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五姑姑如今虽然身世大白,也认亲了。
但前半辈子受的苦还是无法磨灭,仍旧让人遗憾心疼,沈清澜看得满心感慨,自然有很多话想和韩璋说。
第一件事就是拉着韩璋撒娇叮嘱:
“夫君,来日我若临盆,你定要守在产房之中陪我!偷换婴孩之事,当真防不胜防——连五姑姑这般都遭了毒手,若是我与夫君的孩子,也教那等奸人钻了空子,可该如何是好?”
这可不是沈清澜杞人忧天。
以前有多少换孩子的事情就不说了,反正五姑姑的事情传扬出去,虽然会让大家提高警惕警醒,却也难保不会反使那等存了鸠占鹊巢之心者,行事更加周密。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疏忽,也让自己和夫君的孩子遭受苦楚。
毕竟不是个每个人,都能像五姑姑这般幸运,自己摆脱泥潭,还身世大白,更多是被磋磨死了都不知道的例子!
韩璋也挺晦气这种事,不过看着夫郎撒娇的模样,又忍不住逗人,笑道:
“我自是愿意陪着夫郎生产的,只是……夫郎当真舍得让我瞧见你将来生产时的狼狈模样?”
他夫郎最是爱美了,平日任何时候在他面前,都要保持姿容齐整,光彩照人的模样。
甚至连晚上睡觉的亵衣,都要和被褥配一下颜色才好。
就这龟毛又娇气的性子,能忍受在他面前形象尽失的模样?
想到父亲后院那些姨娘们生产的场面……
沈清澜也确实立马苦起了脸颊,可最后还是下定决定点头:“要!除了夫君,我谁也不敢信。为了咱们孩儿的周全,我……我能忍!”
“还是说……夫君你嫌弃我?也觉得进夫郎娘子产房,是晦气到你了?”
小哥儿鼓起脸颊瞪眼,一副他敢点头,就要他好看的模样。
韩璋低声笑出来,展臂将人揽入怀中,温声哄道:
“又说傻话。我怎会嫌你?我只怕你过后想起在我眼前失了体面,又要羞恼,拿锦被蒙着头不肯理人。”
“我哪有这般小气?”沈清澜不服。
“没有么?那上回是谁贪嘴多用了半碟芙蓉酥,当着我的面打嗝,结果恼羞成怒倒打一耙,反怪我笑话他,夜里还将我关在房门外的?”
韩璋记性好,立马数落黑历史。
沈清澜瞬间烧红脸,伸手便去拧他耳朵:
“你还说没笑话我!这事我早忘了,你倒记得清楚,专来揭我短……”
话音未落,韩璋已呼痛讨饶:
“嘶——疼疼疼,夫郎轻些,夫郎饶命,耳朵要掉了……”
“喊这般响作甚!我根本未用力,就会装相……”沈清澜口上嗔怪,手却已松开,急急凑近去瞧,“快让我看看,可是真拧红了?”
谁知脸颊方凑上前,就被韩璋扣住脑袋,在唇上偷了一吻。
“夫君,你又不正经了……”
沈清澜捂住嘴又羞又恼。
他在这儿说正事呢,夫君脑袋瓜子一天天的就知道想这些,真是……不知臊!
看着夫郎羞红脸的模样,韩璋胸腔里滚出一阵低沉的笑。
他伸手握住那双作势要捶他的软拳,拉到唇边轻吻了一下,眉眼尽是温柔笑意:
“哪里不正经了?窈窕哥儿,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夫郎每每怄气便将我关在门外,我可不得趁现在多亲两下,否则今夜怕是又要睡不着了。”
说罢,又低头含住那柔软的唇,轻吮了两下。
“……我,我说不过你。”
沈清澜脸红归脸红,却也没有推开韩璋。
等人亲完了,才伸手环住韩璋的腰,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里透出些许惆怅道:
“算了,孩子还没影呢,现在说那些早了……夫君,你说我们都成亲快半年了,那……那事儿也不少,嬷嬷也一直给我们调理身子,我怎的至今还没有动静啊?”
他这个年纪好些姑娘哥儿都有孩子了,他也想有个和夫君血脉相连的小人儿。
韩璋对孩子其实是无所谓的,但看夫郎如此惆怅的模样,也只得软声宽慰:
“哥儿受孕本来就比姑娘慢些,一两年无嗣也是常事,我们成亲才多久?安哥儿与姜兄比我们成亲还早些,他们尚且不急,我们又何必着急?”
“何况有了孩儿,诸多琐碎便接踵而来。你我正当韶年,为夫还想同你多过几年如胶似漆的神仙日子,这事儿不着急……”
孩子一旦落地,便要分去夫郎大半心思,他现在是真不想要有个小魔星来搅扰。
可惜沈清澜是地地道道的古人,对孩子之事非常看重。
听出韩璋是真对孩子这事儿没什么兴趣,沈清澜不由心焦。
“夫君,此事怎能不急!你都二十了,我也过了十八,转眼便是而立之年,传宗接代乃人生大事,如何等得?”
“再说安哥儿,他和他夫君怎么就不急了?安哥儿现在也急孩子得很呢,他婆婆说了,若明年再无所出,便要为他相公纳妾了……”
沈清澜说着说着,就开始眼泪汪汪演起来了:“夫君只顾自己快活,都不替我想想。若我一直无子,外头那些闲言碎语该多难听……”
“呜呜,还是说……夫君根本不稀罕我生的孩子?嫌我愚笨,怕孩儿随了我,是个只长个子不长心眼的……日后要找旁人生个聪明的去……”
小哥儿一边抽抽噎噎哭,一边悄悄偷瞄他的神色。
方才还使着泼辣的小性子,这会儿又开始装柔弱,川剧变脸都没他夫郎这么多!
但韩璋能怎么办?
他只能缴械投降,“好好好,是为夫错了,是为夫贪恋夫郎颜色,只顾自己欢愉,却未体谅你的难处。我认错,我改可好?”
“夫郎莫要哭了,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虽然是假哭,但看着夫郎落泪,他也心疼得很。
目的达成,沈清澜立刻收了泪,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肩窝小声嘟囔:
“这可夫君你自己说的,都听我的……那明日回去,我便请个大夫来给你瞧瞧。你每回那般……折腾我,我却始终没消息,不看看大夫,我心里总不踏实。”
说白了就是怀疑他不行!
韩璋气笑,一个翻身将他压在榻上:“好啊夫郎,你听听你这话!为夫这便让你亲眼瞧瞧,我能不能叫你‘踏实’。”
然后挥手用异能,将屋里动静给遮住,开始扒夫郎衣服。
“唔唔……夫君,不行,爹娘住隔壁呢!”
“无妨,他们听不见!”
“这……这床也不结实……”
“那换个地方……”
“呜呜……夫君你坏!”
沈清澜又悔又羞的呜咽声、骂声、轻喘声,不断在屋里响起,闹得满室春意。
夫夫俩又折腾了半宿。
累地昏睡时,小哥儿很是生气表示,明日起床后绝对不会再搭理他!
结果第二天早上。
小哥儿就又把这些誓言抛到脑后,主动抱住韩璋的脖子撒娇:“夫君,好困~~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有这么娇娇软软的夫郎黏着,日子快活似神仙,韩璋觉得他不想要小不点,真的是人之常情!
……
孩子向来看缘分,不是说有就有的。
沈清澜虽然着急,但就像韩璋说的,他们还年轻,也才刚成亲不过半年而已,还有的是时间。
所以,他也就是急了那么一下,就把这烦恼抛到脑后了。
毕竟只有他和夫君的日子,是真的很快活,二人世界不止韩璋沉迷,沈清澜自己也是乐在其中的。
还有五姑姑的认亲宴,因着韩璋在国子监经营出来的好人缘,以及康展勋的关系,到时候来祝贺的人肯定不少,光是韩家人根本忙不过来。
涉及各家权贵,韩家人不了解也不好安排,这就需要沈清澜帮忙了。
一连忙碌数日,沈清澜也就没心思愁孩子了,只想着等认亲宴之后,让韩璋带他出门踏青游玩,好好补偿他才行。