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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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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第84章
      沈怀智是自己的大舅子,又全心全意站在自己这边,韩璋自然舍得耗费心血,不计成本地把对方捞起来。
      但潘泰宁三人就不同了,他们交情有限,将来几人走上仕途,可不一定会与他站在相同阵营。
      光是几件重礼和一点人情,就想让他出手,韩璋才不做这种亏本生意。
      毕竟有沈怀智的例子,他觉得潘泰宁三人想要在学习上有所建树,恐怕也少不了他的异能帮忙梳理脑子,提高记忆能力。
      这成本实在太大了,他的异能能量又不是无限的,需要用处的地方很多,必须精打细算省着来。
      所以,潘赵伍三家想要他出手,那就得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而他给潘母她们出的主意也很简单。
      那就是——让三家联合太宣帝演场戏,把潘泰宁他们丢出去吃吃苦头。
      “《孟子》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潘兄他们之所以成了纨绔,无非就是日子过得太顺,玩得太闲,被家中护得太周全。”
      “人说道理千万遍,不如事教人一遍。孩子不听话丢出去吃吃苦头,自然就懂好歹了。而人的潜能,也往往都是绝境逼出来的……”
      韩璋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虽然他的脑子确实比寻常人聪明些,可他前世能有那么多成就,能够从一个孤儿爬到大多数人头顶,也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汗水。
      没日没夜的读书,没日没夜的工作,以及后来末世没日没夜的杀丧尸。
      他那时候不想休息吗?不想玩耍,不想享受吗?
      他自然也是想的!可他更明白,无人托举,若想活得更好,便只能靠自己拼命。哪怕拼命之后未必有结果,这条路也非走不可。
      人,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韩璋道:“唯有让潘兄他们暂离当下的身份与富贵,去尝一尝这人世间的冷暖滋味,他们才会明白现在的身份地位,是何等重要。”
      潘母等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深以为然:“韩小侄你说对,真是说得太对了。”
      但问题是……
      一说让孩子吃苦,这做家长的可就舍不得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潘母等人,立马就开始担忧起来。
      潘母着急:“可骤然失去所有,从云端跌落泥泞,这般天大打击,我儿承受不住可怎么好?”
      赵母点头:“是呀是呀,这会不会太极端了?常言也道:过刚易折啊。”
      伍母含泪:“我儿从小仔细精养,哪里吃得了人间疾苦,身子若是熬出病来,那可如何是好……””
      韩璋:“……”
      所以说,熊孩子背后肯定都有熊家长,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韩璋端起茶连喝两口压压火,这才保持情绪稳定:
      “伯母,你们觉得一个能心安理得上啃父母、下啃儿女,只顾自己活得痛快、不管子孙将来的人,他的心志能脆弱?”
      “伯母,你们又觉得,一个能够在家撒泼打滚,出门与人吵嘴,看谁不顺眼就冲上去蛮干的人,脾气是那么容易折的?”
      真以为当个纨绔简单啊?
      真正的纨绔那是除了不干正事,心智、情商、手腕样样都在线的主儿。
      “总之韩某法子就这个,若伯母你们舍不得,那韩某便爱莫能助了。”
      韩璋摊手一笑。
      他当然还有其它办法,但效果最好,速度最快的就这个。
      他没那么多耐心和时间在潘泰宁几人身上消耗,这世上能够让他温柔耐心对待的,只有他夫郎一个。
      “此事……容我们再思量思量。”
      潘母等人一时难以决断,这般大事,也需回家与老爷商议。
      三位夫人带着满腹愁绪匆匆离去。
      待人走远后。
      沈清澜也才担忧询问:“夫君,这法子是否太过极端?倘若出了意外怎么办呀?骤然失去所有,寻常人怕是难以承受这般重大的打击。”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潘兄他们又非常人。夫郎,你可别小看你二哥他们,他们兄弟四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韩璋对自己看人眼光还是有些自信的。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潘泰宁几人既能与沈怀智玩到一处,可见这几个小祖宗绝对和沈怀智那个狗东西一样,是气死别人,不内耗自己的,不可能承受不住打击。
      而说起大舅子,韩璋脸上便不由浮现忌惮之色。
      这个学生真是教得他太痛苦了。
      沈清澜瞧见他这副神情,不由笑出声:“夫君,我二哥有那么可怕吗?竟让你一提起来,便是这副模样。”
      “别说了,二哥岂是可怕,他简直就是我教学生涯的人生大敌!遇到他,算我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韩璋夸张地摆手,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让沈清澜噗嗤大笑:“哈哈哈,夫君,难怪都说一物降一物,没想到你竟然被我二哥给制住了,我二哥可真厉害……”
      “是呀,你二哥真是太厉害了,为夫怕他怕得要命。”
      韩璋低笑着随声应和。
      随即,他将笑得前仰后合的小夫郎的手轻轻握住,牵到桌前温言道:“这珊瑚珠帘冠确实好看,夫郎快戴上再让我仔细瞧瞧。方才伍伯母将珠冠置在你发间比划,当真是让为夫一眼万年,都要移不开眼了……”
      “真的?真有那么好看呀?”
      虽说平日也没少听韩璋的甜言蜜语,但此刻沈清澜还是忍不住害羞扭捏起来。
      少年那一抹低头的风情,恰似水莲不胜凉风的娇羞,藏着这世间最动人的风流。
      也让韩璋的心总忍不住为这抹羞涩化成绕指柔。
      他把人往怀里一捞,吻在爱人耳廓含笑:“当真是好看。夫郎姿容倾城,合该用这世间最璀璨的首饰来装扮。”
      “过些日子云鹤茶楼也要举办文会,彩头是一匹蜀锦。其色明丽绚烂,与这珊瑚珠冠甚是相配,到时候我去赢来让夫郎制成衣裳,让你配着穿可好?”
      “嗯!到时候我第一个就穿给夫君看。”
      沈清澜依在韩璋怀中,被哄成翘嘴,眼角眉梢都是甜。
      他丝毫不觉得韩璋送他一匹布料,竟需去文会上争夺彩头有何寒酸,只觉得满心都是幸福和甜蜜。
      夫君穷点没关系,只要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沈·恋爱脑·清澜就是这么好哄。
      ……
      这边韩璋又把问题丢出去。
      那边潘夫人等回府后,便把家里的丈夫和公婆聚在一起商量教育孩子的事儿。
      不出意外。
      听完韩璋的法子后,潘老爷等人也有些舍不得孩子吃苦。
      但商量争论半天,他们也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韩贤侄说得在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泰宁他们就是日子太舒坦,被咱们给养废了,想让他们改邪归正,必须得下狠心才行!”
      “玉不琢,不成器。眼下让他们受些挫折,就算挺不过,尚有转圜余地。倘若他日你我皆不在世,他们再沦落尘埃,那才真是再无翻身之日了……”
      三家几经斟酌,最终还是咬牙选择了韩璋的法子。
      他们求到太宣帝面前,太宣帝也乐得配合。
      于是,很快——
      一觉醒来,潘泰宁几人的天塌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潘泰宁、赵永常、伍学林三人,不学无术,前日出游,竟不长眼,将朕当年手植之“龙鳞青松”一脚踹断!此树乃朕登基之念想,意义重大!
      此举,实乃胆大包天,枉为官宦之子!为惩其过警醒世人,特下旨:
      即日起革去三人所有财禄位份,逐出门庭,贬为庶民!自谋生路!体民之苦!反省自身!
      望尔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莫再长眼不长心,望树不知树!钦此!”
      太监宣旨完毕。
      潘、赵、伍三家知情众人没有像往日般,替自己家小祖宗辩解周旋,而是个个做出面如死灰状。
      而潘泰宁三人则如遭雷劈,难以置信。
      什么‘龙鳞青松’?
      前几日他们确是踹断过一株树,可那不过是书院林间一棵平平无奇的松树吗,何时成了御手亲植的龙鳞松?
      这么贵重的树植,书院怎么不放块牌子示警啊?
      这可真是害死他们了!
      “陛下明鉴,冤枉啊!此事误会,我们不知道那是陛下种的树啊……”
      三人涕泪交加,连声喊屈,实在无法接受这般现实。
      他们虽是锦绣堆里长成的少爷,打从出生就没吃过苦,但平日里总出门晃悠,也不是真的不知人间疾苦。
      寻常百姓过的是何等日子,他们还是见过的。
      别的暂且不提,单是那粗布衣衫、草鞋磨足,他们就受不了啊。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