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 阅读设置
    第38章
      第38章
      原身在韩家的地位,说句“土皇帝”也不为过。
      他决定的事情,韩家人向来不会反对,所以得到韩璋的态度后,韩爷爷等人虽然有些惋惜伯府的亲事,但还是依着他的意思婉拒了。
      而媒婆却简直不敢相信:“那可是伯府夫人娘家的侄哥儿!虽说和离过,可想要娶他的好人家,那也排着长队呢!”
      “要不是人家哥儿看上你家小子的品貌,就你们这乡下寒门,怕是连人家衣角都摸不着——你们竟还不情愿了?”
      真不是她说话难听,事实就是如此。
      说韩家是乡野寒门,都算客气了;讲句不中听的,这韩家,根本就是个破落户!
      韩爷爷倒不介意媒婆这番话,毕竟他们家穷是事实,人家也没说错。
      尊严和骨气,从来就不是靠嗓门大争来的,没必要为此生气,等将来韩家子孙有了出息,旁人自然卑躬屈膝。
      韩爷爷依旧笑呵呵地:“婶子说得是,承蒙伯府公子抬爱垂青,不嫌弃我们韩家卑微,愿结这门亲,实是我韩家之幸。只是亲事虽好,两个孩子到底缺些缘分。”
      “我那孙儿已有意中之人,只能辜负伯府公子一番美意,还愿公子另择良婿,成就一段美满姻缘……”
      人家都不计较门第高低了,韩家也只能借“缘分未到”来推辞。
      否则,就显得是瞧不起人、故意得罪了。
      韩家如此说,媒婆也没办法,只得一边心疼那少了的谢媒礼,一边悻悻地回去向托她说媒的主家回话。
      而这托媒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沈夫人。
      韩璋心机深沉,她想设计韩璋另攀高枝,主动放过她儿子,自然不能随意找个人来敷衍。
      正巧,她与齐北伯夫人是多年故交,就请求对方帮忙,打造了一个“伯夫人娘家和离的侄哥儿”出来钓鱼。
      结果没想到,韩璋压根不上钩!
      沈夫人揉着额角,头疼不已,向心腹张嬷嬷抱怨:
      “张嬷嬷,你说那韩家小子究竟是真心老实,还是心机比我们料想的还要深沉?连伯府哥儿的名头,都没能让他动一丝念头?难不成他还真想尚公主不成?”
      “老爷不过五品官职,凭他那相貌与手段,攀个更高的门第也不是难事,何苦死盯着我家哥儿不放?”
      她不觉得自己看走了眼,那韩璋绝对是个内里藏奸的。
      所以死活也不明白,韩璋为何就认准了她家澜哥儿。难不成还真是“”?简直太荒唐了。
      饶是沈夫人对自家儿子带着十层滤镜,也不信她那憨直的哥儿,能让韩璋这般精明出众的男子放弃前途、痴情至此。
      张嬷嬷也忧心忡忡,澜公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同样心疼担心。
      张嬷嬷想了想道:“夫人,,老奴以为,不管那韩郎君是真老实还是假纯良,咱们往坏处想总不会错,或许就是他比咱们想的更加心机深沉,更加理智精明,识破了伯府这门亲事的猫腻。”
      “既然如此,咱们不如顺水推舟,让二少爷带他去文会宴席上见见世面。”
      “若见识过比咱们沈家更高的权势,他仍对公子痴心不改,那倒真能说明他是真心实意。夫人成全他和公子,也未尝不可……”
      毕竟这位韩郎君,除了家世稍逊,旁的方面真是挑不出毛病。
      至于心机深沉……那些高门大户的男子,又有几个是真霁月光风、不算计枕边人的?世间男子大都差不多。
      说到底,人品这个东西虚无缥缈,成亲后日子好不好,最重要的还是她家公子怎么想,怎么过。
      张嬷嬷倒是觉得韩璋其实挺不错。
      可沈夫人一想到自家哥儿被韩璋哄得神魂颠倒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跟喝了两缸陈醋似的,酸得要死。
      “成全他?如今还没成亲,就把我澜哥儿哄得五迷三道,满心满眼全是他。若真成了亲,澜哥儿还能记得我这个娘吗?这小子当真是奸诈狡猾,混账玩意儿……”
      沈夫人气呼呼地骂了半晌。
      可到最后,还是颓然泄了气:“我在这儿骂破天又有何用?那韩郎君纵有千般不好,也架不住我儿就是喜欢他。”
      “罢了,你去告诉怀智,让他带那韩璋出去见见世面。若他见识过富贵权势,仍对我儿一心一意……那此事,我便不再拦了。”
      最终,拗不过儿子的沈夫人只能选择退步。
      叹口气。
      沈夫人不由关切相询:“今日澜哥儿可还伤心?饭食用得可还好?”
      “回夫人的话,公子还伤心着,夜夜垂泪,日日盼着韩郎君的音信。不过,公子向来胃口好,虽精神不振,但吃得不少……”
      “今儿厨房做的八宝鸭子,公子一人便吃了大半只,又添了一碗饭。方才下人来报,公子又让小侍去厨房拿了一盅燕窝,并两碟糕点。”
      “对了,公子还特意嘱咐咱们布庄和首饰铺的掌柜,送些新到的料子和时兴首饰到府上来挑选……”
      张嬷嬷细细回禀。
      沈夫人:“……”
      行吧,她澜哥儿傻归傻,但不会亏着自己,挺好。
      ……
      另一边。
      沈怀智本就存了要去会会韩璋这个引诱自己弟弟的无耻书生心思,如今得了沈夫人的首肯,自是立马就迫不及待去书院找韩璋去了。
      韩璋听到沈怀智找自己,倒并不是很意外。
      他早就调查过沈府的情况,沈怀智和沈清澜俩兄弟从小感情就好,对待这个弟弟,说句“弟控”都不为过。
      他引诱人家心尖上的弟弟,对方能憋到现在才来找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韩某见过沈二少,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面对臭着脸的未来小舅子,韩璋态度温和,不卑不亢,全无半分拐带了人家弟弟的心虚。
      毕竟他能拐到沈家哥儿,是他长得帅,是他有本事,他为什么要心虚?
      何况,他对澜哥儿也是有真心的。
      韩璋背脊笔直,唇边含笑,即便衣衫朴素,也难掩他出色的长相和气质。
      虽然沈怀智对他很是不满,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勾搭自己弟弟的无耻书生,确实有一副好皮囊。
      这般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比那些谄媚逢迎之流,令人高看两眼。
      不过,沈怀智嘴上还是不饶人,冷哼道:
      “怎的,没事本少爷就不能来找你?你这书生当是真好手段,若非我弟弟护着你,本少爷早打断你的腿,让你在这京城呆不下了!”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同你绕弯子——你这般哄骗我弟弟,不就是想攀高枝么?行,今日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墨香茶楼现下正举办文会,来往皆是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小姐,你随我进去,能攀上哪根高枝,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沈家不过五品门第,我弟弟又是个实心眼的憨傻性子,你们不合适,望你看在澜哥儿对你痴心一片的份儿上,放过他可好?”
      沈怀智和沈夫人也是没办法。
      有沈清澜一味护着,他们根本不敢对韩璋下死手教训。
      韩璋又是个聪明的,他们想出来的“杀猪盘”法子也不管用,现在只能和韩璋直接摊牌,让他这边高抬贵手了。
      韩璋闻言,也轻笑直接摇头,“不如何。我也是真心喜欢澜哥儿,你们便是给我一个尚公主的机会,我也不会放手。”
      “你真心喜欢?开什么玩笑,你若真心喜欢我弟弟,还这般哄骗于他?也就是我弟弟傻,才看不出来你的城府心计!”
      沈怀智护弟心切,立马气得炸毛。
      韩璋却仍是神色从容,义正辞严道:
      “沈二少,有些寒门子弟为谋前程,的确是不择手段,但你们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我韩璋虽不敢自称端方君子,却也自认行事光明、是个正人君子。”
      “那日茶楼相见,确实是我唐突了澜哥儿,我认。但我绝无轻慢他之意,只是两情相悦的情不自禁……所以,你与沈夫人的责备埋怨,我甘愿承受。”
      “但我绝不会因你们的阻拦,就放弃澜哥儿。”
      “我说过,明年我一定会金榜题名,带着功名上门求娶,除非……澜哥儿不愿意,否则我绝不会负他。”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拐骗夫郎的,只要没有证据,他和澜哥儿就是真爱。
      末了,韩璋端出一副坦荡姿态,冠冕堂皇总结:
      “虽然我暂时给不了澜哥儿显赫的身份,荣华的富贵,但我可以给澜哥儿我的赤诚真心。”
      “我知道,沈二少你或许要笑我,真心虚无缥缈,人心转瞬易变,这的确是事实。”
      “可你们又怎能断言,肯定澜哥儿嫁给我,将来不会幸福?嫁给旁人,旁人就会一直对澜哥儿真心实意呢?”
      “人生在世,当惜眼前光阴,何必困于旧事,又何必畏怯将来?沈二少,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怀智:“……”
      话都让你说尽了,我还说什么?
      感觉自己脑子要长草的沈怀智只能道:“你就是歪理!我说不过你,不与你争了——今日墨香茶楼的文会,你到底去是不去?”
      那气鼓鼓的模样,和沈清澜像极了,不愧是亲兄弟。
      韩璋不禁轻笑,潇洒抚袖道:“去,当然去,若不去见识一下那些高门公子小姐,二哥怎会相信韩某也是一片真心?”
      “谁是你二哥!休要乱叫,你现在还不是我弟夫呢……”
      沈怀智看他还笑,气得暴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