后再去找她,可她倒好,自己送上门。
要是她不拿回点利息,都对不起章桂花这么专业地监视技能呢。
虞茵突然啊的一声,仿佛被吓到。
神态动作非常夸张,这要是放到娱乐圈肯定会被骂演技不过关。
“啊,吓死我了。”
“二婶,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啊。你该不会...要偷东西吧?”
偷东西一出,在做中午饭的邻居们拿刀的拿刀,拿铁盆的拿铁盆,有的人甚至连砖头都拿出来。
“谁,谁是小偷?”
“小偷在哪里来?!”
“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桂圆坊偷东西,看我不弄死他。”
章桂花黑着一张脸被逼出来,怒目横眉:“我没有要偷东西!”
“盛思杨你看你贪图便宜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媳妇,也不怕丢了我们裴家的脸?”
“啊,是章桂花啊。”
“章桂花你没事儿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什么?”
“章桂花,你要偷什么东西?”
“我都说了我没有偷东西,我不是小偷。”章桂花气得脸都扭曲。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帮着姓虞的小贱人?
“二婶,你没事说我妈干什么?是你自己鬼鬼祟祟被我发现,我妈都没说过一句话呢。”
“对啊章桂花,你没事又骂思扬干什么?”有邻居看不过去,“你三天两头的过来思扬这边闹,这要是放在我们那会儿,你早就被休回家了。”
“可不是么,一天到晚闹个没完。你们谁有空去找张主任过来吧,不然又闹个没完连午饭都吃不了。”
以前两家闹得最凶的时候直接对打。
嗯,是蔡舅妈和章桂花打。
打得邻居家门前种的绿植、盆种的蔬菜都坏了一大半,要不是最后街道张主任过来,两家都要去公安局了。
一听要找张主任,章桂花嚣张的戾气锐减。
她心虚,挡在路中间,“不许过去,不许找张湘莲。”
“你们要是敢去找张湘莲,我就——”
“你就怎么样?”
“章桂花你又给我闹事儿!”
“今天你要是不把思扬家的工作还回去,我跟你没完。”
虞茵双眼发亮。
好机会。
“张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一次我一定要把章桂花送到革委,最好送到农场改造。”
张湘莲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虞茵在这时添油加醋。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小虞同志,你们受的委屈我也知道。你放心,你们家的工作,我今天一定帮你要回来。”
虞茵瞥向章桂花。
要回工作?
我看难咯。
“要是她不还呢?”虞茵嘲讽问。
问完,一旁的盛母拉住她,小声:“茵茵,工作——”
虞茵给盛母悄悄打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妈,工作我一定会要回来的,你不要再劝我。”
“要是真的要不回来,我们就把这些年他们欠我们家的工资拿回来。”
虞茵转头看向在为难的张湘莲,对着她说出自己的意愿,“张主任,我也不是只顾自己不顾集体的人。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今天要不就是她章桂花还工作,要不就把欠我们的工资拿回来。”
“张主任,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当然不过分。”张主任都要感动哭了。
她在想虞茵之所以会多出第二个选择,一定是考虑到她难做,毕竟章桂花出了名的难缠。
要是这次她又泼洒打滚,其实张湘莲也奈何不了她。
工作也不一定要得回来。
现在虞茵给出第二个选择,只是要回这些年来的半份工资,还是之前协议上签订的要求,这一点也不过分。
虞茵同志果然是个好孩子。
虞茵要是知道张主任现在想什么,一定会笑喷。
她至始至终的目的都是那份一直没拿回来的工资而已。
章桂花好不容易从张主任出现的惊吓中回神,便听到虞茵这个乡下婆要她给钱。
她尖叫大喊:“我们家没钱,我不会给她钱!”
章桂花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绝路大喊。
“不给钱就还工作,要是不还——”
“小张,去找人,顺便把食品厂和卫生管理者的领导也喊来,让他们看看裴广义一家是怎么欺负寡嫂。我看到时他裴广义和裴建国,还能不能再待在单位工作。”
裴广义和裴建国是章桂花的命根,尤其是昨晚他儿子还因为工作的事不想给她养老。
这要是现在过去找领导,暴露他们私底下转工作的事......
章桂花不敢想。
小张:“是主任,我这就去。”
“等等!”
“怎么,肯给了?”张湘莲冷冷问。
章桂花冷汗直冒,她怎么可能给。
她脑海快速飞转,想找借口。
“这,这两年多的工资,我,我不知道多少。”
“一共五百八十八块四毛八。”虞茵快速道出数字,“这是按一个月三十六块七毛八工资,两年零八个月算的。”
“怎么可能这么多,你肯定胡说。”章桂花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恨不得咬死虞茵。
这个乡下婆,都是因为她。
没人相信虞茵这么快算出数字,唯有张湘莲看着虞茵的目光聚满惊喜。
“小张,你来算算。”顿了顿,“先算两年零八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小虞同志说的数。”
“算完后再算三年的。”
张湘莲看向章桂花的双眼,已经看不到一点温度,“章桂花一家拿了寡嫂家的工作这么久,给点利息不过分。”
章桂花:“......!!!???”
什么意思?
怎么还加钱了?!
作者有话说:
以后更新时间暂定为九点~
要是能早点写完,就下午六点发!
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