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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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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第74章
      出了酒楼,时辰还早。
      夫夫俩并不急着回村,转而继续前往牙行租赁宅院。
      韩璋之前既然承诺过沈清澜,成亲后便带他搬到书院附近,只他们二人单独居住,,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一来新婚燕尔就分居,别说沈清澜,他自己都舍不得;
      二来沈清澜还要经营铺子,住在村里也不方便,搬到城里是必须的;
      对此韩家人也能理解,都对他们小两口住到城里没意见。
      毕竟,沈清澜这个儿夫郎出身官宦之家,总不能真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让这么一个娇身惯养的小公子留在村里吧?
      甚至。
      韩家众人还怕韩璋因为男子尊严,心里有什么疙瘩,反过来开解。
      韩母语重心长道:“清澜这孩子到底是官宦人家出身,细皮嫩肉的,哪能真跟着我们在村里天天沾泥土、喂鸡鸭?”
      “大郎啊,咱家还指望他娘家往后提携你呢,你可不能心里有什么想法,真心才能换真心,既然把人娶回家了,那就好好对人家,把这尊金菩萨供好了。”
      韩璋:“……”
      他是不是该说,这家确实是见过世面的,就是有格局?
      所以,夫夫俩租赁宅院这事儿,没有半点阻碍。
      韩璋也早就来牙行看过几次,选好了几处合适的宅院,今天主要是让沈清澜挑选符合他喜好的。
      这个举动对于从现代穿越而来的韩璋来说,不过是下意识尊重伴侣的行为而已。
      但却让沈清澜非常感动!
      因为时下大多数男人在持家处事上,根本不会考虑自己夫郎娘子的意见和感受,韩璋骨子里流露出来对姑娘哥儿的尊重,真的很让沈清澜欢喜幸福。
      夫夫俩挑选半天,最后就租了一座一进的宅院,每月5两银子。
      是的,是租不是买。
      倒也不是他们缺买宅院的银子,而还是那句话,京城天下脚下寸金寸土,房产铺子真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像书院附近这些宅子就是金疙瘩,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傻到卖掉。
      “夫君,余下收拾搬家的事便交给我,你明日便赶紧回书院进学吧。成亲这些日子,课业耽搁了不少,眼看离明年科考只剩几月,可不能误了正事。”
      租好宅院,沈清澜就开始催促韩璋回书院了。
      虽说成亲才几天就要分开,他也很是舍不得,但科考三年一次,浪费一次机会就又要等三年,可不能耽误了。
      这段时间筹备婚事,确实耽搁了不少时间,是该回书院上课了。
      但自己主动回去,和被夫郎赶回去,区别还是很大的。
      韩璋有种被人用完就丢的错觉,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语气吃味儿:“夫郎,我们才成亲不过三天,你就这般催着我回书院,你不稀罕了我吗?”
      “怎会!我最稀罕夫君了!”
      沈清澜当然立马反驳,然后抬手环住韩璋脖颈,讨好撒娇:“夫君,我也舍不得你,可你的前程更重要嘛,男子大业岂能被儿女情长耽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待过几日宅子归置妥当,我们便能日日相见。届时夫君读书,我为夫君红袖添香,可好?”
      小哥儿声音娇娇软软,在怀里他扭啊扭,这谁受得住?
      韩璋只能缴械投降:“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夫郎有句话没说对,得改。”
      “什么?”
      “那便是——我与夫郎的儿女情长,远在大业之上。光耀门楣、高官厚禄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封妻荫子吗?”
      韩璋在沈清澜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却郑重:“夫郎往后莫再说这般轻贱之言,你才是我最要紧的。”
      “知道了,夫君。”
      沈清澜笑得眉眼弯弯,心中又甜又暖,得意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诶呀,他就知道夫君真是爱惨了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么厉害的夫君都被他迷住了,他可真是太厉害了!
      长夜漫漫。
      夫夫恩爱。
      不过,在回书院上课之前,韩璋准备再干一件事。
      那就是……把范子旭、赵宏济、柴文轩这三个嘴贱的连襟教训一顿再说!
      虽然沈清澜说过,沈父会收拾这三人。
      但韩璋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
      别人嘲笑他,他可以忍,但羞辱他夫郎,这是任何男人就过不去坎儿。
      以他眼下身份,明着报仇不好搞,那就来暗的。
      韩璋自觉自己不是君子,所以非常没有心理负担地,又连着几天晚上做了梁上君子,偷摸潜入吏部侍郎府、辅国将军府、晋阳伯府搞了点小动作。
      于是……
      吏部侍郎之子范子旭,夜半酣眠时,一‘不小心’屋顶房梁塌了,把他腿给砸断,走路不利索了;
      辅国将军之子赵宏济,半夜起床如厕,一‘不小心’踩空摔倒,把舌头磕掉了小半截,说话不利索了;
      晋阳伯府世子柴文轩,也在家中花园溜达时,一‘不小心’被突然断裂的树杈子砸中,伤到胳膊,用手不利索了;
      消息传出来——
      沈清澜笑得前仰后合,捧腹幸灾乐祸嘚瑟:“哈哈哈,夫君,小时候给我算命的大师,果真是高人也!”
      “当初便说我是有大福之人,如今果真应验。三妹夫、四弟夫、五弟夫前脚才说了咱们不是,后脚便遭了殃,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啊!”
      “没想到我的福气竟然这般厉害?往后谁再招惹我,我也不必愁如何还报,只管沐浴焚香,念经咒他去……夫君,你说这法子可行不?”
      小哥儿越说越乐,异想天开起来。
      韩璋想了想,很是捧场道:“可以试试,甭管有没有枣,打一杆再说。毕竟我夫郎天庭饱满,妥妥的有福之相。”
      反正佛祖道祖不给灵,他便亲自出手,替夫郎“显灵”。
      一番甜言蜜语哄得沈清澜开心得不行,抱着被子快乐打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没错,我就是这么有福气!夫君,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夫夫俩乐得不行。
      ……
      这边韩璋出手干脆利落。
      另一边,沈父却比他还要狠。
      听闻自己三位贤婿受伤,沈父眼珠一转,也顿觉自己下手的机会来了!
      当即备上药材,亲往各府“探病关心”,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还特意提起沈清澜三朝回门那日的事情。
      “诶,贤婿啊,那日澜哥儿夫君说的那些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他不过是个家无恒产、身无长物的寒门子弟,空有几本书的墨水,满腹诗书才华罢了,岂能与贤婿这般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相比?”
      “贤婿们便是一无所长,将来继承的家业,也是他拍马难及的。澜哥儿夫君比不上你们,真比不上……这点老夫同为寒门出身,可真是深有体会啊。”
      “几位贤婿,看在老夫这个岳丈的面儿上,此事就算揭过去……”
      “年轻人嘛,难免气盛,都不是什么大事。来日老夫设宴,咱们一家子再好生喝上两杯,贤婿觉得如何?”
      沈父捋着胡须,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但这些话,可却把范子旭三人听得脸都绿了。
      岳父这话啥意思?
      什么叫“就算没本事”,澜哥儿的夫君也比不上他们?
      什么叫做澜哥儿夫君“除了满腹才华,别无所长”?
      这哪是夸人,,分明就是拐着弯的损他们啊。
      三人都不是什么能忍的,当场就拉下脸,端茶送客:
      “小婿有伤在身,就不多招待岳父了,岳父请回吧。”
      不过三人到底还是要脸的,毕竟在自己家,上门是客,也就是冷脸冷语把人请走,没有做出轰人的举动。
      但他们想要脸,沈父可不要啊。
      沈父可记得这仨个混账玩意儿,之前来沈家是怎么不给他这个老岳父颜面的,这会儿子装什么装。
      所以——
      沈父上门“探病”的第二天。
      吏部侍郎府、辅国将军府、晋阳伯府……三家心高气傲轻视五品小官岳父,还疑似欺辱岳父的消息。
      就不着痕迹传进了三家的政敌耳中。
      然后……三家的政敌可不就高兴了?
      这可是个打击对手的好机会啊。
      三家政敌不约而同,都把视线放到了沈父身上,开始调查沈父的情况。
      然后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真是太惊喜了。
      这位沈大人,是个人才啊!
      纵观这老小子的上位之路,此人完全只看利益,不看交情啊,办事六亲不认,被他亲手送去开荒种田的“同窗、同僚”,串起来都能挂满糖葫芦架了。
      这样的‘人才’不能深交,但绝壁是干坏事的好伙伴。
      不出意外,仔细权衡后,三家政敌就都悄悄摸摸找到沈父,威逼利诱沈父给他们当内应,打算搞范家、赵家和柴家。
      三大巨头威逼,沈父能怎么办?
      作为一个贪生怕死,还没什么良心的小人物而言,他自然只能‘委屈’硬着头皮上,卖亲家求生了。
      于是……
      一个月后。
      韩璋听得到了三家大消息。
      吏部范侍郎,官职被连贬三级,成了五品员外郎;
      辅国将军府也爵位连降三级,成了辅国中尉,还差一级就沦为庶民了;
      晋阳伯府也被降成了男爵;
      三家损失惨重,而沈父则扶摇直上,在三家政敌的博弈下,平调暗升,成了通政使司的左参议。
      官职虽仍为五品,可通政使司乃是天子近臣,直白点来说就是中央秘书团。
      地位轻重,不同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