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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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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第94章
      死是不可能死的。
      沈怀智好日子还没过够呢,现在让他英年早逝,他怎么能够接受?
      “呜呜,娘……我不想死……快……快找我娘……请御医……”
      沈怀智捂着疼痛的肚子开始喊妈妈了。
      看上去真是可怜又好笑。
      韩璋默默别过脸,嘴角抿了又抿,好不容易才把快溢出来的笑意给压回去。
      而不知情的潘泰宁几人,是真当兄弟命在旦夕,急得额上沁汗、手足无措。
      潘泰宁一个箭步抢到榻前,连声安抚:
      “老沈,你可千万撑住!我们已经让人去通知沈伯母了,还有老赵,老赵也回府求他娘了,有他跑这一趟,肯定很快就会把御医请过来,你定会无事的!”
      伍学林也红着眼圈,一边抹泪一边哽咽:
      “老沈,坚持住!你可不能丢下我们,我们说好要一起考功名,一起当官的……呜呜……要是你真有个万一,我们几个如今自顾不暇,连自己都养不活,可照顾不了嫂夫人和侄儿啊……”
      潘泰宁也点头,鼓舞激励道:“学林说得对!老沈你必须坚持住,你要是真走了,凭我们几个眼下这光景,可没办法帮你守住你的产业。”
      “到时候,你辛苦攒的东西,肯定会被你大哥大嫂占去,你娘子孩儿,就是那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爹呀……”
      沈怀智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好在潘泰宁几人说话不中听,但关键时刻办事,还是靠谱的。
      沈母还没有赶过来,赵永常就已经带着御医回来了。
      可惜……御医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半点作用都没有。
      “还是尽快交代后事吧。”
      御医也说出了同样的结论。
      这让刚刚赶到的沈父沈母,还有沈清澜,李慧兰皆是脚下踉跄,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沈夫人嘶声裂肺:“我的儿啊……”
      沈清澜大哭:“二哥……”
      李慧兰也落泪:“相公……”
      一旁的沈父也禁不住眼眶泛红,老泪纵横,手指攥得发白,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比起次子,他往日确实更偏爱长子几分,也更看重家族利益,可这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又岂能全然无动于衷?
      再说最近这些日子,他发现老大好像并不是个当一家之主的料,反倒是老二开始上进,跟着哥婿学得有模有样,他心里已经在考虑换扶持人选了。
      结果没想到,转眼间竟出了这般变故……
      难道苍天真要沈家的富贵,断送在这一代不成?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拼下的家业啊!
      不行。
      老二不能死。
      他沈家必须要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否则再过两代,家道必衰,沈家就又要沦为底层百姓,后代子孙不知何时才能翻身了。
      家里那些庶子也都是中庸之辈,除了老大,也就现在开始上进的老二还能看得过去,他绝不能让老二死。
      在沈父的心中,家族和利益就是最重要的。
      跟他谈感情,他肯定要多番考虑,但涉及利益,沈父的选择永远都是毋庸置疑。
      一想到将来无人能撑起家族,沈家就会落败的结果……
      沈父不由咬牙急问:“田御医,老夫手中有一株七多百年的参王,若取来入药,可能救我儿一命?”
      “七百多年的参王!”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了一下。
      七百多年的老参虽不及千年人参那般罕有,皇宫药库也有不少,但这般年岁的人参也堪称‘参王’了,非底蕴深厚的高门大族不可有,很少有小官能够拿得出来。
      没想到沈父手中还有这等好东西。
      霎时——
      沈怀智都顾不得肚子痛了,垂死病中惊坐起,瞪向沈父大叫:
      “爹,您私库里竟还收着这样的好东西?!”
      沈夫人和沈清澜也满是幽怨:“……”
      好啊,怪不得当初搬空相公/爹爹的私库时,爹爹也只发作了几句——原来真宝贝都还好好藏着,就是溜他们玩呢。
      真是个老狐狸!
      母子仨人控诉的眼神让沈父涨红脸,挽尊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关心这个,现在救怀智的命更重要……”
      众人注意力这才重新回到沈怀智的肠痈之症上。
      沈怀智又感觉到痛了,抱着肚子喊疼:“爹娘,慧兰,澜哥儿……疼,我好疼啊……”
      御医沉重叹气:“老参王虽是续命灵药,却非万能。沈公子此番肠痈发作得太急太猛,如今已是……诶,除非华佗扁鹊再世,否则药石无医。”
      此话如冰锥坠地,沈怀智瞬间绝望。
      沈母几人身子一软,瘫坐在地,眼前昏黑一片。
      沈父也踉跄欲倒,口中痛呼:“我儿……苍天无眼啊!”
      眼看气氛已经烘托到最顶点,韩璋这才站出来。
      “让我试试看。”
      “什么?”
      众人闻言,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韩璋深吸口气,仿佛做下了极大决定般,声音沉重,一本正经道:
      “诸位可曾听闻——鬼门十三针?”
      众人:没听过,但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
      还是田御医这懂行之人心神大震,失声惊呼:“鬼门十三针?!莫非就是传闻中神医扁鹊救虢国太子时,所用那套从阎王手中夺命的神技?!”
      众人闻言纷纷看过来,眼神明晃晃写着,求解两个字!
      田御医也不卖关子,当即肃容讲述:
      “相传战国时,扁鹊行至虢国,恰逢太子暴亡,举国哀恸。扁鹊细问病情后,竟断言:太子可救!”
      “时人皆疑,扁鹊却以一套玄奇针术,硬是将已踏入鬼门关的太子拽回人间——故此术得名‘鬼门十三针’。”(勿深究,百度野史改编)
      “古籍传闻记载此针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可惜失传已久,吾辈仅在残卷逸闻中窥得一鳞半爪……这位公子,难道你识得此术传人?”
      说到最后,田御医看向韩璋的眼神已炽如烈火。
      沈母几人闻之,眼中亦骤然迸发出希冀的光芒,紧紧攫住韩璋:“哥婿,你当真认识此等奇人?”
      韩璋不再拖延,郑重点头:“韩某不才,少时曾遇异人,蒙授此术。”
      “什么?”
      众人震惊瞪大眼。
      沈怀智几人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韩老弟一眼就能看出康展勋身中奇毒,原来他竟是神医一脉传人。
      他们就说嘛,韩老弟怎么可能只会一点点医术,肯定是亿点点才对!
      “呜呜,韩老弟,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
      沈怀智立马开始抱大腿,也不怕在大家面前哭得鼻涕横流丢人了。
      他都快死了,还管什么面子啊。
      至于刚才韩璋怎么不站出来给他医治的疑惑,现在也顾不得多想。
      不过,韩璋肯定不会给自己埋雷。
      他面色凝沉,继续胡编乱造道:“二哥,我自当竭力救你。只是此针术虽能向天夺命,却也有诸多限制。”
      “其一,一生仅可施针七次,逾此便是以命换命;其二,施术时若稍有差池,患者便将沦为活死人,生不得、死不能,永受煎熬。”
      活死人,生不能,死不得,那是何等折磨?
      “韩某年少学浅,至今尚未真正施展过此术……”
      韩璋面露踌躇,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大家都能明白。
      他这么年轻,经验有限,失败风险自然比较大。
      到时候,治好了自是万幸;可若失手成了活死人,那还不如死了好呢。
      “那这……这可如何是好……”
      沈母等人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沈怀智自己咬碎牙关,豁出去道:“治!就算变成活死人……我也认了!”
      这人间锦绣、富贵温存、至亲笑脸——他舍不得,一样也舍不得。
      “好,二哥放心,我必竭尽所能。”
      韩璋郑重颔首,随即屏息凝神,指间银光一闪——开始熟练落针。
      没错,他手法异常娴熟。
      毕竟想装神医,没点本事可不行,人家内行一眼便知虚实。
      所以韩璋,还真是会些针灸本事的。
      因为上辈子末世医药匮乏,大多时候受伤,能不能活全靠命硬。
      他惜命得很,为此自然利用基地首领的权利,找来几个老中医,逼迫自己学了些救急的本事。
      大本事没有,但认穴行针、止血缓痛,足可应付场面。
      再说,他还会搞特效,他的异能可以发光……
      所以,田御医这个内行人虽然疑惑,韩璋扎的穴位好像没有救治效果才对。
      但很快就自己脑补,觉得这针法或许还要配上那些,像话本子里说的内功心法吧。
      否则寻常针灸之术,焉能有此神光?
      沈母等人也是看得连连惊叹:“这,这真是神了……”
      两刻钟后。
      沈怀智痊愈,一身虚汗瘫在榻上,看向韩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动和感激。
      “此番全赖韩老弟出手,你又救了哥哥我于水火啊!”
      “二哥何必言谢。”韩璋言语恳切,“你既是澜哥儿的至亲,又与我有结义之谊,我岂能见死不救?”
      他神情光明磊落,一派光风霁月的坦荡。
      反正别管这水火怎么来的,就说他救没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