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家
第79章 回家
说完“吃好啦”, 他便自觉的坐到了一旁,乖巧的等待起星舰的抵达。
途中白熠给他递了一个终端,安源接过, 才按亮屏幕,便发现自己先前设置的小兔屏保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的风景照。因为没有在自己的终端里见过这样一张屏保, 小虫本能抬头, 迎来的便是白熠正好解释。
“你先前终端摔坏了, 所以给你换了个新, 不过别担心, 数据都复刻过去了, 照常使用就好。”
原来是摔坏了。
安源闻声点了点头, 很快解锁了终端。
只不过他刚一登上社交软件,便被叮叮咚咚的信息提示音占据了整个耳朵,这些发来的消息里, 除去雌父雄父的大量的电话外, 不乏安源在伊诺兰卡学院里认识的同学老师发来的担忧信息。
知道自己失联这么久, 紧张他的短信和电话不会少,小虫所以并不讶异。他先是联系了自己雄父雌父, 又和伊卡等虫发了“我没事啦”, 这才登上银鱼直播,发了“已经平安”的动态。
直到这一通的动静结束, 他才完成了向大家报平安这么一件大事。
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动态在星网上引起了怎么样的轰动, 更不知道自己所发动态底下的评论区又是怎么在数秒间涌现了上万条评论, 点击发送的下一秒,安源便退出了银鱼。
只是不等退出银鱼的小虫关闭终端,身侧便忽而传来一道抑制不住的笑声, 那笑声听得说不出的耳熟,安源下意识抬眼,看见的正背对着自己,肩膀不断抖动的蒙德。
一下子,他脸上露出了说不出话的神情。
因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嘲笑自己,安源想知道原因,然而坏虫又只顾着笑不说话,根本没有办法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所以在捧着终端看了对方好一会儿无果后,他只能望向白熠,小小的虫,大大的无奈,“又怎么啦。”
干嘛又嘲笑起小虫来啦。
虽然是无奈和不想理会的语气,但安源显然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得不那么在意。因为话落后的他,目光便一直落在蒙德身上,一双如碧蓝湖泊的眼睛始终睁得圆圆,分明满肚子的不高兴,却还是佯装出一副小大虫的模样,尽可能的表现自己的大肚量。
只不过小虫显然无法从白熠身上得到坏虫嘲笑自己的缘由,对方在摸了摸小虫头轻声说了一句“别管他”后,便将目光落到了安源的终端上,“消息都回完了吗?”
安源点了点头。
尽管消息多到回不过来,但小虫一点也不敷衍,每一条关心自己的消息都认真回复了过去,既不复制粘贴,也不群转消息,所以才耗费了这么长,将近要一个星际时的时间。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才点了一下头,那只一直抖动肩膀的雌虫便宛如看见什么惊天动地的笑话一般,再也忍受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上将,他真的每条消息都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不带回一样的,连转发都不用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
即使白熠及时出声让他住了嘴,但已经听到蒙德嘲笑的小虫脸上神色已经开始变化。
不过这一次的他不需要像上回那般要白熠为自己的撑腰,自己一只小虫就能消化掉这些坏情绪,就是脸拉得比马还长,哪里都写着不开心。
这么一点小事也要嘲笑小虫!
就没有见过这么坏的虫,安源也不再正对蒙德,抱着终端就转过了身,一副对虫爱答不理的样子,只有白熠和他说话才会扭过头来,模样和正常无异的软声应道。
就这样不知道又过去多久,星舰终于抵达首都星,安源也在走下星舰的一刻看到了等候自己已久的雌父雄父,一时间,他鼻头一酸,不由分说的扑了上去。
“雌父!雄父!”
即便已经在星舰上向白熠委屈巴巴的诉苦过一次,见到亲虫的一霎,小虫所有的委屈也在这一刻被尽数放大,他埋头在安虞舟的怀中,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却不忘述说自己一路来可怜又惨兮兮的遭遇。
安虞舟就这么听着小虫的诉苦,清丽绝伦的面上满是疲惫与憔悴,却还是一边拍着对方的背,一边在不断的轻声安慰。
“小源回来就好,小源回来,雄父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他话声落下的瞬时,一直讲述委屈的安源突然不说话了,他仰起小脸看着安虞舟,一会儿后,忽然扎进了对方怀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父子二虫就这么不知道温存了多久,直到家里,安源也仍然埋着脑袋,一动不动不肯动,最后还是安虞舟察觉到小虫的熟睡,将其带回了房间,经历了这么多天惊险又奔波旅途的安源,终于有了第一个完整的睡眠。
因为是这么长时间来小虫的第一次完全放下心休息,所以在被安虞舟送入房间后,安源便一直呼呼大睡到了太阳晒到屁股才起来。
他睡得开心,因此不着急起床,先是伸了个懒腰,才钻出被窝,准备慢悠悠从床上爬起。
然而安源怎么都没想到的,自己刚一冒头,便看见了一只小虫,两只小虫,三只小虫……
数不清的小虫围聚在他的床前,正用一副说不上来的表情看着他,见到安源一副宛如遭受了晴天霹雳般的呆滞不动,离他最近的一只小虫走了过去,虽然不是指责的语气,但说出的话,却让安源在下一刻涨红了脸。
“安源,你怎么还不起床呀?”
小虫“呜哇”一声,涨红的脸藏在被子里,无论其他小虫怎么试图拖动他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安虞舟进门,将房间里的小虫们领了出去,邀请到客厅喝下午茶,安源的房间才空了下来。
等他房间无虫之后,安源才红着张小脸从被窝里探出头,他穿衣洗漱,最后生无可恋的坐在自己的小桌前,看着一群正在分食小蛋糕的小虫们停下手中动作,在望向他后继续发出了灵魂一问。
“安源,你怎么睡到这么晚呀。”
“安源是因为这几天在外面太累了,没有好好睡觉,所以才睡得晚了一点,他平时都很早起的。”
好在这一次不等小虫尴尬脸红,安虞舟便及时出面,替安源解了围,一众小虫听到他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看向安源的神色也变得不一样了起来,满是怜悯。
“安源,你在外面都没有睡好觉吗?”
“安源,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不让你睡觉,还不给你东西吃?”
“安源,那你有受伤吗?我听说那只把你抓走的坏虫,可坏可坏了!”
一群小虫叽叽喳喳,不是问安源是不是被坏虫强制不让睡觉,就是问对方是不是被坏虫饿扁了。
毕竟在涉世未深的小虫们眼中,不让小虫睡觉,和不给小虫东西吃,这样的事,已经是只有大坏虫才能干得出来的事了,想象不出来,小虫还能被怎么残酷的虐待,因此一只只的对安源关切得不行。
“安源,那你有饿坏肚子吗?”
安源当然没饿坏肚子。
除了没有吃到小虫想吃的东西以外,被抓的这一路来,安源几次都差点把肚子吃撑,一点儿没被饿坏。
只是面对其他小虫的询问,安源却没有摇头,而是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瞬时引得小虫们一片唏嘘。
“好坏的虫呀!”
“那你有没有受伤呀?”
在安源再度点头,并晾出了自己前一天才被包扎好的伤口时,一群小虫被震惊得不行,更有一只小虫现场给他表演了“痛痛都飞走”,意图帮安源缓解疼痛。
安源虽然早就不觉得痛,但在拍飞痛痛的小虫认真问到“还痛不痛”时,还是托着下巴答了“不痛”,这之后,出于担忧,也出于好奇,小虫们又问了他不少被抓走以后的事。
出于被东拉西扯,缠得不行的缘由,安源一一答了,但省略去了他藏在列车上,看见几只死虫的事,只说自己是趁着几只大虫打架时逃的出去,没有被坏虫发现,小虫们听到这一幕时,无一不齐齐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
“没有被发现就好,没有被发现就好。”
他们在日落黄昏时依依不舍的离去,一群小虫离去后,看着自己还在桌边托腮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小虫崽,安虞舟走了上前,伸手抚上对方细致柔软的头发,“怎么没有把列车上的事都说给他们听呢。”
小虫似这才回神,又加上了一只手托腮,“他们胆子这么小,说了一定要吓死啦。”
他就是因为隐去那段自己见到的惨烈景象,才承认自己被坏虫饿坏了肚子的,不然以他们一点都不知道外面世界对小虫有多残酷的性格,在知道自己没被坏虫“不让睡觉”和“饿肚子”的虐待,一定要追着问自己那坏虫做了什么事。到时候,安源想瞒住三只虫死掉的事,就很难了,所以他才一直顺着他们的说下去,就是因为不想说那样的事。
安虞舟一边听着小虫的无可奈何的话语,一边抚摸对方的脑袋。
“那小源害怕吗?”
托腮的小虫一下子放下手来,他眼巴巴看的正温柔注视着自己的雄父,再度埋首在安虞舟怀中,好久才惨兮兮道。
“害怕。”
一大一小的虫又这样依偎上许久,气氛尽显温馨和美好,也是在两虫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时,正在录制节目的陆辞,说不上的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