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七零年代之省城媳妇

  • 阅读设置
    第176章
      第176章
      张兰兰也......虽然对死者不尊重, 但张兰兰太傻了。
      自家人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她真的一点也没发现吗?
      她明知自家人贪婪恶毒又自私,却还是在怀胎八个月多月的时候, 大着肚子,千里迢迢,坐车又坐船的回了张家。
      最后一尸两命。
      害了她自己,又害了肚子里的孩子和康宁, 还有裴家。
      当年张兰兰带着孩子离开, 盛母那会儿刚没了大儿子,又得知儿媳和小孙女离开,差点也跟着没了。
      可想而知,当年裴家有多么痛苦和艰难, 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虞茵紧紧回抱着裴湛, 感知到他的痛苦,她眼眶一热, 什么都来不及想,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滚烫的, 砸在裴湛的脖颈上。
      裴湛浑身一颤, 话也说不下去了。
      那滴泪像一颗小小的火星, 烫在他皮肤上, 却一路烧进了胸腔里。
      裴湛搂着虞茵腰间的手,一点一点收拢,像是要把这一刻的酸胀和滚烫, 都揉进骨头里存起来。
      这一夜,两人把所有事情说开,两颗心前所未有的再次靠近。
      ......
      第二天。
      裴家全家人一起出动,跟盛舅舅一家去了荔河区郊外的苗家村游玩。
      虞茵他们还在苗家村, 摘了一箩筐的沃柑带回来。
      沃柑有一些生的比较酸,虞茵把这些挑出来,给周晗送过去。
      周晗最近喜欢吃酸的东西,刚好这些沃柑酸度适中,也省得周晗难受。
      休息的第二天,也就是一九七六年一月十八日,这一天张桂香和张春枝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接着没几天,她们两人审判结果也出来了。
      虞茵这才得知,张春枝之所以帮助张桂香来裴家说媒,是因为两人以前是地主家的丫鬟。
      两人离开地主家时,并没有顺应当时制度去消除丫鬟身份。
      而是两人偷偷找人买了个假身份,换了个身份重新生活。
      而且,张桂香在离开地主家时,还携带了不少地主的家产离开,有帮忙藏匿的嫌疑。
      最后两人因多重罪名,媒婆张春枝被下放农场三十年。张家张桂香则在秋后......枪毙。
      “枪毙?!”
      此时又是一天夜晚,虞茵早已洗漱完,在书桌前整理明天要上班带的书本文件。
      她穿着一件大红印花的长袖睡衣,手里拿着整理好的笔记本和稿纸。
      听到在床边叠衣服的裴湛说到张桂香枪毙时,她手猛地一顿,双眼瞪大,转身看着一副淡然,依旧没有停下动作的裴湛。
      问:“这......么严重吗?”
      “还是张桂香真的做了什么?”
      虽然这个年代在某些违法犯罪上,会判得比后世严重。
      但枪毙......总觉得张桂香不止做了明面上的东西。
      这也不是不能讲。毕竟后面张桂香枪毙时,也会公开她的罪名。
      裴湛将叠好的衣服拿起,转身放进衣柜里。
      然后他来到虞茵面前,帮她把笔记本和虞茵平时用来记录灵感的稿纸塞进挎包,拉着虞茵躺到床上。
      被窝有些冷,虞茵冷不丁拉进被窝,打了个寒颤。
      虞茵一把抱住裴湛火炉似的身子蹭了蹭,又打了裴湛硬邦邦的胸口一下,催促:“赶紧说,我都好奇死了。”
      裴湛抓住虞茵越发张牙舞爪的手,亲了一口,声音低沉微哑,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张桂香一开始就盯着我大哥的婚事吗?”
      “当然记得。”
      因为这件事,虞茵还偷偷找赵平安问起以前他们在翠竹村的过往,搞得那两天,赵平安看裴湛的眼神都不对了。
      以为裴湛惹她不高兴,她想回翠竹村了。
      想到赵平安想揍裴湛,又怀疑裴湛的目光,虞茵就想笑。
      但她忍住了。
      “然后呢?”
      “不会她一早就认识咱们大哥吧?”
      “张桂香知道大哥的身份,知道咱们裴家家境不过,所以想让张兰兰嫁过来?”
      也不是不可能。
      可虞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是张桂香一早认识我爸。”
      “嘶!”虞茵脑海里闪过各种狗血剧情,猛地抬头,差点撞到了裴湛的下巴。
      “对不起,对不起。”虞茵连忙拿手搓裴湛下巴,又不用心的吹了吹,“我不是故意的。”
      虞茵忍着八卦问:“该不会是,张桂香以前认识咱爸,然后对咱爸有什么非分之——”
      ‘咚’,裴湛气笑,敲了虞茵额头一下。
      裴湛似笑非笑看着小媳妇:“想什么呢。咱爸不是那样的人。”
      虞茵捂着头,坐直身子,委屈吧啦哼了一声,嘀咕:“我又没说咱爸又非分之想,我是说张桂香。”
      虞茵以前看了不少小说,年代文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什么年轻时一眼万年,然后我爱他,他不爱我,然后因爱生恨,让自己的女儿嫁给白月光的儿子什么的。
      可狗血了。
      她可爱看了。
      “想什么呢?”灯光下,虞茵一脸神魂游离的样子,裴湛没忍住,又敲了她小脑袋一下。
      “不许想爸的坏话。”
      “我才——”
      “坏事情也不行。”
      虞茵:“......”这人,在她脑子里筑基了吗?
      “不想就不想!”虞茵耍赖,一把抱住裴湛催促道:“你赶紧说,我好奇死了。”
      其实原因,也没有太狗血。
      只是年轻时,刚好退回来的裴广源帮过从地主家逃出来的张桂香一次,张桂香报答时,去过裴家。
      当时要不是城里危险,张桂香又帮主家藏匿珠宝,她当时就想算计裴广源,留在省城了。
      后来她在乡下结婚成家,二十多年后,她再次回到省城,又遇见了跟裴广源很像的裴家大哥。
      想起年轻时的遗憾,张桂香就找了张春枝帮忙,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裴家大哥。
      虞茵:“......”
      还是,好狗血啊。
      “所以?她是想弥补年轻时的遗憾?”说完,虞茵喉咙下意识泛起恶心。
      裴湛也被恶心到了,无语了捏了捏虞茵的鼻子,“不许恶心人。”
      “她哪是......什么遗憾。不过是见财起意罢了。”裴湛给虞茵解释,眼里寒光闪烁。
      “那时大哥刚转业回来公安局,任我们这边公安局的副局长。二十多岁的副局长,年轻有为,裴家在省城又有自己的房子。”
      “家里又只有一个身体不好的老母亲,一个傻妹妹。她不过是想让她女儿嫁进来,好霸占裴家的家产罢了。”
      其实事实更恶心一点。
      裴湛思绪闪回最后一晚的审讯。
      多日吃不好睡不好,整日被关在封闭又阴暗的小房间里,精神和□□被折磨,张桂香已经时强弩之弓。
      坐在阴暗审讯室的曹阳逼问:“再问你最后一次,老实交代,你当初为什么要算计张兰兰嫁给裴延同志?”
      “说实话,不然你永远也出不来这里。还会连累你的子女。”
      张桂香老了。
      她虽然依旧心思缜密又恶毒,但到底老了。
      她神色恍惚,在刺眼的灯光下被逼问,她年老布满皱纹的脸,苍白又老态。
      “说!”曹阳猛地一拍桌子。
      张桂香吓得心脏差点骤停,她啊了一声,恍恍惚惚交代:“...我,我是想他裴家有钱。我藏着的钱,又不能拿,拿出来。”
      “我,我儿子孙子都大了,我不想我的儿子孙子,一辈子都在山沟沟里等死。”
      “我年轻时,拼了命的往大城市逃,不惜杀人也要进地主家当丫鬟。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
      “现在,我老了。”
      “我想临死前,去省城,当人上人啊......”
      临近过年,温度又降了些。
      夜里,屋外冷风呼呼地吹,夹着刺骨的寒意穿街走巷,吹歪了桂圆坊牌坊口的榕树叶,将树叶吹得东倒西歪。
      一些有些泛黄的树叶,甚至被吹落下来,落到地上,又被冷风卷起,吹落在布满苔藓的排水道里,最后随着冰冷又带着臭味的污水,流落在不知哪个下水道里。
      房间里,虞茵愣了好一会儿。
      直至冷风从被子的缝隙钻进来,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她,她,真的杀人了?!”
      张桂香,她竟在年轻时,十来岁就杀了人!
      这人,恶魔吧!
      虞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书中裴家的结局。
      书中,裴家在虞小秋嫁进来后开始衰败。
      裴家被虞小秋闹得鸡犬不留,又在裴湛牺牲后,气死了盛母,‘卖了’裴蓉。
      最后的裴康宁,因为无人养育,被张家人强行带回了乡下。
      没多久,也......死了。
      裴康宁死后,因为要给他下葬,张家人又来省城找病重的盛家舅舅闹要下葬费。
      他们在盛家拿了两百块钱后,就再也没出现。
      是不敢出现,还是拿到他们想要的,不用再出现了?
      张家人这些年在裴家拿了不少钱财,在书中,又因为虞小秋贪婪又贪心,但又没有能力跟裴家二房,还有张家人博弈。
      最后裴家被裴家二房和张家瓜分,最后死的死,残的残。
      想到书中裴家的结局,虞茵呜呼一声痛哭出声。
      裴湛吓了一跳,连忙捧着虞茵的脸哄:“别怕。”
      “茵茵,没事的。”
      “有我在,会没事的。”
      虞茵满眼都是悲痛和泪水,几乎看不清裴湛此时的脸。
      她很想说,要是你不在呢......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